送走了江夜烁，江辰拿出灵石开始修炼。
    往常他晚上一颗灵石就够了，现在需要三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客大爷变成了黑珠子，所以胃口变大了。
    可喜可贺的是，江辰已经步入了炼气二层，只要他勤加修炼，一定能在帝国学院的入学考之前踏入炼气三层，而炼气三层是参加考试的基本要求。
    与此同时，永夜森林里，空冥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显然一副青魔狼幼崽的模样，浑身的气息却在不断增强。
    晨光熹微。
    江辰结束了一晚的修炼，拿着书来到了松柏院。
    江夜白已经到了，脚边蹲着一只白色的小老虎，额头上的“王”字威风凛凛，看上去和那只虎王像极了。
    江辰腹诽：江夜白的运气倒是好，还真让他契约到了一只虎王幼崽。
    “辰弟，如果你的身体还没好，我们可以找肖导师说明情况，等你好了再开始上课的，你不要勉强。”江夜白抱起虎王幼崽，担心地看向江辰。
    江辰婉拒了：“我很好，一点也不勉强。”说着，江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屋里还有两张桌椅，江辰坐到了左边，江夜白就坐到了右边，他解释道：“月儿小姐对驭兽不感兴趣，再加上她已经泡过药浴，所以就不和我们一起学习了。”
    “哦。”江辰应了一声。
    有一个在帝国学院当导师的爷爷，肖月儿什么没见识过，愿意跟着他们一起上课，他都要夸一声大小姐好兴致，所以中途退出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江辰扯了扯嘴角，把心底那点温情彻底掐灭，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没有必要强融，他不过是大小姐闲暇时的一个消遣罢了。
    肖逸进来，看着江辰身边没有契约兽，当即皱起了眉，“接下来我们要教的是如何和契约兽培养默契，江辰你……”
    江辰却无所谓：“不瞒导师，我在永夜森林是契约了一只妖兽幼崽的，可惜的是，当初出来的匆忙，那只幼崽自己跑路了。”
    肖逸：“……”
    江夜白委婉道：“辰弟，是不是你在永夜森林里呆得太久，出现幻觉了，要知道你身上可没有契约的存在。”
    江辰：“……”
    肖逸安慰道：“等永夜森林的结界解除，你只要催动契约，就可以召唤妖兽了。”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肖导师您开始上课吧，我先学着，等找回契约兽了再实践。”
    肖逸从妖兽的喂养一直讲到如何培养和妖兽战斗的默契，一旁的江夜白和老虎配合得非常好，这让江辰不得不感慨，果然兽比兽得扔。
    江辰一边摇头，一边记笔记，这让走到他身旁的肖逸有些好奇，低头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妖兽最讨厌的气味，妖兽最讨厌的灵草，一百零八种教训妖兽的方法……”肖逸摇了摇头，对江辰口中逃走的妖兽更加不抱期待。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了，肖逸要和江夜白一起去凌霄院，江辰脚下打个转，也跟了上去。
    肖逸：“我记得我说过，普通人不能泡药浴……”
    江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我回去想了想，觉得导师您说的特别对。”
    “那你这是？”
    江辰：“我虽然不能泡药浴，但是我可以跟着学啊！导师，您想想，怎么说我也算是您教过的学生，跟着您学习两个月了，像画符那种需要灵力的手段我没办法使用，只会认几株灵草，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掉大牙！”
    肖逸额头跳了跳，重申道：“我说过了，我只会教江夜白一个，严格说来，你并不算我的学生，也不会让别人质疑我的教学水准。”
    江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我叫您一声导师，那出去就代表着您的脸面，我琢磨着，如果能跟您学几个药浴配方，说出去也好让您老脸上有光不是。”
    肖逸：“这药浴是我的独家配方，我是不会传给你的。”
    江辰：“不学这个，导师随便教我几个普通的药浴方子也行，最好是能强身健体的，适合普通人的。”说着，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哽咽。
    想到江辰的身体，肖逸迟疑了一瞬，就听江夜白道：“导师，帝国学院应该也有适合普通学员的药浴配方，既然您开始用药浴为我打熬筋骨，不如也教给我几道简单的药浴配方吧？”
    对上两双渴望的眼睛，肖逸长叹一口气，道：“好吧，不过，药浴配方丝毫不比丹方简单，既然你们要求学，那就要拿出最认真的态度，要知道，这方子失误一点，就可能好事变坏事，夺走使用之人的性命。”
    “是！”江辰与江夜白异口同声道。
    江辰跟在两人的身后，看向江夜白的眼神满是复杂，他没想到，江夜白竟然会为了他求肖逸。
    他可以确认，江夜白之前对他动过杀机，可是从永夜森林回来之后，江夜白的态度就变了，似乎是真心接受了他，甚至还为他求来了一起学药浴配方的机会。
    本来他是打算对肖逸死缠烂打的，现在这么轻易就达成了目标，让江辰有一种不真实感，至于江执业那里，就让肖逸自己去说吧，反正他暂时还不想看到那张老脸。
    三人很快来到了凌霄院。
    看到满屋的灵草，肖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些灵草品相上佳，用来配置灵液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严肃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么多灵草还只是一次药浴的用量，而且年限、剂量、顺序一个都不能出错，现在，如果你们想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江辰：“我不会后悔的，无论药浴配方多难学，我都不会放弃的！”
    看到江辰眼中的坚持，肖逸深邃的目光中满是审视。
    江夜白：“导师，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学会的。”
    肖逸目光稍缓：“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你们要知道灵草的属性……”
    ……
    江执业书房。
    “听说你这几天在跟着肖导师学习配置药浴？”
    江辰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江执业：“爷爷，我想清楚了，虽然我不能泡药浴，但是我可以学习如何配置，多一项技能傍身，以后也好养活自己。”
    江执业看了他许久：“江辰，你很聪明，江家不需要无用之人，你只有把自己变得有价值，才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江辰低下头：“之前是我错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后我会好好学习，争取做一个对江家有用的人。”
    “你明白就好，以后多跟你几位堂哥走动走动，回去吧。”
    “我记住了，爷爷。”
    江辰离开书房之后，肖逸从后面走了出来，“你同意了？”
    江执业：“我不同意，江辰也不会放弃的，何必枉做恶人。”
    肖逸蹙眉，看着江辰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肖导师不愿意教江辰？那为何当初自己不拒绝他。”
    肖逸摇了摇头：“当初是夜白开口了，我才答应的，不过，经过这件事，我发现江辰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当初他求你我要泡药浴，被拒绝之后，第二天就能面色如常的要求学习药浴配方，这根本不是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心智！”
    还有一句话肖逸没有说，就算是很多十几岁的学员，都未必有这份韧性，更何况一个无父无母独自长大的四岁孩子。
    “如果不是江辰不能修炼，我还真担心夜白……”肖逸神色复杂地看了江执业一眼，“如今我也看不清教给江辰这么多东西是好是坏了。”
    江执业也有些可惜：“论悟性，江辰并不输给夜白，论韧性，没有父母保护的江辰甚至更胜一筹，只是可惜江辰是一个截灵之体的废物。”
    叹息过后，江执业也释然了，倾尽江家全家之力能供出一个夜白已经不错了，就算江辰的天赋不输夜白，江家也没有多余的资源培养了。
    “肖导师，您看，依夜白的实力，入学考可能考进前十名？”
    肖逸：“前十肯定是能进去的，至于名次到底多靠前，就看这次药浴他能坚持多久了！坚持的时间越久，说明夜白的天赋越好，将来能够站到的位置也越高。目前为止，我遇见天赋最好的学员，足足坚持了一个月，我当然希望夜白也能做到。”
    江执业的眼中闪过一缕亮光：“一个月吗？夜白一定能够做到的！”
    肖逸：“嗯，等夜白药浴结束，我准备启程回都城了，帝国学院的入学考试在二月举行，江家主打算什么时候送夜白前往都城？”
    江执业：“自然是越早越好，提前熟悉一下都城的环境，对考试有利无害。”
    肖逸：“我有一个提议，江家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夜白能和我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那再好不过了。”江执业手掌一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了肖逸，“这是江家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肖导师不要嫌弃。”
    肖逸打开盒子，一股特殊的幽香袭来，他满意地合上木盒，“江家主客气了，夜白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江执业：“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之前我承诺会送江辰去都城看病，劳烦肖导师顺道捎他一程，只要把人带到都城就行，也算是完成了我对他的承诺。”
    多一个人也不多，肖逸点头应下了，“小事一桩，江家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