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沧渊卷  第七十九章心魔缠身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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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凛昏迷期间,依稀听到了柳叙白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挣扎着从梦境中脱离,睁眼的瞬间,头疼欲裂,背脊后传来的阵痛让他放缓了起身动作,脸颊上的微湿让他不由得用手去轻抚,他将衣衫扣好,却发觉胸口的衣服也有些湿润,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失落,他四下寻找着柳叙白的身影,但房间中空无一人。
    该不会……沈凛恍然意识到柳叙白可能自己去封印寒鸦隧境了,便不顾自己身后的疼痛向着门外走去,他刚一开门,正好撞上走进来的柳叙白,“诶呦!”柳叙白似乎也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醒来,正抚揉着自己被撞痛的额头。
    “琅環君,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可有撞伤?快让我瞧瞧。”看到柳叙白还在,沈凛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赶忙替柳叙白轻揉着额顶,柳叙白抬眼看着他,眼中有些欣喜,然后微笑着说道:“我没事。”
    沈凛不知为何,这一瞬间心中却莫名地拧痛起来,不安的躁动令他心律不齐,仿佛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柳叙白看他身体似乎还未康复,便扶着他进了屋,安顿他坐下,沈凛却急忙抓住他的手腕道:“琅環君,我昏迷期间,可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一切正常。”柳叙白的口吻平淡至极,但沈凛却有些半信半疑,他凑近柳叙白身边,然后再次询问:“当真?琅環君确定?”柳叙白转向他,风轻云淡地笑道:“当真,你且将心放在肚子里,这几日一切安好。”
    哪里不太对?沈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事物的变化,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柳叙白虽然还是原有的风轻云淡,可自己却感知不到他平日身上的亲和感,相反,涌上心头的竟然是一股不知名的恐惧。
    柳叙白见沈凛眉头紧锁,便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说道:“饿不饿,这几天你水米未进,我去给你准备些食物可好?”说完便准备起身去张罗,但沈凛此刻的不安已达到顶峰,他一把将柳叙白抱住,“你别走,留下来陪我。”
    柳叙白没料到他突然有这样的举动,于是便停下了步伐,缓言安慰道:“好,我不走我不走,你身体未愈,先躺回去休息好不好?”在柳叙白的半哄半劝之下,沈凛才重新又躺回床上,他拉着柳叙白的手,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反而越发的强烈。
    柳叙白坐在窗沿,用手指轻轻地蹭抚着他的脸,手有意无意的在他的下颌处撩拨着,然后缓慢的在他衣衫的薄弱之处按揉,若放在其他时间,沈凛肯定会马上给出反馈,但是看着眼前的柳叙白,他不知为何完全提不起兴趣。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伤势过重伤到根本了吗?沈凛开始胡思乱想,他可不是什么君子,对于柳叙白这种有意无意的**,他是不可能没有波澜的,但是为了不让柳叙白感到失落,他牵住柳叙白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突然的失力让柳叙白整个扑在了他的身上,但柳叙白没有像往常一样质问他为何这般,而是顺势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手指攀住他的肩膀,蹭着衣衫缓缓上行,直到将头颅移到他的上方后才停下。
    柳叙白的脸真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厌,沈凛心道,但是除了这张皮囊,他只觉得怀中人并非像从前那般温暖,周身充斥着一股陌生。
    “怎么?等不及了?”柳叙白突然开口道,“要不要,我现在好好陪陪你?”
    这一句直接打断了沈凛的思路,他双瞳立刻聚焦,紧盯着柳叙白的脸庞看个不停。
    这真的是柳叙白吗?
    他不是没见识过柳叙白的主动,但是并不是这个样子,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柳叙白断然不会不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说出这样轻浮的话。
    连沈凛也不知道,他何时变得如此冷静,或许是因为恐惧,他格外细致的观察着柳叙白的一言一行,现在的他,的确没有什么心思和柳叙白发生什么,简直像是遁入空门一样心如止水,他轻咳了一声,而后顺了顺柳叙白的发丝。
    “晚些吧,有点累,好吗?”
    柳叙白倒也没有起疑,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沈凛原本就有些体力不足,所以正欲合眼睡去,但恍惚间他一眼瞥到了桌角的香炉,刹那间他颅内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对着身旁的柳叙白说道:“琅環君,你能不能替我点一炷安神香,我头疼得厉害。”
    “好。”柳叙白起身,向香炉的位置走去,当他刚刚把手中的香料点燃,回身的瞬间,沧渊剑便已直抵他的喉咙,而执剑的沈凛眼中满是杀气。
    “你不是柳叙白,你是谁?”
    沈凛话语冰冷,他将长剑向前又推进一分,然后逼问道:“他在哪儿?”
    “寒濯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柳叙白歪头看向沈凛,但沈凛却没有理会他的说辞,眼前这个人虽然与柳叙白样貌相同,言辞行径也尽可能的像柳叙白靠拢,但是沈凛非常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个西贝货。
    他没有闻到柳叙白身上的千秋岁香气。
    这也是所有不安的来源,今日的柳叙白身上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脂粉香,那味道总让他犯恶心,沈凛冷笑一声:“我不想再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最好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回答我。”
    “我就是柳叙白啊?你怎么……”柳叙白似是要辩解些什么,但是沈凛的剑意已经向他攻来,他一个转身躲避,然后露出一副惊讶之色。
    “你不是柳叙白,你学得是很像,但是西贝货就是西贝货,成不了真。”沈凛冷笑道,然后再次将沧渊剑拿起,冷眸沉声,“下一剑,就是夺命了,说,你是谁?”
    “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到底是没学到精髓啊。”
    柳叙白幽怨地看着沈凛,单指将沈凛的剑推开,看起来他也没有心思再做过多的辩驳,“君上真是好眼力。”
    “差一点就能和君上共度良宵了。”
    “你是商瓷?”他说话的口吻一瞬间便让沈凛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将长剑背在身后,“你不是应该在荧惑魔宫的地牢吗?”
    商瓷莞尔一笑,他走到沈凛身边,伸手去抚他的脸,沈凛立刻厌恶地闪躲开,他的行为商瓷并不意外,所以自顾自的说道:“自然是柳仙师请我来的,不然将离怎么会放我出来,他说要与我做个交易,于是给了我蝶褪之法,让我变得与他一模一样。”
    是柳叙白的意思?
    沈凛有些迷茫,他怎么会与商瓷做交易,若不是自己足够了解柳叙白,对他身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在这蝶褪之法的加持下,他还真的未必能一眼看破。
    见沈凛不说话,商瓷便轻笑道:“君上何必在意那么多,反正都一样,他能做的我也可以。”
    “反正方才君上不也将我当做他了吗?”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体,君上喜欢的我都能给。”
    “我会的,可比柳仙师多,保证能让君上满意。”
    说完便向沈凛身上贴了过来,刻意将领口松了松。“当初若不是我不忍君上在幽明天受苦,偷偷放了君上出来,君上怎有机会触碰那玲珑匣激活千叶法阵然后去了九阙城,遇到柳叙白,现在想来真是悔恨的很。”
    原来当日自己能从幽明天脱身,是商瓷的手笔。
    好歹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沈凛原本的杀意也按捺了下来,想来在那个时候,商瓷就已经对之前的自己情根深种,所以现在看到柳叙白才怨恨至极。
    他知道自己和蓝澈的关系,但是碍于蓝澈的身份,他不能多说什么,但是神域将蓝澈除名,化身现在的柳叙白,这个时候商瓷便觉得有机可乘。
    柳叙白与沈凛在问天峰相遇是在商瓷的意料之外,所以商瓷对柳叙白怨恨至深,这一次,是他先遇到沈凛的,所以断断不会将他让与柳叙白。
    既然现在柳叙白主动退出,那他就不妨接纳了柳叙白这份好意,毕竟,他确实喜欢沈凛。
    看着柳叙白的面孔上映现着商瓷的神态,沈凛倍感嫌弃,于是厉声道:“他去哪里了?你把他怎么了?”
    这一刻,沈凛担心的是柳叙白的安危,他知道商瓷对柳叙白的恨意有多深,毕竟弱水牢之灾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再让柳叙白落在他手里,指定没有活路。
    “柳仙师吗?应该正在和那个神域姑射人倾诉相思之苦吧?”商瓷见沈凛没有再次躲开,便知道他只要依仗着这副皮囊,沈凛便不会随意出手。
    神域的姑射人?
    沈凛心口一紧,是风知还?这个名字是他最不想提起的,风知还与陆竹笙对柳叙白的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当初因为这个,自己没少和他们的门客部下起冲突,风战就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风知还会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沈凛心中就有些压抑,但是他信任柳叙白,毕竟已经经历过这么多,只是与风知还会面这点,不能说明柳叙白变心。
    对,他是相信柳叙白的。
    他是相信的。
    不知为何,沈凛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必须相信柳叙白。
    商瓷见沈凛没有说话,便知他心中一定在思量此事,于是他将沈凛推坐在扶椅之上,自己则从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柳仙师这种朝秦暮楚的人,君上何至于为他费心。”
    说完便倚身坐在了沈凛的腿上,妩媚之态尽显无疑,这搔首弄姿的样子弄得沈凛心生厌意。
    尽管是相同的面容,但他依旧提不起丝毫的怜爱之意。
    “你没有资格评说他。”
    沈凛捏住逐渐商瓷靠近的脸,眼睛微眯,一把将他推开,起身就准备去寻柳叙白,商瓷见沈凛要走,立刻抛出了杀手锏,他掌心悬起一道风律,置于沈凛眼前。
    “柳叙白背着君上做的事情,君上知道吗?”
    沈凛驻足,他回身认真地端详起风律中的内容,商瓷趁此便煽风点火:“柳叙白之所以执意留在魔宗,为的不过是接近君上,好完成他身为神域之人的使命与大义,这是君上昏迷时我收到的传信,还有柳叙白之前没来得及消散的风律信函,君上可都要看看?”商瓷又将几道风律呈于沈凛眼前。
    “多年筹谋,不负众望,不日便可闻得捷报。”
    “大事已成,奇兵将至,魔尊虚弱,趁时杀之。”
    “身于无间,心在未央。”
    “长日未睹,相思难解。”
    “庭宣安好,知还勿念。”
    每一条风律后,都批写着问安的话语,那些缭乱的文字映入沈凛的眼中,他心中不由发出一阵绞痛,手掌也开始攥紧。
    又是这熟悉的灵力韵动,分明是柳叙白的天尊本源之力,此刻的绝望,就如那日在无极境中,他看着那道裁决书一般,耳畔边突然响起在他濒死前,那个陌生人讽刺的话语。
    “他身边有陆竹笙、风知还这样的才俊之辈,若我是神君,当从他们中选一个便好,何苦与魔宗纠缠,败坏清誉,楚雁离啊,你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些,明明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柳叙白的心意,明明在他昏迷之前,二人还携手御敌,相惜无间。
    为什么他醒来后,一切就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柳叙白要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凛魔心开始狂颤不已,即便他心有疑惑,但本能上他还是相信柳叙白的。
    不会,柳叙白不会的。
    他们已经说好了会将话说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对柳叙白产生任何质疑。
    商瓷看沈凛有些动容,便从怀中掏出一物示与沈凛看:“若他不是心有另属,又怎会将这个交给我?柳叙白带走了风知还给他的翎羽却将这个留下,君上,当真还觉得他是良人吗?”
    沈凛抬眼,商瓷手中的,正是前些日子他亲手交予柳叙白的玉骨折扇,沈凛嘴唇颤抖,连带着手也有些发颤,他接过折扇,心里突然倍感失落。
    柳叙白,你不是用命在护着它吗?
    为什么将它轻易交给别人?
    他眼前又出现当日柳叙白收到扇子时的画面,那兴奋开心的表情,没有丝毫作假的样子。
    “当然喜欢,你画的我都喜欢。”
    柳叙白的声音犹在耳畔,想到此处,沈凛心中的伤痛逐渐蔓延到头颅,脑内开始不断回闪着他与柳叙白在一起的种种,魔心翻涌着的魔气逐渐侵蚀着他的理性,他想要相信柳叙白,但是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心魔。
    风知还,你是选了风知还吗?
    沈凛心中一片哀凉,他记得在神域的时候,在那个柳叙白最喜欢的枫林之中,秋意正浓,他满心欢喜带着给柳叙白准备的礼物想贺他此战大捷。
    但是当他寻到那枫林之时,看到的却是风知还正紧紧拥着柳叙白,沉首附耳,像是在说着什么柔情的话语。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掉落在地分崩离析,柳叙白背对着他,所以他不知道柳叙白的表情,但是看风知还深情款款,他的手掌不由得攥紧成拳。
    风知还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四目对视之间,风知还落下一吻。
    尽管柳叙白已经答应了与自己在一起,但是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还是同风知还亲热缠绵,柳叙白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凛的存在,所以将风知还猛然推开,然后慌乱地向自己解释着。
    但那时的自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
    嫉妒与猜忌,始于此刻。
    都是假象吗?
    都是用来迷惑自己的陷阱吗?
    所以无论是神域还是神州,柳叙白对自己都不是真心吗?
    到最后,还是要为了神域的利益,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抹杀吗?
    商瓷见沈凛似有被说服的架势,便上前挽住沈凛的手臂,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笑语晏晏道:“听闻当年风知还身陷折将狱,还是柳仙师亲自去救的人,据说那时风知还身受重伤,不知那骨生花是不是也由此而来。”
    “君上在无极境受难时,柳仙师是不是正与那风知还情浓深甚,柳仙师若是真心待君上,又怎会舍得将君上拱手相让与我?还要用这蝶褪秘法瞒天过海,为的不就是与风知还全身而退吗?”
    “君上,他还是选了风知还啊。”
    “你闭嘴!你闭嘴听到没有!”
    这一句彻底击溃了沈凛的意志,柳叙白居然为了风知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不惜违逆天道也要救他。
    那自己算什么?
    整场纷争中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吗?
    这是你的舍身入局吗?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一个笑话?
    为什么要用秘法脱身,是怕自己阻碍他与风知还在一起吗?
    风知还,风知还,风知还。
    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风知还?
    无极境里,我做了那么多努力,都换不来你见我一面。
    风知还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站在你身边。
    为什么可以他什么都可以不用做,你的天平就会向他倾倒?
    为什么?为什么?
    我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陌生人、商瓷、柳叙白三人的话语有如魔音般在沈凛的耳边穿插着回响,即便他捂上耳朵,那些声音也不曾消散,裁决书、风律上的文字在沈凛眼前不断地散落重组,沈凛的双眼开始被赤红色填满,心魔终还是占据了主导。
    这是他回归正身后,第二次触发心魔。
    沈凛的眼前重现着当初在神域未央庭中,初见风知还与柳叙白共商大事时的模样,一人推演一人绘制部署图,十分默契,寥寥几句就将下一步的计划设计完成。
    那时自己只能坐在一旁饮着苦涩万分的茶汤,心中自是有些嫉妒,风知还与柳叙白相遇早在自己之前,虽说柳叙白已和自己表明了心意,但是那一刻,他清楚地感知自己与风知还身份上的差距。
    即便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像风知还一般站在柳叙白身旁,替他解决诸多问题,如今柳叙白背着自己与风知还相见,他又怎能不妒火中烧?
    “这次战局失利难道不是因为风知还的消息贻误吗?你为什么不问罪与他?”
    “这是我的决策,与他无关,你何须迁怒于他人?”
    “你是不是舍不得处置他?”
    “淮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这本就是我的问题。”
    “行,你若要护着就护着,不必与我解释。”
    神魔灾变某场极为重要的战役中,柳叙白替风知还的辩驳犹在耳畔,无论自己怎么质问,柳叙白都毅然决然的要保下风知还,一切事端的导火索也就此引燃。
    “楚雁离,我这次是输了,但是不代表你赢得彻底,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你若真的懂神君,怎会与他争吵不休,除了制造事端给他添麻烦,你还能为他做什么?你怎么配得上他?”
    风知还的话语突然在沈凛耳边响彻,那坚决的眼神中满是痴执。
    整个神域无人不知,风知还与陆竹笙对柳叙白倾慕有加,风知还心思更为细腻,也时常会寻得时机借工作之由与柳叙白接触,若说二人在这期间暗生情愫也并非不可。
    在未央庭,他不是一次看到风知还与柳叙白的单独相处,柳叙白伏案书写,风知还在侧研磨相待,时不时对柳叙白嘘寒问暖,那一刻,沈凛觉得自己分外的多余,他只能独自站在远处,翘望着这一切,一想到这个,之前回归正身时压制下去的怒意便又泛滥了起来。
    风知还的自信,是因为他知道柳叙白终归会离开自己吗?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打动柳叙白吗?
    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等下去,柳叙白就会义无反顾的回到他身边吗?
    为什么选他?为什么?
    是我做的哪里不够好?还是因为我是魔宗众人所以不值得你为我付出一丝真心?
    你与他这般,那我是什么?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那些飘摇在眼前的风律让沈凛不由得激愤难当,所以柳叙白为了神域还是选择与风知还为伍来猎杀自己吗?他就这般放不下风知还吗?
    猜疑的种子开始在沈凛的心中滋生发芽,若柳叙白真的背叛了他,他一定会杀了风知还来舒一舒这些年一直埋在心底的不满。
    而柳叙白,他也定然不能让他好过。
    没有人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他的感情。
    谁也不可以。
    商瓷的目的达成,如今沈凛已被心魔所控,任由柳叙白辩说,沈凛都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怜。
    心魔是沈凛最大的弱点。
    而柳叙白并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挑拨,因为沈凛骨子里的自卑,柳叙白从未真正关注过。
    这一点商瓷却很清楚,沈凛爱上柳叙白,最初只是慕强心态在作祟,他想成为像柳叙白一样的人,但是不知不觉,他便迷失在了其中。
    消息的缺失,导致沈凛至今为止,都无法知晓事情的全貌。
    所以他只要将沈凛最脆弱的神经斩断,沈凛就会如一个脱缰的野兽,毫不犹豫的将柳叙白狠狠撕碎。
    自己得不到的,柳叙白也别想独占。
    只要自己保持现在的样子,早晚有一天沈凛会愿意同自己在一起,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听话的傀儡,“君上若是喜欢这张脸,那我就留着他,我是不会背叛君上的。”
    他站起身,衣衫滑落,那与柳叙白一模一样的身躯再度引得沈凛注目,商瓷倾身想去吻沈凛近在咫尺的唇。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胜利了,因为他认为,沈凛现在除了眷恋柳叙白的这张脸还有躯壳,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但他还是低估了柳叙白在沈凛心里的地位,商瓷话刚说完,沈凛的剑便刺穿了他的心脏,“不需要,世上有一个柳叙白就够了。”看着商瓷胸口喷溅出的血液,沈凛没有一点动容,而是从他的身体上踩了过去。
    “君上……你……”商瓷伸手想要拽住沈凛的衣摆,但却被沈凛用力地扯了回来,他俯身拾起被血液沾染的玉骨折扇。
    现在,他要去找柳叙白,他必须当面验证。
    柳叙白的心里究竟是装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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