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奢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方凛。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怒意。
    副驾驶上坐着的谢清月也探出头来，看到季思凡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样子，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方郁年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松开季思凡，挡在他面前，像一只护崽的幼兽，警惕地看着车里的方凛：“爸？你怎么来了？”
    方凛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季思凡身上，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季思凡，跟我回去。”
    季思凡的心脏沉了下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握住了方郁年的胳膊。
    他能感觉到方郁年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我不跟你走！”季思凡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已经不是你的所有物了，方凛。”
    “不是我的所有物？”方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身形高大，强大的Alpha信息素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带着雪松香和浓烈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季思凡的呼吸一滞，后颈的腺体传来尖锐的刺痛，狮尾不受控制地绷紧，鬃毛也炸开了。
    方郁年挡在他身前，努力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对抗方凛的压迫，可他的信息素还很稚嫩，在方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爸！你别吓他！”方郁年嘶吼着，脸色苍白，“他刚回来！”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方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厌恶几乎毫不掩饰，“滚开。”
    “我不滚！”方郁年死死地护着季思凡，“要带他走，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方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抬手就想去抓方郁年。
    季思凡眼疾手快，拉着方郁年往旁边躲开，同时体内的狮鹫能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指尖的锐爪悄然弹出。
    “方凛，别逼我动手。”季思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他知道自己不是方凛的对手，但他不能让方郁年因为自己受伤。
    方凛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动手？就凭你？”
    他猛地欺身上前，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季思凡的手腕。
    季思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像要被捏碎一样疼，指尖的锐爪瞬间消失。
    “思凡！”方郁年怒吼着扑上来，却被方凛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安分点。”方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不想让他有事，就乖乖跟我回去。”
    季思凡看着摔在地上的方郁年，看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着他眼底的不甘和愤怒，最终还是停下了挣扎，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跟你走。”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但你不准伤害他。”
    方凛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不再看地上的方郁年，强行拖着季思凡往宾利车走去。
    季思凡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再反抗。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方郁年，少年的眼睛红红的，正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雪鹿。
    对不起，郁年。季思凡在心里说。等我。
    方凛将他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谢清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下头，没敢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季思凡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方郁年，看着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倔强的雕像，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方宅一如既往的奢华，却也一如既往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