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心里又怕又气，却偏偏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季思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季思凡却觉得心里亮堂了些。
    雪狼、方凛、方郁年……这些名字像散落的珠子，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恢复更多的记忆，需要弄清楚自己和方凛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知道，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季思凡握紧拳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窗外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个蓄势待发的战士。
    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谢家别墅的花园被装点得如同白昼，彩色的灯带缠绕在树枝上，映得满园的玫瑰格外娇艳。
    宾客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香槟杯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泡声和悠扬的小提琴声。
    这是谢明诚为季思凡举办的认亲晚宴，说是认亲，更像是一场宣告——宣告季思凡作为谢家继承人的正式回归。
    季思凡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秦砚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有些放空。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在知道方凛也会出席之后，后颈的腺体就一直隐隐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别紧张。”秦砚在他耳边轻声说，手里端着一杯果汁递给她，“只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就好。”
    季思凡接过果汁，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知道。”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身影——方凛。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种久经上位的压迫感，即使站在人群中，也依旧是最亮眼的存在。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Omega，肤色白皙，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精致的狐狸，正是谢清月。
    谢清月显然也看到了季思凡，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顺妩媚的样子，低头对身边的方凛说了句什么。
    方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视线落在季思凡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却让季思凡的后背莫名地绷紧了。
    “那就是雪狼的首领？”季思凡低声问秦砚。
    “嗯。”秦砚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他身边的是谢清月，谢家长辈的远亲，也是……方凛的情人。”
    季思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看着谢清月依偎在方凛身边的样子，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同样是这样的晚宴，他穿着相似的白色礼服，坐在方凛的腿上，听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你是我的”……
    那些画面让他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秦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季思凡摇摇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我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穿过人群，快步走向别墅内部。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和谈笑声。
    季思凡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里的躁动。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压迫感：“跑什么？见到我，就这么害怕？”
    季思凡猛地回头，看到方凛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像在审视一只逃跑的猎物。
    “方先生。”季思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淡，“有事吗？”
    “有事。”方凛一步步逼近，强大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带着雪松香和一丝危险的戾气，让季思凡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倒想问问你，从方家地牢逃出去后，又用了什么手段，混进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