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凡舀了一勺汤，放在阿木面前的小碗里，才缓缓开口：“没什么正经工作，混口饭吃而已。”
    “那怎么行？”谢振海皱起眉头，“你是谢家的人，总得出点力。明诚的公司正好缺人，要不……你去基层锻炼锻炼？”
    这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在贬低——让他一个“正牌继承人”去基层，明摆着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季思凡还没说话，谢明诚就开口了：“思凡刚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谢振海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显然不服气。
    一顿饭就在这样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着。季思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给阿木夹菜，偶尔回应秦砚几句，对其他人的试探和挑衅视而不见。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在“认亲”，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是否好拿捏，是否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他懒得和他们计较。谢家的财产，谢家的权力，他一点都不稀罕。
    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查清真相，只是为了找到离开的机会。
    “对了，”谢明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秦砚，语气带着一丝八卦，“听说景然又闹脾气了？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是，突然多了个哥哥，心里肯定不好受。秦砚啊，你可得多劝劝他，别让他钻牛角尖。”
    秦砚的脸色微沉：“我会的。景然就是被宠坏了，过几天就好了。”
    “可不是嘛。”谢明珠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说，“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感情不一样。不像有些孩子，养不熟……”
    “谢明珠！”谢明诚的声音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谢明珠被他吼得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了嘴。
    季思凡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挑衅，却不能容忍他们诋毁秦砚。
    “谢女士。”季思凡终于开口，目光落在谢明珠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我是不是养不熟，轮不到你评价。但我知道，秦叔叔是我父亲，也是谢景然的父亲。他对我们的爱，不输给任何人。如果你想挑拨离间，那你就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谢明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砚看着季思凡，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暖意。他知道，季思凡这是在维护他。
    谢明诚看着季思凡，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地说：“吃饭吧，菜要凉了。”
    晚餐剩下的时间里，没人再敢说什么。餐桌上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和阿木偶尔的吞咽声。
    终于，谢明诚放下了筷子：“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思凡，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把资料给你。”
    季思凡没说话，跟着谢明诚走出了餐厅。
    经过谢振海和谢明珠身边时，他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复杂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有些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书房里，谢明诚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季思凡：“这里面是我知道的所有关于季洵和”方舟计划”的资料。你可以看，但不能带走。”
    季思凡接过档案袋，指尖传来纸张的厚重感。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谢明诚：“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明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欠你的。”
    季思凡没再追问，转身走出了书房。他知道，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个档案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