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季思凡终于忍无可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谢景然被甩得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疼得半天没喘过气来。
    他看着季思凡冰冷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却还是嘴硬地吼道：“你等着！我告诉我爸爸去！让他打死你！”
    季思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我没抢你的东西，谢家的一切，我一点都不稀罕。第二，你的病和我无关，别把自己的不幸归咎到别人身上。第三，再敢对我动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和压迫感，谢景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竟然一时忘了反驳。
    “你以为爸爸真的在乎你吗？”谢景然缓过神，嘴硬道，“他只是觉得亏欠你，等新鲜感过了，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抛弃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
    “闭嘴！”季思凡的声音陡然提高，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被踹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谢景然脸色发白。
    季思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没有人要，轮不到你来说。但你记住，别再招惹我，更别打阿木的主意。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笃定。谢景然被他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谢明诚带着管家匆匆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狼藉和地上的谢景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谢景然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哭喊道：“爸爸！他打我！季思凡他打我！你快打死他！”
    谢明诚的目光落在季思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悦：“思凡，是你做的？”
    季思凡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自卫。”
    “自卫？他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叫自卫？”谢明诚扶起谢景然，看到他胳膊上的擦伤和脸上的泪痕，心疼得不行，“景然别怕，爸爸替你做主。”
    他转头看向季思凡，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我以为你会懂事一点，没想到……”
    “我不想和他计较，是他一再挑衅。”季思凡打断他，语气平静，“如果你只相信他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敢顶嘴？”谢明诚的脸色更沉了，“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他抱起还在哭哭啼啼的谢景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语气冰冷：“好好反省。”
    房门再次被锁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物品，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季思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经过这件事，谢明诚更不会放他走了。
    手腕上的抑制环传来微弱的电流，提醒着他的处境。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逃出去的决心。
    他走到通风口前，继续用指甲抠着边缘的螺丝。指甲已经磨得有些出血，但他毫不在意。
    总有办法的。他对自己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