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凡回头，看到周明远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和之前在宣讲会上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沉稳，这是季思凡目前能认出唯数不多的人之一。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肩章上的徽章显示他是GUA太平洋分部的负责人。
    “周先生。”季思凡点了点头。
    “这位是太平洋分部的李少校。”秦砚介绍道，“他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李少校朝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季先生，辛苦你了。能从艾伦·张（老者的本名）手里逃出来，很不容易。”
    季思凡和他握了握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我只是运气好。”
    “不，是你的勇气。”李少校摇了摇头，“艾伦·张是国际通缉犯，他的”方舟计划”已经残害了上百个孩子。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季思凡的心里微微一动：“你们……知道”方舟计划”的具体内容？”
    “知道一些。”周明远接过话，“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基因改造，创造出所谓的”超级人类”，用来满足艾伦·张的野心。你的父亲季洵，不是你的生父，他从艾伦·张手里抢走你……我们会努力帮你找到亲生父母的。”
    提到季洵，季思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明远和李少校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等你到了分部，我们会把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季思凡没有再追问。他能感觉到，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李少校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和周明远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阿木已经抱着布娃娃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像是做了个好梦。
    季思凡走到床边，看着男孩的睡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老者说过的话，想起梦里那场大火，想起父亲手里的注射器，想起方郁年焦急的声音。
    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方郁年……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光，在他混沌的记忆里闪烁。他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一想到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
    “等我……”季思凡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个遥远的人说。
    医疗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季思凡每天都会去看阿木，陪他说话，听他讲那些模糊的、关于妈妈的记忆。
    他也会和其他孩子聊天，试图从他们口中找到一些线索，可他们记得的，和他一样少得可怜。
    第四天清晨，季思凡被一阵广播声吵醒。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将抵达GUA太平洋分部，请做好下船准备。”
    他走到窗边，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陆地，高楼林立，港口里停靠着几艘和他们乘坐的一样的医疗船，还有几艘军舰，气氛庄严肃穆。
    这就是太平洋分部。
    季思凡深吸一口气，心里的不安和期待交织在一起。他不知道在这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找回失去的记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方郁年。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下船的时候，阿木紧紧牵着他的手，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季思凡回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