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程玉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破窗户透进灰白的光。
    程玉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后脑勺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一点痛感，灵泉水的效果不错。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昨天的鱼汤喝完了，今天得重新弄吃的。
    空间里还有不少速食，但不能总吃那些，得进山看看，找点野菜，运气好说不定能抓到点野味。
    他起身下炕，走到门边，挪开顶门的木棍，推门出去。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院子里的竹子还靠墙立着，昨天编的竹篮竹篓整齐地摆在一旁。
    程玉深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转身回屋开始准备早饭。
    他从空间里取出三个红糖馒头，又拿出三盒热牛奶，插好吸管。
    既然已经拿出这么多现代东西，索性一次性把孩子们的生活用品也安排了。
    程玉又取出一套儿童牙刷牙膏，还有婴幼儿用的指套牙刷。
    等程灼揉着眼睛坐起来时，程玉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哥哥……”程灼迷迷糊糊地喊。
    “醒了？来，哥哥教你刷牙。”程玉把他拉过来，递给他一把小牙刷，又挤了点儿童牙膏。
    程灼看着手里奇怪的小刷子，有些不知所措。
    程玉拿过自己的牙刷示范：“这样，上下刷，里外都要刷到。”他示范得很仔细，程灼学得认真。
    刷了一会儿，小家伙吐掉嘴里的泡沫，惊奇地说：“嘴里凉凉的！”
    “对，这样牙齿才干净。”程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抱起还在睡的程懿。
    给程懿刷牙要小心些，程玉拿出指套牙刷，套在食指上，蘸了点温水，轻轻擦洗小家伙的牙齿和牙龈。
    程懿被弄醒了，哼哼唧唧地想躲，但很快被嘴里的甜味吸引，儿童牙膏是水果味的。
    程玉让他喝口水漱漱口，结果小家伙咕咚一声给吞了。
    小家伙满嘴泡沫：“嘻嘻…”
    程玉扶额：算了，慢慢来吧。
    等三人都洗漱完，天已经大亮。程玉把馒头和牛奶分给两个孩子。
    程灼和程懿一人捧着一盒牛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牛奶是温的，甜甜的，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程灼喝了一大口，又咬了口红糖馒头，满足地眯起眼。
    程玉也吃着自己的那份。馒头松软，带着红糖的甜香，就着热牛奶，一顿简单但营养的早餐。
    “慢点吃，别噎着。”程玉看着程灼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程灼点点头，但速度没减。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饭了。
    程玉很快吃完，把空牛奶盒收进空间。
    程灼也吃完了，把空盒子递给哥哥，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程玉问。
    “哥哥，老爷爷给的仙食真好吃。”程灼小声说，眼里满是崇拜。
    程玉笑了，摸摸他的头：“以后还会有更好吃的。但要记住，这是咱们的秘密。”
    “嗯嗯！”程灼用力点头。
    程玉继续喂程懿。
    由于小家伙营养不良牙齿还没长全，啃馒头有点费劲，程玉就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牛奶里，喂给他吃。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看着两个孩子蜡黄的小脸，程玉心里盘算着得尽快给他们补充营养。
    空间里有鸡蛋、有肉，但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拿出来。
    看来进山找野味是个不错的借口。
    吃完早饭，程玉收拾好东西，然后去炕尾的布包里翻找。
    布包里东西不少，几件衣服，一块粗布，还有几根布绳，最底下居然还有几个铜板？
    杂七杂八放了一堆东西，看来是程大伯偷偷放进去的。
    程玉把铜板收进空间后，再找出一根最结实的布绳，拿在手里比了比长度。
    这是背孩子用的背带，原主的记忆里，娘以前就这样背过程懿。
    程玉抱起程懿，站在炕沿边，回忆着原主娘的动作，把布绳在程懿腋下和腿间绕了几圈，然后在自己胸前打了个结实的结。
    试着晃了晃，很稳，小家伙被牢牢固定在背上。
    “哥哥背你进山，好不好？”程玉侧头对背上的程懿说。
    程懿兴奋地挥舞小手：“高高！高高！”
    程玉笑了，又拿起昨天编的竹篓，把生锈的柴刀放进去。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铁锹，挖野菜用。
    “小灼，这个给你。”他把小铁锹递给程灼，又拿出一个小一号的背篓：“你背这个，看到野菜就挖，放这里面。”
    程灼接过背篓和小铁锹，小脸严肃地点头：“我会好好挖的！”
    “真乖。”程玉拍拍他的头，然后一手拎着竹篓，一手牵着程灼，出了门。
    他回身把门关好，用木棍顶上。
    虽然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但这是他们的家，得看好。
    三人沿着小路往山里去。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路边的草叶上挂满水珠，走一趟，裤腿就湿了大半。
    程玉找了根结实的竹棍，一边走一边敲打前面的草丛。
    “这是打草惊蛇。”他解释给程灼听：“蛇听到动静，自己就跑了，不会咬到我们。”
    程灼似懂非懂地点头，紧紧拉着哥哥的手，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咱们不往深山去，就在外围转转。”程玉说：“深山有野猪，有熊，咱们打不过。”
    程灼又点头，小声说：“爹以前也不让我进深山。”
    程玉心里一动，原主的爹是猎户，常进山打猎，最后死在熊瞎子手里。
    这山看着平静，里面东西不少。
    背上的程懿却很兴奋，他被背得高，视野开阔，看什么都新鲜。
    一会儿指着树上的鸟“啊啊”叫，一会儿又对路边的野花感兴趣，小嘴不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程玉在一处斜坡前停下。
    这里就是原主摔倒的地方，斜坡不陡，但长满青苔，很滑。
    坡底有几块突出的石头，其中一块上还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可能是原主留下的血。
    程玉皱眉看着那几块石头，原主就是踩到青苔滑倒，后脑磕在石头上，一命呜呼。
    而他，一个来自末世的灵魂，就这么占据了这具身体。
    命运真是难以捉摸，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对程灼说：“小灼，哥哥教你认野菜。”
    “一会儿看到就挖，但一定要认准，不认识的别挖，有毒的。”
    程灼立刻站直，小脸绷得紧紧的：“我记性好！”
    程玉笑了，开始在地上寻找。
    很快，他眼睛一亮，蹲下身，指着一株植物：“看，这个叫荠菜。”
    “叶子是这样的，锯齿边，开小白花。”
    “能清热解毒，凉拌、炒着吃都行。”
    程灼凑近看，眼睛瞪得大大的，努力记住叶子的形状。
    “挖的时候，连根一起，但要小心别把根弄断了。”程玉示范着用小铁锹挖出一株，抖掉根上的土，递给程灼：“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程灼接过荠菜，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背篓里。
    “好，那你在这附近找找，看到一样的就挖。”程玉拍拍他的肩：“哥哥去那边看看，有事就大声喊，别跑远。”
    “嗯！”程灼点头，握紧小铁锹，开始在周围仔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