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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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辙之带着大家先躲在小巷子里,待到天黑打烊才去找沈柳。
草房子每次打烊总会有乞丐来要饭,所以今天多四个人来没走,也不会有人发现。
二楼,姜雪青之前的房间换上了老姜氏夫妇住下。
沈辙之和林宋岩暂时和沈柳住一间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天他们四个人都躲在二楼,晚上才会下楼,见姜雪青和沈柳他们。
“娘。”姜雪青不敢大声说话,她躲在姜母怀里哭泣,这些日子的变故,她很害怕父母会出什么事情。
“囡囡,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姜母有节奏的轻抚姜雪青的后背,安慰她。
见大家都平安无事,沈柳吊着的一口气得以吐出,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姜父本来就是皇上这边的人,自觉得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这一路走来,未免也太难受了,这一伙人好像不是皇上的人,皇上干什么派一个病弱的人来救人?
“各位,”他说,“老夫做生意一十有二年,欠过人情,也还过人情,但这么大的人情,还是头一回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下次尽管开口,老夫定当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您让姜小姐开一家自己的糕点铺子就行。”林宋岩接上话。
“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干什么?”姜雪青破涕而笑,“你也没事。”
“没事,明天我和辙之要离开一段时间,”林宋岩转头和沈柳洽谈,“麻烦柳娘子照顾一下姜小姐她们了。”
“你们注意安全,这里交给我吧。”沈柳做足了准备,不怕被官差查处什么的。
“辛苦了。”沈辙之没看沈柳,不敢,怕被她看出异样。
“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沈柳真的想质问沈辙之为什么没有写信来,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尽力了。
沈辙之拍拍袖子,“还不错,青州赚的钱,我已经转进钱庄了。”
要不是老姜氏夫妇见过沈辙之晕倒和吐血,他们就真信了这沈辙之的话。
皇上现在还需要沈辙之,他手上有解药。
林宋岩和沈辙之联系过皇上,明天他们会在指定地点见面。
太子密计谋反的事情,也得想个办法才行,只是太子目前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太子有谋反篡位之心,他若是要死贪财,也顶多是降为平民。
林宋岩和沈辙之天没亮便起床去了南郊鱼塘口,荣老夫子的学生在此等候多时。
“你们可算来了。”
小破门被推开,“吱呀吱呀”地响。
林宋岩护着沈辙之迈过门槛,目光直直钉向屏风后那人。
皇帝正执笔丹青,闻声并未抬头,唇角沁着一丝笑意:“回来了?”
“陛下,我们来求解药。”林宋岩与沈辙之拜见。
皇帝搁下笔,抬头看向那两个小孩子,慢悠悠坐下,舒服地靠向椅背:“不是不给解药,是这药是要连续吃的,太子这次断了一次,辙之要重新来过一次疗程,辛苦啦。”
沈辙之不说话,只将腰间玉佩卸下,“啪”地拍到地板上,生怕拍不碎。
皇帝目光落在那碎玉,笑意全无,调侃道:“爱江山更爱美人,还是爱美人更爱江山?”
“独守一人,此身足矣。”沈辙之经历太多,哪怕吃到了解药,身体受损,活不久,珍惜眼前人,是他最后能做到的了。
“起来吧。”皇上摇摇头,“待此事过后,你想要什么封赏,朕都许你。”皇上隔着屏风,也听得见沈辙之虚浮的脚步声。
沈辙之没有回答,往前迈了一步,“陛下,解药。”
皇帝隔着屏风与他对视片刻,为什么他不能是朕的孩儿?
皇上窃笑一声,探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瓶,搁在案角,“差点忘了,给你给你。”
“今晚若不见效,朕会派人找你。”他似乎是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沉下来,“辙之,朕从未想过要谁的命。”
“世事难料,我已看清,无碍。”沈辙之从门客手中接过白瓷瓶。
“一次一颗,里面有三颗,西域药材虽有,但炼制起来没什么经验,少了点。”门客站回皇帝身边。
“走了。”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陛下回宫后,沈辙之紧攥着那只白瓷瓶的手才微微松了力气。
门客留下来,和沈辙之他们二人商讨怎么寻找太子谋反的确切证据。
沈辙之吃过药后,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小册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丑字,是荣老夫子偷人出来审讯拿到的,是那狗三买卖妇女的账本。
他们拿到账本细看,可以发现这人的生意远不止拐卖妇女,做大做强做赌坊放黑钱赚利息。
账本里的字扭曲难看,荣老夫子看了好几个夜,勉勉强强明白了个大概,特别塞纸在其中标记,比如每隔半月就有一笔“圈圈”和“方块”出库流通,只出不入,格格不入间,还数量之大。
“太子要谋反,光有武器,不够。”林宋岩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地名,“这些”圈圈”标记的是人,”方块”想必是铁块,做武器和铠甲用的,这么大的量,只能从青州码头来。”
“到青州,能藏东西的,只有那青竹山。”林宋岩接着说道。
门客凑过来看,眉头微蹙:“青竹山在皇家猎场范围内,一般人进不去。”从林宋岩手里拿走了拿小册子翻看。
“一般人不能进不去,太子就可能进得去,甚至带人进去,一个小猎场,换了人,很少人注意到,自从先帝去世,再也没有围猎过了。”门客看着那小册子的鬼画符头痛,干脆合上册子,“倘若太子真在那里藏了兵器和叛军,那他们就是铁证。”林宋岩诡谲地转路圈眼睛。
三人当夜便动身,快马加鞭赶到青州。
林宋岩和姜雪青她们说:
沈辙之花了一两银子就从一个老乞丐口中问出,每隔七日总有一批乌篷船深夜离港,船上从不点灯照明,搬货的都是些耳聋口哑的苦力,或者不带苦力,就是有人下船。
再算了算日子,明晚正好是交货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