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枫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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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傅珩晒黑了不少。
帮客人泊车,给花草驱蚊;还捎带手做饭,就差没打扫客房了。姜外公原本还有些过意不去,看大孙俩人关系这么好。权当半个暑假工用了。
这天又送走了一批客人,外婆把房间里的布草拿出来洗干净消毒。傅珩正清理院子里鞋底带来的沙子和孩子们玩剩的水枪。
桌上一杯茶水凉了又续,姜外公趴在竹床上面色不佳。伸手揉搓着腰上热辣的膏药。
“让你少干点少干点不听!预订房间不要开放这么多,挣那点钱全买膏药了!”
姜枫又气又心疼,支上红外线理疗灯设定好十五分钟。
“这不是想给你多留点东西嘛!我跟你外婆就你妈一个闺女,她就生了你这么个独苗苗。以后什么东西都要留给你的。”
“你们身体好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
姜枫嘴里没好话,手上动作轻柔。低头瞥见外公正用手机浏览经济新闻一栏。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山病危入院!巨额财产最终归处存疑!
“哎,这钱多了也是扎手!两兄弟都争破头。幸亏咱们家没这么多孩子。”
“咱家还没这么多钱呢!”
新闻浏览到最下方附带了两张照片,一个是傅珩,另一个应该就是他从未主动提起过的大哥。
理疗灯小声滴滴倒计时,外公拧着眉沉默了一分钟,扭过头,食指敲敲手机屏幕问。
“枫你看看,这照片上人长得是不是和小傅很像?”
不是很像,是本来就是。
见姜枫不回应,外公的眼神由迟疑转为震惊。差点从竹床上滚下来。
“你快快快,那活不能让小傅干了!人家多少个亿的家底在我们这当保洁,让他回房歇会!”
傅珩正撅着**拿刷子刷厨房排水口的尿渍,热得满头是汗。这帮来玩的兔崽子看见个眼就对着尿,下次再看见直接给他拿扎带扎上!
“傅珩你来,外公叫你进来凉快歇会。”
姜枫吆喝一声,傅珩从脖子上取下毛巾擦擦汗进去了。正好时间到了,搭把手把外公扶起来。
“小傅,这照片上人真是你啊。你爸爸是宁海顶有钱的那个傅景山?商界大佬?金融巨鳄?”
“嗯是啊!”
傅珩随口回答,被外公的口吻逗笑了,接过手机看了看。
“没办法,照片被曝光过总有人发。法务部告都告不过来。”
“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爸。他进医院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的家务事…”
姜枫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
“没事,这假的。肯定是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又乱提意见,就是不服我大哥掌权。每次傅景山都进医院里躲十天半个月的。”
傅珩不以为然,细心将外公的拖鞋挪到脚下。
姜枫低头哦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抬脚跨出房门。
等傅珩收拾好院子走进房间,看到姜枫懒散的歪在滑梯上。那滑梯是为小孩子准备的,大人靠上去长度刚好从头到脚,毫无体验感可言。
他端着一盘用勺子蒯出来的椰肉,放在滑梯台阶上。双臂展开,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干嘛!很多汗哎!窗户外有人。”
姜枫挣扎着抗拒,不自然的扭过头眼神落在别处。
“怎么?心情不好?因为外公扭到腰?”
傅珩跟随着他的视线,强迫姜枫和自己对视。
“说,为什么?”
姜枫使出全力试图挣脱,可傅珩两只胳膊像铁链一样将他牢牢锁住。顿时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严重践踏。
“懒得跟你说!不想瞅你!”
姜枫干脆两眼一闭不再挣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闻言傅珩收了气力。
他双手卡住姜枫腋下使劲向上一撑,把人放在滑梯最上头的**。自己则转过身蹲下,拽住姜枫两脚轻轻一拉。
姜枫一不留神就滑到了傅珩脖子上,又惊讶又羞赧。两腿下意识绷住,夹紧傅珩的脑袋。
“你干嘛!”
傅珩半弓腰背撑着,声音听起来毫不费力。
“你不乐意瞅我,我还想听你说原因。那只能这样了。”
脸皮厚的把姜枫气得没话说了。
沉默许久,冷藏的椰肉都已经回温,傅珩冷不防又冒出一句。
“你柔韧性很好,**也好热。“
这下可把姜枫惹毛了,**猛然用力给傅珩一个腿绞,又将人踹翻。趴在他身上一顿乱咬乱挠。
傅珩也不反抗,由得他在自己身上**。只在姜枫咬住他锁骨时轻轻皱了一下眉。
“我爸妈都是独**女。”
“嗯。”
“我是两家独**女的独**。”
“嗯。”
姜枫转过头,脑袋埋进傅珩颈窝。语气里带着鼻音。
“傅珩,你知道我们两个要走下去要克服多少困难吗?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
“两情相悦不代表长相厮守。”
傅珩脑袋里冒出大哥被父亲体罚抽耳光的画面,顺便联想一下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就这?你脑袋瓜里事儿还挺多,干嘛想这么长远。”
“哎?那你承认喜欢我咯?”
“你什么意思?!”
姜枫脑袋猛地抬起,蹲在地毯上怒视对方。巴掌狠狠地落在傅珩胸口。
“说我想的多!你打算跟我混两年,毕业就分手是不是!”
傅珩揉揉胸口,看他像只炸毛的小公鸡一样,竟还带了三分撒娇的语气。
“轻点,你又不是娇弱的小姑娘。一巴掌震得我心口疼。”
他抬手将人拽入怀里紧紧搂着,鼻尖对着鼻尖,嘴唇蹭着嘴唇。声音暗哑。
“只要小阿枫愿意陪我,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如果叔叔阿姨不同意,我就去求到他们点头。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们可以用其他手段生一个。”
“那你呢?”
姜枫满脸动容,嘴唇碰了碰傅珩的睫毛。
“我还有我大哥呢。”
“虽然我们俩年龄差距大,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姜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动作由轻触变得生猛。眼神示意傅珩过去窗户下盲区的地毯上。
“怎么?要以身相许了吗?”
傅珩嘴里打趣,并不打算继续深入。正值午后,一会还要做晚饭。不能让姜枫起不来床。
确定关系那日说的好好的,但他傅珩真不是坐怀不乱的人。心上人夜夜只穿小裤衩宿在身边,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
姜枫脸有些泛红没回应,他不好意思开口邀约,只抓住傅珩的手往身下送去,同时伸手碰到对方同样烙铁般的滚烫坚硬。
傅珩身子一颤猛抽一口气。
“嘶……”
“这可是你先惹我的……”
遮光窗帘落下,遮住室内呢喃的**。葱绿的叶片随风动起起伏伏,节奏时而慢,时而快。
海风将暮色推向地面。
“我不行了。”
“手好酸……”
傅珩挺了挺胯,脸上意味明显。
“才三次,我这还没下去呢。”
姜枫头也不抬,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不来了…我真没东西能出来了。你自己玩吧。”
傅珩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浴缸里,用淋浴头仔细冲洗干净各处。
姜枫还算有骨气,用仅存的力气自己走出来擦干,坚决不让傅珩再抱。出了浴室门就倒在床上没了声响。
傅珩又清理一下自己,打开反锁的房门走出去。看到在厨房饭厅来回穿梭的外婆。
“正说叫你们吃饭呢,小枫呢?”
“哦,他困的很。累了,说不吃了。”
傅珩接过碗筷,一脸餮足的表情。
同住一间房,时间久了姜枫确实有点招架不住。傅珩精神头太足了,几乎天天夜里都偷偷摸上床。害得他每天到吃午饭的时间才起得来。
外公的腰很多天都没好利索。暑期快要结束,姜枫索性关了网上预订,招待完最后一波客人准备歇业。
快要开学了,傅珩几乎包揽民宿大大小小所有活计。
他蹲在院墙角落里刷洗着鱼池旁边有些滑腻的地砖,免得老人经过会摔倒。丝毫没看到从院门进来一个精壮黝黑的男人。
男人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傅珩,往正屋里瞧了瞧。大概是以为家里没人。
他挨个房间透过窗户探查,看到了亲子房里裸着上半身酣睡的姜枫。兴奋的直接推开门进去。
“小枫哥!”
姜枫半夜被傅珩清洗干净后连条内裤都没穿,他猛然睁眼寻找声源。拽过被子遮住身体。
傅珩穿着一件防水罩衣,手持钢丝刷穿着雨鞋。一副清洁工的打扮冲进房间。
看到对方直接冲进卧房看到姜枫衣不蔽体的慵懒样子,傅珩满脸敌意的举着刷子。语气不善。
“谁啊你!“
“大头?”
姜枫抄起一只拖鞋砸向傅珩,又看到昨天满地的纸巾还没收拾。空气中还漂浮着一丝丝石楠花的味道。
他脸色瞬间涨红。
“刷子放下!这是我发小!”
大头是姜枫小时候来渔村玩时认识的小伙伴。那时候外公外婆还没有在这里买院子定居,都是租住当地渔民的房子住上一两个月。新学期开学。两个小男生正好又在同一个学校。
小时候渔村里穷,旅游业还没开始发展只能靠捕鱼卖鱼为生。孩子营养差跟不上,又瘦又矮,就剩下一个大脑袋。打认识姜枫就叫他大头。
傅珩来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姜枫其他朋友,他悻悻放下刷子,从衣柜里找出两件衣服连同内裤袜子一起递到姜枫手里。
姜枫还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见两人都不动。气急败坏的大喊。
“先出去啊!”
大头摸摸脑袋,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嘿嘿笑。
“穿呗!你啥我没见过。以前光**打球,晒得连褶儿都是黑的。”
姜枫下意识看一眼傅珩的脸色,果然是黑的跟无常一样。还没开口解释,他就一把将大头推出去反手关上房门。
外公听到动静,扶着腰从床上起来。看到是渔村里的老熟人脸上的笑纹都多了几条。
“老婆子,中午饭多做点。大头可能吃!把池子里那条东星斑捞出来!”
鱼池边上还有傅珩刷出的洗衣粉泡沫,可怜这条活蹦乱跳的鱼,被傅珩当成出气筒一胳膊抡在石板上。
餐桌上,除了傅珩以外的人都聊得很开心。说到儿时一起闯祸的趣事,姜枫喝了两杯啤酒,笑得东倒西歪趴在大头肩膀上。指节分明修长的手使劲拍打着他弹性十足的胸肌。
这家伙从到这就没说穿个上衣。
傅珩今天吃的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两道“陆地菜”,黑鸭煲和时蔬沙拉。
“哎?兄弟,怎么不吃鱼?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味,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枫连吞了两个生蚝,舌头有些发麻。指着傅珩。
“他不行!少爷忒矫情!海鲜过敏连口汤都不能喝,来这边还有什么意思!”
大头皮肤黑得看不出酒气上头,只是眼白里多了几分红血丝。伸手夹了一块傅珩面前的鸭腿肉。
“那真不行!你跟我们海里淘大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去!”
今天的一餐饭外公外婆吃的都很高兴,傅珩不想跟醉酒的人一般见识。把手里的鸭脖嚼了个稀巴烂咽了下去,转身离开。
“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