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玉、吴西吃好饭就下楼，准备去公司。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吴西攥着车钥匙的手心却有点冒汗。看着杨洛玉伸手要去拉驾驶座的门，他心里那点雀跃和期待终于按捺不住，连忙上前半步，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清亮：“哥，今天我来开车吧？”
    杨洛玉停下动作，侧过头看他，目光扫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你可以吗？”
    吴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却还是梗着脖子，把驾照往他眼前晃了晃，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可以！驾照都拿到了，你放心吧！”
    杨洛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好吧。”
    一路上，吴西开得比平时稳得多，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副驾的杨洛玉，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带着点紧张的僵硬。
    到公司楼下，吴西停好车，先一步解开安全带，又回头看向杨洛玉，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哥，你先上去吧，我停好车就上来找你。”
    杨洛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过一会来找我。”
    吴西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好！”
    办公室里，李希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却总往门口飘，终于忍不住侧头跟周琪聊天，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压下的在意：“杨总怎么还没来？约好的时间都过了。”
    李希希是别的公司派来对接的李总监，却比谁都盼着杨洛玉出现。
    周琪连忙摆了摆手解释：“他应该是路上耽误了，李总监。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
    李希希：“好。”嘴上应着，手指却悄悄收紧了，连笔都停住了。
    周琪刚准备给杨洛玉打电话，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杨洛玉推门进来，衬衫领口的领带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褶皱，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周琪连忙迎上去，语气带着点急：“杨洛玉，你可来了，李总监等你好久了。”
    杨洛玉听到后，先冲周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希希，语气带着歉意：“李总监，抱歉，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李希希抬眼，目光先落在他微乱的领带结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又很快压了下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关系，李总一向守时，这次想必是急事。”
    她顿了顿，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地转成了工作模式：“那我们去您的办公室谈合同吧？”
    杨洛玉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李希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玻璃门被关上的瞬间，他下意识回头往电梯口扫了一眼，却没看到吴西上来的身影。
    而此时的吴西，刚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看到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的背影，脚步顿在了原地。
    吴西攥着车钥匙，刚准备往杨洛玉的办公室走，就被路过的夏樵拦了下来。
    夏樵压低声音，指了指玻璃门：“你哥现在和李总监在里面谈合同呢，不方便进去打扰，先在外面等吧。”
    他看着吴西瞬间垮下来的脸，又补了一句：“别急，谈完就出来了。”
    吴西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到了能透过玻璃看见办公室的休息区坐下。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玻璃门里的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直到旁边两个员工的对话飘进耳朵里，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李希希的员工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我给你们讲，李总监喜欢杨总好久了，这次来，说不定就要趁机表白了！”
    杨洛玉的员工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李希希的员工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李总监私下跟我们说过好几次了，就等这次见面了！”
    吴西坐在旁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连玻璃门里的身影都看不清了。他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指节泛白，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周围同事的目光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他只觉得浑身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只能攥着车钥匙，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休息区，连脚步都带着点狼狈。
    办公室里，合同谈完，空气安静了几秒。李希希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脸上的职业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认真：
    “杨洛玉，我喜欢你好久了。”
    李希希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就是趁这个机会，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杨洛玉站起身，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李总监，抱歉。我对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何况我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抱歉。”
    杨洛玉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扫过门口，像是在找什么人，眼神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李希希听到后，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脸上的职业笑容淡了下去，却还是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没关系，毕竟我没有留下遗憾地告诉你了。”
    李希希顿了顿，看着杨洛玉的眼睛，轻声问：“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朋友吗？”
    杨洛玉：“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李希希伸出手，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就收回了力道，脸上恢复了得体的笑：“好，那我们合作愉快。”
    李希希的目光扫过杨洛玉领口的领带，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休息区，轻轻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难怪他说“没有打算”。
    杨洛玉握着她的手，礼貌地轻握了一下就松开：“合作愉快。”
    李希希跟杨洛玉谈完就出来了，周琪就连忙跑过去：“洛玉，你答应李总监了没有？”
    杨洛玉：“没有，拒绝了。”
    杨洛玉边和周琪说话，边下意识地在四周扫来扫去，目光快速掠过休息区、茶水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着。
    周琪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为什么啊，李总监人漂亮又善解人意，你为什么拒绝她了？”
    杨洛玉没什么耐心，语气淡淡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顿了顿，又立刻追问，“你看见吴西没？”
    他的目光还在四处扫着，连语气里都带着点自己没察觉的急：“他说去停车了，过会来找我”。
    夏樵正好慢悠悠走过来说：“你俩在找谁啊？”
    杨洛玉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你看到吴西没？”
    夏樵愣了一下，指着休息区的方向：“他刚才不还在那边坐着的吗？怎么这会儿人不见了？”
    杨洛玉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不停地给吴西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他心里越来越慌，跟周琪和夏樵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跑出了公司找人。
    杨洛玉先去了停车场、公司附近的便利店，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连吴西的影子都没看到。
    而此时的吴西，正坐在“知音酒吧”的角落，面前摆着好几瓶空了的啤酒。吴西心里堵得慌，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手机早就被他扔在了一边，屏幕暗着，完全没听到杨洛玉的连环电话。
    等喝到醉眼朦胧时，他才想起要打电话，迷迷糊糊地到处摸手机，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我要打电话给哥……我要给哥打电话……”
    可吴西摸遍了口袋和桌面，怎么也找不到手机，急得眼眶都红了。
    酒吧的驻唱歌手杨志希刚唱完歌，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坐立不安的男生。他看着吴西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走了过去，语气温和地问：“你好，需要帮忙吗？你在找什么？”
    吴西醉醺醺地晃了晃脑袋，眼眶红红的，带着点哭腔说：“我的手机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了……”
    吴西趴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委屈。
    杨志希顺着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吧台边倒扣着的手机，伸手拿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温和地问：“这是你的手机吗？”
    吴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手机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抓过手机，指尖都在抖：“是我的手机！”
    吴西好不容易解开锁，就迷迷糊糊地念叨：“我要给我哥打电话……我要找我哥……”
    吴西一直在那里翻找着电话，屏幕上的通讯录划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急得鼻尖都红了。杨志希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了他乱点的手：“你别急，你要打给谁？我帮你找。”
    吴西迷迷糊糊地念叨着：“杨洛玉……”
    杨志希听到后，立刻在吴西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杨洛玉”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杨洛玉带着急意的声音，还夹杂着风的声音：“你去哪了？”
    杨志希连忙说：“你好，请问是吴西的家人吗？他现在在知音酒吧喝醉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杨洛玉更急的声音：“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杨志希挂了电话没几分钟，酒吧门口就冲进来一个身影。杨洛玉喘着气，目光扫过全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吴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了过去。
    杨志希看到他过来，把吴西的手机递给他，说了句“他一直喊你的名字”，就礼貌地离开了。
    杨洛玉蹲在吴西身边，放软了声音，轻轻喊他：“小西，走，我们回家。”
    吴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杨洛玉的瞬间，眼睛瞬间就红了，伸手就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杨洛玉被他抱得一僵，连呼吸都顿了一下。他能闻到吴西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衣服上沾的酒吧里的味道，还有吴西发间蹭在自己颈窝的温度。他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好几度：“我来了，带你回家。”
    杨洛玉把吴西扶到副驾，刚关上车门准备绕到驾驶座，手腕就被吴西攥住了。吴西半撑着身体，把杨洛玉往驾驶座的方向拉，力气不大却很固执，直到杨洛玉被他拉得坐在了座位上。
    吴西整个人探过来，撑在他的方向盘上，醉醺醺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杨洛玉，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