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求一死,我成全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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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逼着我们来的吗?”晏朝暮好笑的问。
渊濡但笑不语,却是慢慢走过来。
“苏隐,你不该来。”
苏隐亦无奈的笑了一声,抬起长剑:“渊濡,我想见他。你若放行,我们便相安无事,你若拦我,我便杀了你。”
这一次他了无牵挂,亦不被蛊毒所缠绕,新仇旧怨都可以好好算上一算。
“苏隐,虽然你是小蜀王轩灵屿,但想见他,亦是要经过通传的,我身份低微尚且做不到这些。所以,你若想过去,便自己来吧。”
“也好。我们是有一些仇怨要算上一算。”
苏隐声音刚落,渊濡便抽身后退,因为苏隐的长剑已经扫过来。
他身形轻盈,动作极快,渊濡即便瞧见他的动作,亦没办法及时做出反应。
幸得身边的护卫已经闻声而来,挡在前面。
只是这些人在苏隐手下并未走过几招便悉数倒在地上。
渊濡面色发苦,却只能咬着牙迎上去。
四周护卫变多,晏朝暮亦被缠得紧,手中淬了毒的金蝉丝游走在空中,宛如起舞的伶人一般,不过片刻便收割数条性命。
“苏隐,你可知,云空山养你至此非是为了让你谋杀君王?”
渊濡一边应对这苏隐手中宛如灵蛇的剑招,一边冷声道。
他掌风有毒,几乎中者便会受到损伤,但苏隐动作极快,总能轻易化解他的招式,一轮下来他几乎都未曾近过苏隐的身。反倒是那些游走在身侧的长剑带出的剑气让他身上多了许多伤痕。
“你们既知我在云空山,又为何放任轩临未去搅乱江湖。”
若非晏朝暮被逼得走投无路,他如何会遇见,又如何会知道现今发生的所有事情。
渊濡冷着脸不再开口,掌风一错,飞快旋身后退。
苏隐存了心要杀他,又怎会任由他避开,挥剑冲过来时,几道身影突然从大殿之上跃下来,手中暗器直接朝着苏隐过来。
“见善。”晏朝暮紧急之下喊了一声,飞快扫开身边人后,飘身而来。
但看到的却是苏隐已经避开暗器,长剑一扫,直接取了一人性命。
苏隐几乎是发了狠的挥动着长剑,但凡近他身的人都被剑气荡开,便是渊濡也被他逼得狼狈不堪。
没了蛊毒控制,渊濡再也不是苏隐对手。
昔日的暗影之主,如今在苏隐的逼攻之下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
晏朝暮瞧见身后围过来的人,目光一冷,将人逼退。
地上已然倒了一片尸体,便是没有死的,也失去了反抗能力离死不远。
晏朝暮放开手任由手中的人倒在地上,一脸冷漠的看过去。
这些人太弱了,他隐约觉得不妙。回头看到在苏隐的攻击下已经被逼到石像旁的渊濡后,正要过去,便突然瞧见空中有银光闪动。
“苏隐。”晏朝暮急忙翻身而来,而此时,屋檐之上埋伏的人已经动了。
数道身影一跃而下,连带着手中的东西亦挥了出来。
苏隐早有察觉,正欲抽身离开,却不想渊濡突然发了狠,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苏隐一剑扫过,渊濡并未避开,鲜血溅落时,那网状的东西已经落下来。
渊濡这才飞快的后退几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罩下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苏隐避不过去时,晏朝暮手中的金蝉丝已经卷起苏隐,随着他的落地将苏隐甩了出去。
只是他自己却未曾避开。
一声闷哼后,苏隐瞬间回过头,只见晏朝暮被一银网罩住。
那银丝几乎是触碰到身体便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金蝉丝。
苏隐心中一跳,挥剑去砍,却听渊濡道:“苏见善,这金蝉丝你砍不断的。若不想他被活剐,便停下……”
晏朝暮被罩在银网之下,身上多处伤痕,如今更是为了防止银网从头落下,手中的金蝉丝亦缠住银网堪堪将其吊在半空。
但这银网也有绳索,如今就握在飘落下来的几人手中。
几人互相抗衡,一旦晏朝暮支撑不住,留下来的便是四分五裂的尸体。
这东西原本是冲着苏隐去的,却没想到被他避开。
渊濡心中惋惜,直勾勾的盯着苏隐,慢慢走到其中一人身边。
他刚抬起衣袖,苏隐就低吼了一声:“渊濡。”
他未曾见过这般愤怒的苏隐,却也瞧见了那横过来的长剑。
渊濡被他杀气泠泠的目光看得心中发冷,亦想起当初在幽冥阁被蛊毒控制的苏隐,心下一紧道:“苏隐,你若敢动,我立刻杀了他?”
苏隐浑身一僵,立刻停在那里:“你想怎样?”
“苏隐,我不想杀你,他亦不想。但你我相斗至此早已没有了退路。所以为了大家都好,你自废武功吧。”渊濡道。
这也是他一开始便给苏隐指明的路。
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小蜀王活着不是一件坏事。
苏隐忍不住心中好笑,却在触及到伤痕累累的晏朝暮时,脸上浮现一些悲哀。
“别听他的,苏隐。你若废了武功,我们便再无活路了。”晏朝暮急忙道。
轩儒宗不是不想杀苏隐,而是想用苏隐去威胁崔常见。
可蜀地战乱一旦平息,苏隐就再也没用了。
“晏朝暮,你找死。”渊濡伎俩被戳破,怒声道,手掌一挥,那绳索便多了一分力。
晏朝暮顾得上头顶的银网,却未曾想银网会突然从左边收紧。
蓦然收紧的银网直接缠上手臂,立刻多出几道血痕,道道深可见骨。
苏隐看得眼睛都红了,他怔然转身望向渊濡,目光森冷得如同要把对方凌迟一般。
“苏隐,不管你想还是不想,你都杀不了他。他是天下之主,你凭什么和他争。你别忘了,你能活着也是他信守了承诺。否则当年你早死了。你若一直留在云空山,便自能太平一辈子。”渊濡停了手道。
“是我不想太平吗?”苏隐忍不住反问。
是他被暮云收囚禁,不得不离开云空山。
他明明只想守着云空山隐世不出,是名利**将他逼入了这红尘之中。
渊濡愣在那里,良久才低声道:“这非是我所想的。”
他明明做了完全准备,明明给了对方最好的东西……
“我不知暮云收会那般做。若是早知道,我便直接杀了他……”
“他的生死还轮不到你做主,而我的,亦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苏隐突然打断他的话,渊濡紧急之下抬头时,苏隐已经抬剑过来。
“苏见善。”渊濡急忙抬手去压绳索,但苏隐却只是身形一转,长剑已经砍向被银网缠住的晏朝暮。
晏朝暮丝毫未避,反而是长剑过来时,瞬间抽回金蝉丝。
银网一瞬间下落,但下一刻便被剑光扫过。
赫然崩裂的银网瞬间弹回去,宛如刀光剑影一般划过空际。
晏朝暮刚要抬手去拦,苏隐已经伸手挽住他的腰身,几个起落便退到安全之地。
银光纷扰散开,几名手握绳索的人未曾悉数避开,皆有受伤。而渊濡也被银丝划过,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瞠然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苏隐和晏朝暮,不知为何却笑了出来。
“苏隐,你何时悟透了最后一式。”
苏隐自小学归一剑法,虽学得透彻,却始终离最后一层有一步之遥。
只是他已站在武林巅峰,自没人会在意他是否堪破最后一层。
但适才一剑,却才是归一剑法的大成之势。
一剑斩万物。
便是这坚不可摧的金蝉丝在他面前也薄如蝉翼一般。
苏隐并未理会,而是收了剑势,去查看晏朝暮的伤口。
“无碍,一些皮外伤。”晏朝暮不希望他担心,便笑道。
虽伤可见骨,但确实是皮外伤。
苏隐伸手为他止了血,这才抬起头看过去。
失去最后一丝筹码,渊濡原是应该愤怒的,却不知为何神情却是失望多过于喜悦。
苏隐心头恨意难消,挽了剑便直接逼过来。
那几人飞身来挡,悉数被苏隐一剑斩落。
他于适才悟了归一最后一式,功力大增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渊濡静静的看着走过来的苏隐,眉眼中带出了喜色。
然而苏隐招招狠辣,便是他也未能在苏隐手中游走过十招,不过片刻便被苏隐一剑扫中,从台阶上翻滚下来。
他费力起身之际,苏隐已然到了他的身前。
苏隐也不下杀手,却是一次一次的将他掀飞出去。
再一次滚落在地,渊濡身上已没有了一丝完好。
手臂上腿上的伤痕比晏朝暮看着还渗人。
他再也爬不起来了,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苏隐飘身落下来,长剑一转之际,渊濡却哈哈笑了一声道:“苏隐,你何不给我一个痛快,这般虐杀成性,便是云空山教你的吗?还是说你跟了晏朝暮这么久多,将这些都学得一成不落。”
他脸上满是鲜血,一笑间更是仿若厉鬼一般。
苏隐面色一冷,但到底不打算就这么杀了对方。
“苏见善,苏见善,当初唤你见善时,可未曾想过你会狠辣如此。”
“渊濡,你不必激我。你求一死,我成全你又何妨。”苏隐蓦然笑出声来,剑光一闪,便朝着渊濡的心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