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9章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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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看似安宁无瑕、万物圆满的绝美幻境,在二人一语道破真相的刹那,悄然透出一缕深藏已久、蛰伏暗处的诡异气息。
空气里温润的灵气骤然凝滞几分,细微的违和感无声蔓延。夏子寻当即敛去所有心神,屏气凝神,指尖灵光一闪,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自储物空间应声而出,稳稳落于掌中。他周身灵力飞速运转,经脉内灵气流转不息,澄澈的眼眸褪去所有松弛,覆上一层锐利冷光,飞快扫视周遭栩栩如生的景致,沉声开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片幻境的阵眼核心,唯有击碎核心,才能彻底破除禁制。只是这幻境虚实交织、真假难辨,神识在此处被层层阻隔,根本无法探查核心的准确位置。”
身侧的秦玄垂眸凝立,默然沉思片刻。他的目光缓缓落向脚下随风婆娑摇曳的青草,漆黑的眸底有细碎灵光悄然流转,洞悉阵法本源的沉稳嗓音缓缓响起:“这幻境看似真实完满,实则处处违背上古阵法本源。真正的春之禁制,素来生杀相依、阴阳制衡,轮回相生。可这片幻境徒有极致生机,全无肃杀寂灭,只有生、没有死,这般毫无缺憾的圆满,便是它最大的破绽。况且做阵法经过了万年,没有了那么浓郁的灵力维持,效果大大减半。”
话音落下,他抬臂抬手,指尖径直指向远方草场的尽头。
那里天光氤氲朦胧,白雾翻涌缭绕,是整片幻境雾色最浓郁之地。
“越是靠近真正核心,阵法幻化出的景致便会愈发逼真。可距离核心越远幻想会越来越不真实。”秦玄眸色沉凝,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我们往这个方向前行,大概率会一步步深陷幻境桎梏,彻底被幻术裹挟。但这也可能只是阵法设下的障眼幌子,真正的禁制核心,未必藏在雾色深处。”
夏子寻依言凝神感知前方方位,果然察觉到此地与周遭截然不同。那片白雾深处涌动着磅礴醇厚的生机灵力,浩荡绵长。可怪异的是,这股生机并非整片幻境的极致顶峰,四周各处萦绕的木灵气息强弱相近、均匀无差,根本无法以此判定核心踪迹,让人心生迷雾。
“秦师兄,我感应到周围的生机都很均匀。那边的生机并不是最强的。”
“可那边的环境竟然比其余地方还要真实。会不会是核心在那里的原因?”
秦玄缓缓收回指尖,挺拔的身姿在柔和天光中岿然不动,漆黑眼眸深邃如寒潭,静静望着远方翻涌不息的白雾。他周身灵息沉稳内敛,看似松弛,实则每一寸灵力都处于蓄势待发的戒备状态,分毫未敢松懈。
“正是此处最蹊跷。”
他缓缓出声,嗓音低沉清冽“寻常幻境,核心之地灵力必然独尊一方、远超周遭,气息壁垒泾渭分明。可此处刻意抹平了所有灵力差距,以全域均等的生机灵气混淆视听,偏偏雾区景致极致逼真、毫无破绽,就是为了引我们入局。”
话音甫落,静谧的雾色幻境之中,骤然响起一阵细碎连绵的簌簌轻响。
声响窸窸窣窣,绵密不绝,无出处、无定点,并非来自东南西北任一方位,而是同时萦绕在二人周身四面八方,细碎的动静钻入耳畔,透着说不出的阴诡诡异。
夏子寻与秦玄神色一凛,瞬间默契背靠背伫立,周身灵力顷刻绷紧。一人紧握寒刀,眸光锐利如锋,扫过层层白雾与林立林木;一人灵识铺开,凝神戒备四方异动,极致警惕地搜寻着异响的源头。
这片幻境处处看似安宁完好,可这突如其来的细碎声响,让整片天地的死寂彻底被打破。
夏子寻目光快速锁定周遭林立的灵木,心念一动,打算试探一番这些幻境幻化而生的草木是否具备灵智、可通感应。他敛气凝神,将一缕温和灵识轻轻探入身旁树干之内,缓缓试探沟通。
可几番感知下来,眼前的灵木寂静无声,没有半点灵息回应,死寂的木气裹着虚假的生机,空空荡荡,毫无异动。
也正是这一番细致探查,让他彻底洞悉了异响的真相。
夏子寻立刻侧首,对着身后戒备的秦玄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秦师兄,我找到了声响的来源。这些簌簌动静,是周遭林木与野草持续生长发出的声响。它们生长速度极缓,又依托幻境幻术遮掩,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分毫生长轨迹,只能听见这无处不在的细碎动静。”
听闻此言,秦玄垂眸俯身,目光落向脚边成片的青草。
方才入雾时仅一指高矮的嫩草,此刻竟悄然拔高了半指,草叶愈发繁茂青翠。无声无息的生长痕迹悄然印证了夏子寻的推断,无声彰显着这片幻境永不停歇、虚妄极致的生机诡秘。
夏子寻心头一凛,掌中长刀寒光骤亮,手腕微沉,刀身斜垂身前,稳稳护住周身要害。他眸光凌厉扫过四方,紧绷的下颌线条尽显警惕:“看来是幻境要变阵了。”
“是阵眼中的核心在改变周围。”秦玄神色未变,眸底灵光愈发澄澈,早已看透阵法伎俩,“它见我们识破破绽,不再维持完满假象,欲以虚实变幻乱我们心神。”
“看来我们需要去那边探查才行,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必须去那边查看。”秦玄侧首看向身侧的夏子寻,语气笃定沉稳。
还不忘提醒夏子寻跟紧他:“随我走,切勿分开。越是逼真之处,破绽藏得越深,阵眼核心,必然隐于其中。”
二人并肩迈步踏入雾区。
微凉的白雾瞬间裹挟而来,触之肤感温润细腻,与寻常晨雾别无二致,真实得无可挑剔。可一入雾中,身后方才的草场、天光尽数悄然淡化,如同水墨晕染般缓缓消散,整片天地,只剩无边无际的乳白迷雾。
周遭的木灵气息依旧均匀醇厚,无半分强弱起伏,可那股蛰伏的诡异阴冷,却随着步步深入,愈发清晰地贴附在灵力屏障之上,无声压迫而来,让人心底层层生寒。
雾色愈发浓稠乳白,翻涌的烟岚遮蔽了前路视野,可视范围骤然缩至极近。
白茫茫的雾层层层叠叠压落下来,压抑感步步剧增,二人不得不放缓脚步,步步谨慎地朝前探行。尚未行至雾区半途,周遭静谧的雾色陡然暗流涌动。
数道黑影无声无息破雾而出,不带半分征兆,隐匿在浓雾之中,速度诡谲迅捷,直指二人要害袭来!
秦玄修为精深,神识远超常人,对周遭异动与肃杀杀气极为敏锐。黑影刚动刹那,他便瞬间捕捉到那缕藏匿在温润灵气下的冰冷杀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反应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长臂骤然探出,精准揽住夏子寻纤细的腰肢,借着旋身一转的力道,稳稳将人护至自己身后,隔绝所有凶险。
下一瞬,秦玄手腕翻扬,腰间长剑铮然出鞘,清亮剑光破雾绽放。凛冽剑势裹挟锋利的灵力,朝着那数道突袭而来的诡秘黑影横扫而出,一剑挡下整片近身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