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风不休  第68章浮瀛16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163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李枯以客房破损要停业修缮为理由,将薛潇决几人的包袱拿着下了楼,并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了今早薛潇决住客房时,给的一锭银子。
    一并塞到了薛潇决的手里,说:“几位还是另去别栈吧。”
    不等薛潇决反应,李枯便转身进了客栈,掩上了半扇门。
    店内小厮探出半截身子将一块四四方方,上面写着“停业”二字的牌子,挂在了门栓上。
    “哎。。。。掌柜。。。。”薛潇决几乎是刚说出几个字,店内小厮就缩回身子,将另一扇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嘴角抽一抽。
    躲他也没必要像躲瘟神吧。
    他稍仰起头,往那间破损的客房方向看。
    额--
    确实该躲。
    他手掌一松,银子差些从他手里滑下来。他猛地一握,叫了一声:“掌柜,我还没赔钱呢。”
    李枯从里头听着了,一把拉开半扇门。他怎把赔偿这事给忘了,还把今早那付客栈的钱还给了薛潇决。
    他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这都叫什么事呢。
    薛潇决从钎奉袋里掏出一锭金,塞到李枯手里,顺手将一张符纸压在金子下面,趴在李枯耳边说:“掌柜,下次接手客栈、酒楼前先打听清楚。要是遇上啥难题,记得来找我。”
    “哎。”李枯应了一声,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将薛潇决的话放在心上。
    以往都是瞧别人一锭金一锭金的收,如今他也有了,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他将金子塞进嘴里,用牙齿轻轻一咬,是软的。真金子!
    想不到这薛相士真是富贵,仅是破坏了一间房,就随手掏出一锭金来赔偿。
    以后可得捧着这位大金主,好沾沾运气。
    他赶忙将金子塞进怀里,谄媚的笑:“光忙着斗法,几位还未用过早膳吧。我在城西有家糕点铺子,我请几位喝喝茶吃些点心,压压惊吧。”
    转头吩咐店内小厮:“将薛相士的马车牵到前院来。”
    说着,他迈出客栈,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先让小厮带几位过去,我随后就到。”
    薛潇决也是没想到李枯变脸这么快,反正有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他馋了玉杏糯薯烙好久,不知李枯那间店里有没有。
    先过去瞧瞧再说罢。
    思索之际,马车稳稳地停在他身前,他长腿一迈上了马车,找了个最靠外的位子。
    等会儿马车停在糕点铺子前时,他能头一个下车,闻闻乳甜糯米的香气。
    阿楣似乎很是黏他,走到哪跟到哪。
    就像上辈子便认识,意外的熟络。
    阿楣站在他右肩上,愣是不肯坐下,任由车帘带着他左右摇晃。
    薛潇决将手贴在肩膀,生怕一个不留神阿楣踩空摔下来。
    瞧这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阿窝竟生出一阵醋意。
    明明他才是跟主子最要好的,偏偏半路杀出个阿楣,将主子的宠爱抢走多半,就连他的专属位置都占了一半。
    以前他常常盘在主子脖子上,尾巴呢,则放在主人右肩上。
    盘的舒服了,就把多半身子都挪到主子肩膀上。他体温凉凉的,尤其是在这闷热天,就像支天然的冰棍。
    不像这只说像狐鼬不像狐鼬,说像老鼠不像老鼠的阿楣,皮毛厚还闷热。
    真是搞不懂主子是怎么想的,让阿楣那么厚的毛蹭他,也不嫌热。
    他嗤了一声,张着血盆大口一副凶狠的模样,朝着阿楣咬了下来。
    本想给阿楣个教训,却想不到牙齿被一下子扼住,只觉头一晕,一下栽倒在地。
    摔得他眼冒金星,舌头吐在齿外,呜咽了几声。
    阿楣看着小小的一个,力气怎这般大!
    他用尾巴揉了揉脑袋,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薛潇决捧了起来。
    一睁开眼便瞧见薛潇决一脸担忧的左看右看,时不时的戳了戳他的小脑瓜,确认有没有摔得鼓个大包。
    他顿时戏精上身,尾巴一翘,指着自己那颗貌似有些歪了的牙齿,哭诉道:“他!他抓我牙齿!把我牙齿抓的好痛,呜呜呜呜,牙齿要掉了。。。。。”
    他硬挤出两滴泪,显得楚楚可怜。
    惹得薛潇决更心疼了,诘责道:“阿楣,你怎能掰他牙齿呢!他年龄还小牙齿很容易掉的。阿窝脸皮薄,要是牙齿掉了短时间内长不出来,定蜷缩在窝里,不出来。”
    阿楣掐腰蹦高,嗓门都高了几分:“他要咬我!他牙齿上要是有毒,被他咬一下我就死了。”
    薛潇决故作生气的捏着阿窝的脸:“你突然咬他作甚?”
    阿窝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让阿楣站在你肩上,都不让我盘你脖子上,呜呜呜呜呜。。。。。”
    薛潇决一怔,才反应过来阿窝是吃醋了,速即将阿窝挂在脖子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头对阿楣说:“阿窝无毒,是条好小蛇。日后不能再掰他牙齿了。”
    随即,他又对阿窝说:“跟阿楣道歉。”
    阿窝缓缓抬起头来,稚嫩的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
    说着他将尾巴伸过去:“下次我要是再咬你,你就咬我尾巴。”
    蛇的尾巴极其敏感,抓一下或者咬一下,痛感是其他部位的十几倍。
    他亲自将尾巴伸过去,让阿楣咬,算是直接将自己最大的弱点,交了出去。
    阿楣也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晃了下小手:“本大王才不会那般小气,跟一只小妖置气,更不会去欺负比自己弱的妖。”
    他半眯起一只眼,略带恐吓道:“你下次若是再敢咬我,我就敲你脑袋!”
    阿窝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知道了。”
    这段小插曲一过,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糕点铺子的后院。薛潇决一掀开车帘,一股香糯气就飘了过来,他的脑海里也自动浮现出了那香味的来源,定是他期盼已久,馋的做梦都直流口水的玉杏糯薯烙。
    他长腿一跨,下了马车,停在旁边等了一会萧栎墨几人,便迫不及待的进了糕点铺。
    直奔二楼那处靠窗的位子,刚巧,桌子上立了一块牌子,「薛相士贵宾位」。
    “呦。”薛潇决拿起那块立牌,笑了一声:“这掌柜真是有心。”
    几人刚坐下,店内小厮就噔噔噔上了楼,端着一壶乳茶,直奔这边而来。
    “几位贵宾且等候片刻,甜品一会就上,先喝些乳茶垫垫肚子。”小厮将几只茶杯分别放在几人面前,熟练稳当的倒满乳茶后,将茶壶放置离几人两指远的地方,并叮嘱一句“小心烫手”,匆忙回了楼下。
    薛潇决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温烫的乳茶一入口,便惊艳到了他。
    一抹清香茶韵渐渐从唇齿间散开,紧接着的是一丝浓郁的奶香,两者糅合在一起,竟不似甜腻。
    若是将乳茶倒出半盏在玉杏糯薯烙上,再一同送进口中,那滋味直挠薛潇决心口,他恨不得现在就尝试一番。
    瑾幺品了一口乳茶,咂了咂嘴,回甘着那抹清香,赞道:“好喝。”
    阿窝浅浅尝了一口,好喝的直摇尾巴。
    他见薛潇决茶杯见底,便用尾巴卷起壶柄,为薛潇决又续了一杯。
    薛潇决手托着腮,捻起窗檐上的花瓣,放在阳光下看了看。
    渐渐地,他的视线被角落边摆着的小摊吸引了去,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今日是什么日子?”
    萧栎墨不慌不忙地施法续了一杯茶:“中秋节。”
    他一惊,猛地回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卖首饰的摊位。
    倒也不是想买首饰,或者是觉得那金灿灿的饰品有多吸人。
    仅仅是因为那摊位前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而她头上戴着的步摇比摊位上的任何饰品都贵。
    原本倒也没什么值得可关注的,无非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出来逛街。
    真正吸引他的是跟在那女子身边的女鬼。
    青天白日下,普通鬼魂是无法现身的,就算是现了身也会被日光灼的遍体鳞伤。
    眼前这个呢,却毫发无损的飘在女子身旁。
    人与鬼向来是不合的,鬼身上阴气重,靠近久了就会霉运缠身,诸多不顺。
    而眼前这一人一鬼却相谈甚欢,似乎未受一丝影响。
    这也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将身子向前倾了倾,盯着那女子的样貌看,又瞧了瞧那女鬼。
    竟长得一模一样!一母双胎?
    这杯乳茶都有些凉了,也未见薛潇决动。阿窝用尾巴拍拍薛潇决的手臂,想提醒再不喝茶就要凉了。
    拍了两下没见薛潇决理他,他凑过去,随着薛潇决的视线一同看过去。
    “鬼!”阿窝惊呼一声,“主子,快些降了她。”
    薛潇决一掌按住了阿窝的脑袋:“能在白天出来的鬼,说明已有了道行,怕是有些难收伏。”
    阿窝指了指一旁的萧栎墨:“主子,不是还有您师父吗。”
    薛潇决面露忧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子与女鬼似乎认识,关系匪浅。怕的不是难收伏,怕的是人心不古,擅自收了惹不必要的麻烦。”
    阿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人和鬼怎还会这般熟络,不怕沾染霉运吗?”
    薛潇决叹息:“或许是一母双胎的亲姐妹,舍不得吧。”
    “嗯?”阿楣扭过头来,瞧了一眼那一人一鬼:“她俩没血缘关系啊?怎可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薛潇决一惊:“什么?这。。。。这。。。。”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两人,怎会不是亲姐妹?
    阿楣挑眉:“那个女人易容了。”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