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雨泣竹林风不休  第66章浮瀛14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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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潇决本想一鼓作气将令牌丢出窗外,手刚抬起,就被肩上的阿楣抢了去。
    他瞧了一眼,以为阿楣是觉得这令牌好玩,便叮嘱了句:“玩可以,别往嘴里塞,脏。”
    阿楣小嘴一撇,浅浅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焦躁:“知道了,知道了。”
    薛潇决粲然一笑,揉了揉阿楣毛茸茸的小脑袋:“小阿楣,我可是关心你呢,这令牌上万一有毒,你舔一口,可就死翘翘了。”
    阿楣倏然一滞,缓缓抬起脑瓜,思考着薛潇决的话:“对哦,那还是还给你吧。”
    说罢,他将令牌往薛潇决怀里一丢,结果薛潇决一抬手,令牌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刚好弹落到那只死掉的鸟的脚爪旁。
    “外面那些死侍是要杀还是活埋?”瑾幺闪到断裂墙梁旁,指着地上哀嚎一片的死侍。
    薛潇决低头思考着,正纠结是将其千刀万剐呢,还是挖个坑活埋呢。
    “先剥皮后抽筋再把尸体挂在那老妖公的房顶,吓不死他!”阿楣兴奋地两眼放光,他最喜杀戮,尤其是对这种滥杀无辜,将生命视为草芥的恶徒,招数层出不穷,定让这群恶徒一听到投胎做人就发怵。
    “听着咋那么渗人呢。”一想到将那些死侍剥完皮抽完筋,血淋淋的在挂在封府门口,就直令薛潇决犯恶心。
    果然,论阴狠,还得是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薛阿楣。
    “别!”纯狐司恬汗毛直立,打断了阿楣的疯狂幻想:“这是人世,太残暴会吓到凡人,要被雷劈的。”
    “啊?”阿楣惊愕一声。
    在妖界,为了争地盘能血刃妖兽,食其妖魄。
    就算杀伐半个妖界,也无妖管束。
    现入了人世,规矩繁多,太血腥怎么还会被雷劈?
    阿楣烦躁地挠了挠头,纵身一跃跳上薛潇决的肩头,身子一蜷,脑瓜贴上薛潇决的耳朵,郁闷的甩着尾巴。
    薛潇决被蹭的有些痒,咯咯笑了几声。
    原本形同死物的令牌突然闪了一瞬白光,倏地飞了出去。
    瑾幺眼疾手快的将其扼在掌中,弹出的白光灼伤了她的手掌,痛得她狠狠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那道妖术也被她扼杀在了令牌里。
    她单指一勾,将令牌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那枚令牌正中死侍首领的胸口,直教死侍首领呕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见此情形,死侍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往日里一击致命的双刃黑鞭在此刻却成了一件最无用的废品。
    看着这群污浊的老鼠,瑾幺只觉恶心,仿佛那股子腥臭味就在她鼻间环绕。
    一弹指,那群死侍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手中的黑鞭纷纷掉落在地,双手抵在脖间,想掰开那双无形的手。
    死侍翻着白眼,脸被憋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踏进黄泉路。
    耳边突然轰鸣了一声,从后方飞来一道妖术,将这群死侍罩住。
    “咳咳—”死侍剧烈咳嗽着,惊魂未定。
    睁眼之际便瞧见在自己身前出现一道绿色的屏障,封侯身边的道人从天而降,挡在屏障前。
    “师弟,老妖公身边那个道人来了,要瞧瞧吗?”瑾幺指着那道人,哂笑一声。
    薛潇决几步闪到瑾幺身旁,一眼便瞧见客栈外站着一个样貌极其丑陋之人,仅看一眼,便被丑的遮住了双目。
    这模样活似一只蛤蟆成了精。
    那老妖公真是口味奇特,这般丑陋之人都能瞧得下去,想必那老妖公与之类同吧。
    等等,此人他好似在哪见过。
    薛潇决掰开挡在眼前的尾指,一瞧,竟是这老畜牲!!
    师父年轻时,有一仇敌。那人心思歹毒,学艺不精,又爱逞能,常混入市集诓骗百姓。
    得钱财只是其一。那人还擅作阴损之术,夺取他人气运。
    更甚戕害无辜性命,篡改他人记忆,多次逃脱罪罚。
    师父对其恨之入骨,引天雷将那人打之半死,并收其一魂一魄。
    本以为那人早已死翘翘了,没想到竟入了那老妖公的府邸。
    瞧着那人丑恶嘴脸,薛潇决就恶心不已。
    天道怎这般不给力,还留这道人为非作歹,戕害人命!!
    他掐腰怒骂:“你这老畜牲怎么还没死呢!!当年侥幸让你逃了,今日遇上我算你这老畜牲狗命到头了!!”
    今日不将这老畜牲打入黄泉路,他就不姓薛。
    立完誓的那一刻,他腰间的钎奉袋猛地晃动了几下,符纸被瞬间弹出,落入薛潇决手中。
    他一跃而下,翻身落入那人身后,两指一掠符纸,燃起,瞬时化成一把利刃。
    那道人察觉侧身一躲,利刃擦着他的胸口而过。
    薛潇决右腿着地,借力腾空而起,一个侧身空翻将那道人踹出两米之远。
    他大步一跨,闪到那道人身前,一剑落下,砍中那道人肩头。
    啧,若不是那道人躲得快,这一剑应当直中眉心的。
    大意了!!
    他瞬时掏出捆妖绳,并将铜钱穿进去,转身之际将绳子捆在那道人身上。他迅速从钎奉袋中掏出数根银针,顺着铜钱孔扎进绳里,用力一扯,银针扎进那道人体内,痛得那道人剧烈挣扎。
    他抬起右脚,将那道人踹倒在地,腿一弯,膝盖顶在那道人后腰上,三两下便系了个死结,动作一气呵成。
    “起来!”他将那道人从地上薅起来,用力踹了一脚,直将那道人踹到绿色屏障前。
    瑾幺见薛潇决收伏了那道人,从楼上纵身一跃,一脚踩上那道人胸膛,稍弯了下腰。
    那道人面目狰狞,本就丑陋的脸更甚了。
    她只觉无趣,便将脚收回,用妖术轻轻掠过鞋底,将那股恶臭拂去了。
    阿楣顺着薛潇决的手臂滑下来,嗅了嗅那道人,熏得他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好臭。”
    恶事作尽者,常年被怨气缠身,久而久之便生出尸臭气。
    嗅一下几日都难消去。
    薛潇决瞧着扎进那老道身上的银针,眸色冰冷,轻蔑一笑。
    这种致命手法是师父教给他的,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暴躁妖兽的。
    妖兽体型巨大,不好掌控,只要用此银针扎中死穴,便能一命呜呼。
    也因此法难学,很容易扎错穴位,薛潇决便极少用。
    方才那一幕,全被纯狐司恬尽收眼底。
    自相识以来,薛潇决很少暴露实力,今日这出,着实惊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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