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也将更多地时间花在了“观察”璟瑜这件事身上。
    他看到长大后的少年在放学的时候蹲下来喂流浪猫；看到对方被同学问问题时讲解问题的侧脸；看到对方为餐厅里的流浪阿姨留下一份饭；看着对方在母亲睡着以后给她盖上被子。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沈慎之的感情日积月累，但对方却始终没有发现他，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但他凉薄外表下的那一点温柔却牵绊住了沈慎之的脚步，令他选择只要有空，就想一直待在对方的身边。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
    后来，有一天，一个女孩把璟瑜约到了学校后面的花园里。
    沈慎之当时正好在场，他隐去身形，跟了上去。
    他看到女孩红着脸，靠近璟瑜。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开始极度不舒服起来，他希望璟瑜直接推开那个人。
    但璟瑜没有，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女孩接下来的动作，她拿着一封信，信壳上画了一个爱心，红着脸递给少年。
    沈慎之长久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崩塌，种子在心脏生根发芽，张牙舞爪地以心脏为核心，顺着每一次血液流动传达到四肢，成为参天大树。
    他甚至想杀了那个女孩。
    直到璟瑜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说自己短时间内没有恋爱的打算，他才能够重新呼吸。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想要对方。
    再后来，冥河彻底倾泻，现实被拉入副本，沈慎之拥有了相对的自由。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代了璟瑜原先的任务本，他进入对方的生活，成为他的同桌。
    ………
    璟瑜听沈慎之说完，他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
    沈慎之：“怎么？”
    璟瑜诚实地说：“觉得你有点**。”
    他此刻半趴在对方身上，由于这个姿势，沈慎之能够感觉到他的任何动作，自然也应该能察觉到璟瑜其实在笑。
    但或许是过于在意对方，沈慎之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笑意。
    青年沉默地伸手缠住他的腰：“我是。”
    我就是这么一个**，我想要你的一切，你的爱，你的关注，你的温柔。
    “但是不要离开我。”沈慎之继续道，他用力的手都在发抖，拉下璟瑜的上半身，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脖里:“我爱你。”
    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去当一个“正常人”。
    璟瑜觉出他的不对劲来，抬起头伸手去摸他的脸：“……我知道。”
    “我早就猜到你是个**，在你还是任务本的时候就知道了。”
    璟瑜按住沈慎之的手，握在手心里，随后捧起他的脸：“但是你也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他靠的太近，殷红的嘴唇近在咫尺，沈慎之低声问。
    璟瑜看进他的眼睛里，他软下语调，近乎温柔地说：“我希望你知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代表我是爱你的，你不用这样抱着我，我也会留在你身边。”
    黑暗中，沈慎之的眼睛像星辰般亮着。
    青年就着这个姿势覆上璟瑜的手，哑着声音道：“再说一遍。”
    “什么？”璟瑜微怔。
    沈慎之的声音放的很低，好似被黑暗吞没了，璟瑜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爱你。”璟瑜说:“你不用这样患得患失。”
    沈慎之喉结滚动：“再说一次。”
    如果璟瑜不做些什么，以沈慎之现在的状态，怕是能够让他直接重复个一百遍。
    璟瑜没有再重复，他轻柔地吻上对方的嘴唇，往下压去，沈慎之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你在无边悬崖下接住我，我也能陪你共赴深渊。
    ………………
    ………………
    “既然你不喜欢我喊你宝贝，那我在这时候叫你”哥哥”也可以。”沈慎之看着他。
    璟瑜有点想打他。
    黑暗放大了感官，现在根本不是讨论称呼的时候。
    沈慎之：“还是你来叫我吧，乖，叫一声，我就停下。”
    璟瑜：“……”
    “……”
    “……哥哥。”

    作者闲话：

    璟瑜：你怎么不叫我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