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乞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像梦。
    撑着洗手池，一捧冷水洗了一把脸，冷冰冰的，脑子清醒的不得了，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回去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了一瓶威士忌和蓝色鸡尾。
    顾妍漫不经心的晃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踱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灯光昏暗，她抬眼，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他。
    只是这一眼，他就醉了。
    顾妍举着那杯鸡尾酒，懒懒看他，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一副样子有多勾人。
    他犹豫：“不行，开了车来的，我不能喝酒。”
    顾妍还是举着那杯酒，没作声。
    他几次张口，却又没法拒绝。
    顾妍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即使自己主动提出，她还是坚持。
    今晚他们难道不回家了？
    顾乞喉咙干燥，咽了口唾沫，坐在离顾妍一臂距离的地方，接过那杯酒，仰着头一饮而尽。
    顾妍见他牛饮一般，愣了愣，放下酒杯，朝他比划：[酒不是这样喝的。]
    他一饮而尽，调制酒的度数不高，与当初他一杯倒的高度白酒不同。
    莫吉托的酒液清爽，顾乞一杯下肚，什么感觉都没有。
    顾妍手里拿着的，则是威士忌，顾乞想倒满，顾妍拦住他。
    她摇头，把一旁的龙舌兰日出推给他。
    [喝这个。]
    顾乞没坚持，端起那杯酒，慢慢地啜饮。
    顾妍看到顾乞终于不再那么鲁莽，无声地勾唇笑了，他极少失态，今晚却是不止一次。
    她还是看着这边，过了好一会，她对他比划：[阿乞，你过来一点。]
    “什么？”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
    她表情似有郁闷，继续比划：[阿乞，不过来吗？]
    顾乞才坐到顾妍身边，她就软软的靠在他肩膀，她的身上参杂着淡淡的酒气和清新的葡萄果香。
    [阿乞，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喜欢的口味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她比划的慢吞吞，一个动作顿了很久才继续下去。
    桌子上横七竖八摆着空瓶子，抬手拿着瓶子晃了晃，空的。
    他自己也才喝了三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顾妍闷不吭声一个人灌了大瓶的威士忌还有小半瓶白兰地，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果酒，不醉才怪。
    他又点好笑，顾妍说他喝起酒来像牛饮，结果自己把自己喝的烂醉。
    顾妍的身体**的，靠在他身上，不扶就会无力的往下倒，他无奈，只得把人抱在怀里。
    她表现得太淡定，伪装的太过成功，如若不是她主动叫他靠近，他不会发现她喝了这么多酒。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顾妍还是酒罐子，这么能喝酒？
    顾妍虽然醉了，但执着的想要答案，迟钝的比划，动作僵硬。
    [你快告诉我，那些不够，不够的，我还想要了解你……]
    她动作焦急，比划的断断续续，也不完整，他耐心的等，最后得到了这近乎撒娇的抱怨。
    他艰难开口，所有的话哏在嗓子里：“阿、阿姐……”
    顾妍情绪低落：[喜欢吃槐花糕的是小傻子，不是你……]
    顾乞看到顾妍打的这句话，猛地一怔，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温声追问：“阿姐，小傻子是谁？”
    顾妍晕乎乎的，脑袋里混沌，想了一会才比划：[阿乞，是阿乞。]
    她的动作很慢很慢，顾乞得到这个答案，身体如坠冰窖，低落地追问：“阿姐不要骗我，小傻子是谁？不要欺骗我，我只有你了。”
    闻言，顾妍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却对不上焦，好像从他看向了另一个人。
    默了许久，[小傻子死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顾乞沉着脸，捧着顾妍的脸，他逼迫顾妍与自己对视，尽量冷静地开口：“阿姐，你很想那个小傻子吗？”
    他呼吸都乱了，说完死死咬牙，试图从顾妍的眼里看到真切地答案。
    [他不会回来了，他死了。]
    顾妍答非所问。
    顾乞眉头皱的越发紧，眼底赤红一片，脱力一般撒手，颓唐的看着她，声音沙哑：“阿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吗？他究竟是谁！”
    他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于疯狂，可是他控住不住那种强烈的嫉妒，他已没有办法忍受，顾妍对别的人表现出在意和偏爱。
    槐花糕，很早之前，顾妍就开始给他带槐花糕。
    可他一点都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
    他吃，只因为这是阿姐特地绕了远路给他买的东西。
    而如今顾妍却告诉他，顾妍特地买回来的糕点，是另一个人喜爱的东西。
    那当初，他究竟算什么？
    顾妍抬眼看他，很惊讶他的怒吼和失态。
    她好似醒了，却又醉着。
    看了他良久，眼角带泪，她告诉他：[阿乞，那个小傻子，就是你啊！]
    那句话如同一道惊天大雷，狠狠的劈在他的头顶。
    顾妍说：那个小傻子就是他。
    他失去所有的力气，抖着唇恍然从愤怒中清醒。
    他占用的这一句身体，或许早已与顾妍产生羁绊，原来那具矮小瘦弱的身体，是一个小傻子的。
    她说喜欢吃槐花糕的人是那个小傻子，那她是不是早已知晓了一切？他的异常，他的谎言，甚至是他的来历。
    而那块槐花糕，甚至是更多，都是对他的试探？
    顾乞心如刀绞，那种嫉妒和不安没有宣泄口，他嫉妒的人已经死了，而现在那个人的身体被自己占领，卑鄙无耻的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憎恶那个短命的小傻子？
    最后，他只能用着这具身体，苍白的唤她一声：“阿姐。”
    他明知故问：“阿姐，你早就察觉到那个小傻子换了芯子是吗？”
    顾妍看着他，缓缓点头。
    顾乞呼吸都滞住，红着眼，不死心的追问：“阿姐，你很想他是吗？”
    她看着他赤红的眼，幽幽长叹一口气，无奈比划
    ：[阿乞，他已经死了。]
    顾乞倔强坚持，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阿姐，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究竟是他还是我？”
    顾妍呆住，没想过顾乞会这么问，看着他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笑了。
    ……
    顾妍嫌店里软椅不干净，紧紧的抓着顾乞胸前的衣服，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他的吻技几乎是拔然提升的。
    顾妍一开始还担心会被别人看到，推着人的肩膀，纹丝不动。那一点点力道，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他嘴上的动作越发的凶猛，似乎是惩罚她。
    吻到最后，她完全管不上会被谁看到了，她脑袋晕乎乎的，腿发软，身体轻飘飘。
    “阿姐，上来。”
    顾妍抬眼，看见顾乞蹲在他的脚边，结实的后背朝着她，他回头温声叫她趴上来。
    面颊烫手，左右看一眼，发现店内空无一人，就连酒保也不见踪影，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蹲下身子把人扶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被别人看到要笑话你了……]
    她没好意思把话比划完，因为他看到顾乞拧紧的眉，一脸难过。
    极为正经的一个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你，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她抿了抿唇，试讨价还价：[阿乞，在街上会被别人看见的。]
    才说完，却见他的眼眶都红了。
    顾妍无奈，只好趴在他背上，手臂虚虚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终于得偿所愿，他终于不再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阿姐，抓稳了吗？”
    顾妍搭在上面的手臂没用力道，腰背僵硬。
    她点头，顾乞没动作。
    忽然意识到，他没回头，看不见自己在后面点头的动作，于是把手往前伸，在他眼前比划：[好了。]
    她比划完，才要把手收回来，顾乞却突然一颠，失重感袭来，她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胸口和人后背紧贴。
    她有些羞窘，手还搂着他的脖子，她没忍住，恨恨的轻咬他的脖子。
    果不其然，她咬完之后，顾乞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肌肉紧绷的有些吓人。
    顾妍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她只是恼怒顾乞捉弄她，起了坏心眼想要报复他，于是临时起意咬了他一口。
    “阿、阿姐……”
    他的声音沙哑，紧绷的很厉害。
    顾妍这一刻才恍然惊觉，她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像**。
    只是他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顾妍还没反应过来顾乞就她转到了前面，把她公主抱，大步地朝着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民宿走去。
    大堂登记入住的前台昏昏欲睡，撑着脑袋，手机在一边放着王力宏的爱错，眼皮沉沉。他们的到来，显然把那个小姑娘吓了一跳，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在看见顾乞那张冷峻帅气的脸，眼睛一亮。
    民宿老板娘为了节省成本，不允许她们开完所有的灯，大厅的灯管泛黄，灯丝也烧的细小，灯光昏暗。
    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西裤，站在那里，一语不发，挺拔高大的身躯有一半笼罩在阴影里。
    锋眉凤眼，鼻梁**，薄唇淡淡的粉抿得很紧，一张脸锋芒冷睿，态度冷淡。
    “你好，这里有干净的套房吗？”
    前台小姑娘微微一愣，张了嘴，脑子宕机一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声音！完全男神来的，长得帅，声音还这么好听！
    前台视线打量着男人，好像在欣赏一件几乎完美的神塑。
    “你好？”
    前台一下子回过神来，脑袋嗡的一下，觉得自己刚才就好似被夺舍一般，失了魂。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做——”音乐唱到这一句，前台小姐猛地清醒，视线往下一看，赫然和一道淡定到近乎冷漠的视线撞上，那是一个女人，算不上绝色，但气质清冷，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纱裙，被男人抱着身体略显娇小，皮肤白皙，泛着红，越看越惊艳。
    意识到自己看得久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匆忙收回视线。
    不过好在，那个女子没有表现出愠怒抑或是鄙视，始终淡淡的，瞧不出情绪。
    干了这么多年前台，她见过多少有钱人，虽然面前这两人着装低调，但她火眼金睛，从男人袖口的刺绣猜出了商标，这是法国一家私人定制的高奢，而女人身上的那件纱裙，则是和男人搭配的一套。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在海滩不远三里的市区五星酒店云集，二人怎么迂尊降贵来家民宿？
    她思绪飘乎，暗戳戳的打量二人。
    与此同时，男人又问了一句：“这里还有套房吗？”
    音乐恰好唱到这一句，小姑娘的脸色爆红，手忙脚乱的打开电脑，有在吧台上好一通翻找，终于一拍脑袋，颇为尴尬的看向顾乞，窘迫的低声开口：“你好，这边没有套房了，只有一件豪华海景大床房……”
    顾乞看一眼怀里的顾妍，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烫，皱了皱眉“请问，离这多远还有酒店？”
    前台讪讪一笑，态度诚恳：“先生真不是我骗您，沙滩这一带就我们一家，余下的都是烧烤摊和饭馆……”
    顾乞皱眉。
    前台继续道：“直线五公里外都是大酒店，但是这附近晚上打不到车……”
    他垂头看了眼顾妍，她的**透过纱裙，灼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臂弯。
    “阿姐，你感觉还好么？”
    怀里的人醉得太厉害，神色平静，面色却红的不正常，就连他凑到耳边说的话，都没甚反应，软软的埋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不搭理他。
    前台看了眼他怀里的人，总算猜到怎么回事了，但好奇心越来越重，心里腹诽这二人哪有一点姐弟的样子。
    但她尽量压制住自己八卦的念头，生怕再一次犯蠢惹了客人，试探性开口：
    “先生，我们民宿老板娘晚间聚餐煮了醒酒汤，还没喝过，要不要给这位小姐倒一碗？”
    顾乞一愣，看了眼小姑娘，低声道：“那就帮我开一间，谢谢。”
    前台没想过还真的把人留下了，因为这样有钱的人，不可能说没有车子，而且男人不像是喝了酒的模样，至于他们留下来的原因，她猜不确切。
    这算是天上掉馅饼，倒让她捡了便宜，这个月一千块绩效提成稳稳到手。
    于是伺服务越发殷勤。
    房间陈设简单，装修过气，但好在卫生处理的很干净，估计是没什么客源进出，屋内半新不旧。
    顾乞不甚在意，拿着前台从便利店带回来的毛巾，打湿仔细清洗干净，走到床边，毛巾放在顾妍敷在额头上降温。
    温度很不正常，似乎发了烧。
    他拆支新买的温度计，犹豫好久，还是解开她的衣带，把温度塞到她的腋下。
    便利店只有这种温度计，倒也了胜于无。
    她喝了酒，不能吃退烧药，似乎睡得不踏实，频频睁眼看他。
    捏着湿毛巾，顾乞一直守到后半夜，期间不厌其烦地替她湿润毛巾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烧彻底退了，出了很多汗，皮肤泛着潮红。
    见顾妍睡的安详，起身准备进浴室洗个澡，衣角却被她抓住。
    顾乞回头，只见顾妍的眼皮闭的紧，又弯又翘的睫毛不安的颤动。
    心口忽然一软，蹲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低笑：“阿姐，我不走，只是去洗个澡，，你放心……”
    言罢，那双着的手才缓缓收回，睁开眼睛看他，里面清亮亮的，带着羞涩。
    她比划：[出了好多汗，我也想洗澡。]
    “可是，阿姐你现在烧才退……”
    [没关系。]
    顾乞生生呆在原地，声音发着颤，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阿姐，要我帮你洗吗？”
    ……
    长久的沉默。
    他果然看到了顾妍爆红的耳垂以及愠怒睁大的水眸。
    她比划的着急，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洗完后我也要洗……]
    顾乞挑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坏坏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麻溜窜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的玻璃门关上，他才舒出一口长气，抓着自己的短发，后悔的一拳砸在软软的浴盐里。
    可能是真的醉了吧，他怎么能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来。
    揉了揉眉心，抓着衣摆脱掉上衣，走到花洒下边，打开冷水当头浇下，那股子火气总算降下来几分。
    逼自己冷静下来，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的思考今晚顾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在某个雪夜冻死，而他在那具尸体上醒来。
    这样荒诞的事情说出去，没人会相信，估计也只会当乐子听。
    可顾妍出乎意料的淡定，早在故事的开端便以瞧出端倪，猜到了他并非原主。
    顾妍和那个冻死的小孩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她会那人的喜好记好几年不会忘记，想来，那个孩子对顾妍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
    而顾妍心里特别的存在，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草草擦了一把脸，湿淋淋的把衣服穿上。
    顺道调暖水温，这才开门出去。
    “阿姐，我好了。“
    顾妍没了困意，也嫌自己身上黏腻，点头。
    顾乞随手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条浴巾擦头发，见顾妍坐在床边，没有动作。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问她：“阿姐，怎么了？“
    顾妍回头看他，犹豫一会，终究还是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穿着这个衣服，没办法睡觉。]
    顾乞看一眼顾妍指着的位置，迅速挪开视线，声音微哑：“我、我去想办法。”
    把房间门锁好，顾乞没有从大堂经过，而是从三楼走廊的阳台跳了下去，稳稳落地，身形轻盈，足尖一点越过民宿围墙，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夜风掠过耳畔，步行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不过用了五分钟。
    这里临近市区，到处都是监控，要是他会飞檐走壁的轻功被发现，定然会招惹一堆麻烦。
    接下来的路段只能步行，他毫不犹豫，走进那片霓虹不灭的繁华地。
    这是Y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一楼都是服装首饰店，客流少了，但依旧营业，有店员在值夜班。
    见他进来，眼睛明显一亮，只盯着他的脸看，没有过来接待的打算，傲慢的打量他。
    顾乞不知道款式，外面展示的都是些qq内衣，套在假模特身上，他无从下手。
    那个店员看热闹一样，偷笑着拿着宣传本过来，漫不经心的在他的面前打开，还打了个哈欠。
    “可以看一下，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款，也不贵，一套也就一万八，看好了哪一件直接告诉我，店里的衣服还是不要随便触摸……”
    顾乞连个眼神都没给店员，接过宣传本，前页上身展示的，大多都是花里胡哨的款式，他飞快掠过，翻到最后那一页，宣传语总算变得正常一些，不再是什么“魅惑**勾人之类的词汇”，大大地写着“舒适自由透气……”
    后面仔细地标着胸围尺寸，他呆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合上本子。
    “最后那一页的那款，三个款式各一件，粉色那款要洗烘过的成衣，刷卡。”
    那个店员傻愣愣的，张着嘴惊讶不已，没想到一个穿着简单的帅哥是个大款，三万二的内衣一买就是三套，出手比自己捧着的老顾客还要阔绰。
    忙挂起笑，狗腿套近乎。
    深怕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被挑刺，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讪笑：“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刚才有怠慢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是这家店的金牌销售，下次……”
    一边说着一边递来自己的名片，顾乞冷冷瞥一眼，不留情面：“别废话。”
    柜员马上敛笑，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开票结账。
    提着手提袋，顾乞转身走到另一家店，给顾妍买了一套舒适的连衣裙，一点不耽误飞快结账走人。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几家柜员凑到了一起，猜着他的身份，八卦他买衣服的对象。
    他没买太多，想着下次还有机会带着她来买，主要也是带太多东西回去，太过于招人耳目，回去的时候容易被人发现。
    他回去前后也不过十五分钟，顾妍洗了头，在哪里吹着头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
    他敲门，里边蹬噔传来脚步声，门果然被打开。
    顾乞脸色微沉，语气严肃：“为什么开门？我不是交代过你的吗？在没看清楚门外是谁的时候，不要轻易开门！”
    顾妍板着脸，似是对他的话很不耐烦。
    他完全没法对顾妍生气，叹了一口气，拎着东西进门，不动声色地把门锁上。
    “下次不许了。”
    这件事情才就此作罢，把购物袋放在桌台上，不敢看她，示意她过去看看。
    顾妍走到桌旁，轻轻打开袋子，里面是贴身穿的小衣服，有好几套，另一个袋子里是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
    拿着那件裙子，顾乞却背着身不敢看她，干涩开口：“都、都是你的尺码，粉色那套和裙子已经洗干净了。”
    她捏了捏裙子布料，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杯中的水被他一饮而尽，还是渴，浑身都是燥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