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商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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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听了这些话,心里虽然不安,但也明白自己没有触及华少爷的真正底线之前都尚有回环的余地,但自己这事即便再怎么否认,也有自己的小聪明在。现今华少爷愿意将自己交给心软的唐少爷处理,那就是给自己留了一线机会。就此谢过华少爷,便退了下去。
对于小童的情绪起伏的态度,即便不知对方的思绪如何,华子墨不需多想,也能猜到一二。但是,这事多少也算是对唐安平的一个试探,如果他能处理妥帖,以后真的跟了自己,也不至于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仍旧是憨憨的,那以后还是给人安排别的路子。
待人离开后,华子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日突然多了这些事,是自己未曾预料的,多少还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这会刚想歇息,却是听到了“哆哆哆”三下敲门声。
闻声,华子墨也是没了那困乏的感觉,只得起身去开门。
却见门外正站着白天刚见着面的山长詹以善,华子墨并未多言,便侧身让詹以善进屋,詹以善也并未客套,直接就进了屋内。
待华子墨关了房门,还未转身,便听得扑通一声,回身看过去,却见詹以善已经跪在了自己跟前。
华子墨忙去搀扶,这一天都见了多少人跪了,心里话虽未说出口,手上却是未停:“詹兄何故如此?”
“华少爷,我辜负了您的所托,还让您一回来就遇到今日这些糟心事!实在是惭愧!”詹以善跪着就是不愿意起来,嘴里还叨叨着。
“人走茶凉,终究是我们这书院的底蕴弱了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变成现今的地步,但到底底子还在重新开始也不是来不。这事不在你的身上,你且先起来吧。”知晓了詹以善的来意,华子墨也不愿过多纠结是非对错,毕竟当年自己让人走了捷径,如今有了变故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怎么可以随意推脱在一人的身上。
“还是我能力不足,这才未能顺势而起。”见华子墨为他开脱,詹以善更是情绪激荡,当年自己能够创办这书院全托了华子墨的鼎力相助,本以为能够将二人的志愿依托此实现,却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本就是内心自伤许久,现在见了故人更是难压情绪!
华子墨也知这位老友是个性情中人,自是要为他开解一二:“如今我又重归故里,想来你也应该猜到一二的原委。如果这书院在我回来时真的鼎鼎日盛,真就是件好事吗?!”
詹以善听此言语,却是一愣,当初只是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营不善,难以给故友交代,却也未曾多想故友这次回来了缘故。
见着詹以善一脸茫然之态,自是明白这人多年未变,还是那样纯粹。借势将人扶起入座,送上一杯茶水,这才缓缓言道:“若不是我突然失了宠,你们也不会被如此打压,不是吗?!”
詹以善看着华子墨现今淡定的模样,却是难以相信他内心真如表面一般平静。这是经历多大的变故,才能将那为爱痴狂的人变成现今这样淡然。这才缓缓明晓,自己这是还未给人疗愈情伤的间歇,便又给人添上了新的事情。心下也没了对书院一事的踌躇,却是对华子墨现今的状态很是担忧。
当年,自己与许多人都在私下劝诫过华子墨,莫要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情愫,而将自己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之处,只要让对方念着点旧情,在这一方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已然是件快事。
但是,当年的他或许仍旧是年少气盛,不愿意服输,总觉得事在人为,只要自己坚持一下,终有回旋的余地。这才只身带着实在放心不下,愿意一路追随着他的何鸿离开此处。
初时,华子墨与自己这边常有联系,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便疏远了,原以为是对方升了
身份,再也瞧不上自己半分了,现如今见了人,却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你在那地是否受了委屈?”这话刚一问出口,詹以善便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真受了委屈又如何,自己这般身份也帮不得什么,转而立刻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里虽然比不得京都的繁盛,但到底还有着你当年辛苦建设的底子在。想来你一回来没先急着找我,应当是见过了卓飞章了,他贵为县令的这些年,政事处理没少借鉴你当年的建议。虽然现在还是顽疾难除,但到底比你刚离开时好了些许。”
华子墨知晓对方是想要宽慰自己,但是有些事必须得赶紧开始做,时间不等人,而自己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
“县城有这样的发展已经实属不易了,并非是我的功劳,如果不是卓飞章尽心尽力,也无法造就现今的成绩,而你能够辛苦支撑到我回来也是费了心,无需自责!现下我回了此地,正好可以合着你们一起再努力一番,过去的事情也别纠结了。”
詹以善连连应声,见华子墨不想多谈及那些伤心事,他自是不会去揭人伤疤,既然华子墨已经能够看开,何必让对方再反复去回顾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现在少爷是作何打算?是来我书院一起共事?还是?”詹以善还是很希望华子墨能够继续回归,一起共事的,但也知晓当年华子墨的心愿绝非只是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如今时隔多年,华子墨又见了大世面,很多想法必然又会有所不同,而自己到底是年纪渐长,对待有些事务也是变得保守起来,否则也不会出了今日这档子事情。
“书院由你来打理,我很是放心,原本我就不是这书院明面上的管事,那现今依旧如故即可。如若可以,我会帮着这书院与我脱离了干系。”
“这书院也有您的一份功劳,怎么能全权托付与我!”詹以善闻言却是蹙眉,急切的反驳道。
华子墨见他情绪激动,只得温声安抚道:“当初说好了,这书院明面的管事是你,现今有些事我也不便明说,但我有自己的缘故在,你只要按着我的要求做即可。不要过多纠结归属问题,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书院好!现今你最该做的就是将书院中的先生再重新筛查一番,莫要乱了规矩!”
“书院先生这事您放心,这次我会亲自考察,断绝了那些心思不正的想法,不能因此毁了我们书院的名声。既然您有自己的考量,我也就不再强求,但只要有书院在的一日,便是您还是您的归处!”
华子墨应下詹以善的承诺,继续说道:“以前我的见识尚浅有些东西未想得细致,如今出去走了一遭,却是想到了些教学需要改善。”
“还请细说。”
“当年我们只是对思想教育达成了共识,却也忘却了一些事情。如今能够来上学的,多数仍旧是那些富家子弟,又有多少农家出身的?原本启蒙教育也费不了太多心思,若是可行,以后开个讲坛,每日让一个先生给那些自愿来听课的低龄孩童讲讲课,如果遇到了有慧根的孩子只要通过了书院的考核便能免费入学。”
“这举措是好,书本什么都可以用旧的合看,但是笔墨学具却是免不了花费,万一来了几个顽劣的多少会浪费不少,经不起长年累月。若是让他们自备,却又失了原意。”詹以善听了这提议,却是没想着反驳,第一时间便挑出了这事项中的要紧点。
“单说这学具最是不必担心,只说这田地之间什么最多?”
“庄稼?蔬菜?泥土……”詹以善喃喃自语着,却是苦思冥想,这些事物如何能与学具挂钩,突然灵光咋现:“少爷可是指以地为纸?”
见詹以善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加以完善道:“如若需要写字,只要准备上几根树枝便可,就当着陪着孩童玩闹一番也没什么大问题。雨天本就不便出行,刚好可以歇课。晴天,地里干燥,又能符合孩童的乐趣。如若有认真学的,又怎会嫌弃条件艰苦?!”
“少爷所言甚是,我回去再思量一下选址。”詹以善连声应下,继续问道:“只是这免费的事是好事,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光有好处,怕是易生歹心!”
如若是当初一腔热血的青年时,詹以善也不会有着诸多顾虑,这些年也吃了不少暗亏,自然比以前更是谨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