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章: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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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算是尘埃落幕,亦温退掉了这一单,将定金原数奉还,同时玲珑也通知了柏家以及警告所有天师,谁敢接下这单,谁就是与墨先生作对。
但亦温还是被这件事影响了,今天晚饭少吃了四五块炖肉,少吃了一碗米饭,汤也没喝。
墨洲崇也没强迫他,倒是陪他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饭。
小白也不吵不闹地吃完所有的灵果,安静地趴在旁边。
吃完饭,泰煞凑到亦温身旁,不知说了什么,亦温眼神一亮,迅速穿好衣服,连小白都没带,催促着泰煞快点走。
“我们出去一趟,保证不吃蛋糕。”
这两人看起来……要干坏事,“主人,这没问题吗?”
“随他。”就算闹翻了六界,也有本君兜底。
“本君回去一趟,保护好他。”
“是,主人。”
另一边,泰煞带着亦温来到季老先生的别墅,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别墅方圆三十里的阴魂都开始纷纷赶过来。
“你可真损,佩服。”
“不超过三天,他就会见到他“妻子”。”既然这么恩爱,就应该在一起才对。
“这样真没问题?只有他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
“别把我的水平当做你的水平。”
“切。”亦温抱臂不屑一声。
做完一切,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亦温算是痛快了一把,像这种人渣就应该吃点教训,凭什么能安享晚年?
“喂,我帮了你,投桃报李,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
“啊?你这么厉害,我能帮你干什么?”
“还阳可不行啊!”
还什么阳,蠢货,“当然是……帮我问清楚一件事。”泰煞眼中带笑,那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亦温脸上了。
“问什么?问谁?”亦温神色怔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的路上,亦温反复琢磨泰煞说的事情,既然洲洲选择不告诉泰煞,那肯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但是泰煞是槐亲手带大的,那情分比亲母子还亲,突然就死了,谁能接受?换成是我,上到天庭,下到黄泉碧落也要查清楚。
但是真没想到,泰煞居然有这么悲伤的往事,他当时一定很崩溃,很伤心……
“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泰煞万分不情愿告诉亦温这件事。
“切,不看就不看。”亦温转过头,心思怎么向洲洲开口,要不**?
“下车,实在问不出来就算了。”泰煞想了想,刚才自己真是傻了,把事情告诉亦温,但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亦温这个不靠谱的身上。
“行行行,路上注意安全。”
亦温裹着棉服,快速跑向客厅的大门,外面实在太冷,天气预报估计下月初要下雪。
客厅的佣人各忙各的,玲珑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那本小说。
“洲洲呢?”
“主人有事。”
有事?正好,洲洲不在,先试着撬开玲珑的嘴。
“我有事情要问。”
“槐是怎么死的?”亦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这可把玲珑惊吓坏了,听完,腾地坐起来,表情严肃极了,手里的小说直接撇到了大理石桌子上,亦温迅速起身退后一步,干嘛这么激动?
“谁说的?你还知道什么?泰煞说的?”
“是他逼我让我问的,和我没关系。”亦温面对玲珑习惯性高举投降手势,一五一十地说,选择直接让泰煞背锅。
玲珑紧张严肃的神情稍缓,直愣愣地盯着亦温开口道:“不要问主人,你也不要插手,听话。”敢把主意打到小孩儿身上,欠打!
玲珑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高喊道:“备车!”
我是不是惹祸了,对不起泰煞,亦温欲哭无泪地爬上楼,从玲珑的反应看,这件事情看来真的不简单。
一直到晚上,玲珑都没有回来,亦温一趟又一趟地下楼喝水,眼睛瞄着门口,静悄悄的。
终于在亦温第六次要下楼的时候,墨洲崇拖着亦温的腰重新搂回被子里。
“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啊。”亦温眨巴两下眼睛,眼珠乱瞟,心虚的表情显而易见。
就这样,你不说,我也不放手,就这么耗下去,一直到午夜子时,亦温翻来覆去地在墨洲崇怀里折腾,被狠狠地揍了一下,老实了。
亦温的床头一直点着一个小猪夜灯,暖黄色的光映进墨洲崇漆黑目光里,**的鼻翼打上一层暗影,光影分明。
“我……我……”
亦温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说,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打架,一边是泰煞的悲惨遭遇,一边是玲珑的警告。
墨洲崇叹口气,亦温有事瞒着自己。
“说吧,别憋坏了。”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真的说了,你千万不要忘记这是你让我说的,槐是怎么死的?”
这话好像十分烫嘴,亦温快速秃噜完这句话,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盯着洲洲的反应。
墨洲崇的神色未变,顿了片刻。
“泰煞还说了什么?”
“没了。”
和洲洲对视是非常有挑战的事情,亦温默默向后蹭,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躲什么?过来。”
嗖地一下,亦温窜进墨洲崇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
“其实我觉得……泰煞他……并不开心,你们都是朋友,既然知道真相,就告诉他呗,自己最亲近的人去世了,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就自己不知道,这没道理。”
“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我那什么了,然后玲珑,泰煞,纣绝,敢司,宗灵,柏梦馨,柏哥,李姨等等,他们都知道,但就是你不知道……”
“多痛苦啊。”
“我觉得泰煞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真的尽力了,泰煞,为了你的事情,我是不管玲珑的警告,硬逼自己问洲洲,洲洲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
气氛太安静,安静到亦温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我不应该问这件事情的,起码不应该问洲洲,应该去死皮赖脸磨玲珑!
“睡觉吧。”
“啊?”亦温拉开距离,侧躺着看向墨洲崇,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再说道:“你、你还没……”说呢。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掐着亦温的腮帮肉,迫使亦温被迫抬头,一句冷声道:“什么都敢答应别人过来问我?”
如果不是亦温,墨洲崇早就将人打出去,又或者直接杀了了事,没有人,也没有鬼,更没有哪个神敢去逼问酆都帝君不想说的事情,更没有人敢教帝君做事,只有亦温,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墨洲崇底线上反复蹦哒。
也怪本君近些时日脾气过于温和,也敢有人打亦温的主意。
墨洲崇松了手,亦温不自觉地低头不敢说话了,把我宠成这样的也是你,你不给我底气,我哪来的胆子问你这个狗币厉鬼。
“那睡觉吧,我困了。”亦温小声嘀咕一句,佯装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但是心里装着事又怎么睡着,凌晨两点多,亦温悄悄睁开双眼,掀开被子,瞧墨洲崇还在闭眼睡觉,像只灵巧的猫,偷偷摸摸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墨洲崇顺势睁眼盯着天花板,须臾,起身,拿走亦温常盖的小毛毯去找那个不省心的宝贝。
睡不着的亦温在庄园里来回晃悠,最后去了玲珑的小花房。
这里的花一年四季长期开着,品类众多,颜色也鲜艳,空气中弥漫泥土和绿植的清香,混合淡淡地花香,叫人心情都好了些。
亦温坐在躺椅上,抬头望向夜空,花房的上面是透明的石英玻璃,所以特别适合看星星看月亮。
直到一条毛毯盖在肩膀上,才打断了亦温的思绪,转头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墨洲崇。
“我睡不着,你逼我回去我也睡不着。”
亦温也不怕墨洲崇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无所谓。
“所以,你是在逼我吗?”
墨洲崇就站在亦温身后,花房的灯光暗淡,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压抑的语气让亦温警铃打响。
亦温不说话,就这么为了泰煞和墨洲崇僵持,从背影看,小身板挺的直直的。
但墨洲崇是谁,怎么可能被拿捏,从万莲池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任何的人,仙,妖,神能拿捏他。
其实亦温是懒骨头,还没僵持过十分钟就泄气了,裹着小毯子就委屈巴巴地扑进墨洲崇怀里了,唉声叹气道:“我没有逼你。”
墨洲崇刚刚眸色还凉意入骨,心下百转千回准备收拾亦温一顿,但抱住亦温的瞬间就消散了,摸到他在外面冻的冰冷的手,什么事情都顾不上了,直接打横抱起,进屋。
“我是小瞧你了,只敢和我叫板,嗯?”墨洲崇迅速接了杯热水让亦温握着,那眼神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妥协。
“不敢不敢,我不冷的,洲洲,你喝。”
亦温挤进墨洲崇怀里,凑近耳边压低声音,小声撒娇道:“你就再心疼我一次,告诉我吧。”
右手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眼前人的眉骨,这个交易太不划算!泰煞要千百倍的报答我才行!
墨洲崇握紧那只在作乱的手,力道大的让亦温忍不住想甩开。
手腕**相贴,不断升温,烫的亦温慌张凌乱,完了,撩过头了。
亦温缩在墨洲崇的肩膀处,这回是真怕了,僵硬地不敢动。
“你、你冷静啊。”
亦温真是胆子大了,为了泰煞的事情,还敢向上魅惑。
“就只此一次,没有下一回。”
“但后果,也要他自己承担。”
亦温瞬间开心的笑脸变得就不开心了,后果?泰煞要承担什么后果?
“什么意思?”
墨洲崇不客气地敲打一下亦温装满水的脑子。
“有些事情的真相也许他承受不住。”
这件事情好像很复杂,亦温大脑乱糟糟的,洲洲的意思是瞒着泰煞才是对他好,如果告诉他槐的死亡原因,就会产生不可预测的糟糕后果,那告诉还是不告诉?亦温满脸的无措。
本君是怎么看上这个笨蛋的?连笨都笨的这么招本君怜爱。
“不过早晚也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别纠结了。”亦温也只是提前告诉泰煞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