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骰子要怎么用？”凤把骰子当珠子在手里翻来覆去玩。
    比利看的心惊胆战，哆哆嗦嗦地说，“许愿。我有时想要什么会出来，但会不会实现就不一定了。有时会实现有时又不会。甚至我有次只是自言自语它都启动。”
    “也就是全凭它高兴？”凤又狠狠晃动骰子，“喂。能听到吗？我们要找小弟，你帮我们加点运气。”
    运气骰子依然装死。
    “废物。”
    凤把骰子抛给阿斯尔，重新翻起他的指导册。比利见状，问道，“你们是想游玩狂欢节的项目吗？”
    “对啊。”
    “我来做个导游怎么样？”他挺起胸膛。“我有经过全程培训，对项目的位置和规则都很清楚。而且我还可以带你们玩奥维亚州的其他景点！只要给我一点点钱……”
    “好啊。”凤说，“就当你给我们运气骰子的报酬。”
    “……”
    阿斯尔其实不想给，但凤既然说了，他就没意见。
    接了新工作的比利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立刻介绍起第二个游玩项目。
    根据比利介绍，整个奥维亚州的项目设计是有考虑过游客体验的。十个小游戏都排在一条观光线路上，绕成一个圈，观光路线上会囊括奥维亚州的大部分景点和标志性建筑。其实主办方还准备了观光车。
    观光车自然被阿斯尔和凤拒绝了。他们体力充沛，有足够的精力去跑更多地方。
    走过露天游园会看见一大片湖。天气正好，湖面波光粼粼，很是漂亮。观光车们都在湖边小道上放慢速度，好让游客拍摄。
    比利和两只异种走在湖边，他介绍着，“它是奥斯维亚湖，是为了纪念一部电影建造的。”
    “《奥斯维亚游轮》？”
    “嗯。你也看过啊。它真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片。我这个很少看爱情片的人都去看了，情侣之间心照不宣的暗恋实在戳我心角。哦对了，你听说过吗，《奥斯维亚游轮》的两位主演也会参与电影节。”
    比利手指着湖中心的岛。“好像来参加电影节的名人都会安排在湖心岛上的奥维亚大酒店里。从半个月前开始，湖心岛就不对外开放了。真可惜，从那里能看到奥维亚州最棒的滨湖夜景。”
    “是吗？所以我们也算名人了？”
    “？”
    凤取出他的预约消息。“我们就会住在湖心岛上。”
    比利吃了一惊，“！！你们怎么能拿到预约？”
    “我们是侦探啊。接了一个大家族的委托。这是委托费。”
    “真好啊……”比利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对于打工人而言，有个肯花钱的甲方简直是天堂。他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这么舍得花钱的甲方？
    欢闹声传来，比利瞬间从他的幻想中清醒。“前面就是滨湖露台了。”
    滨湖露台就是个依着湖畔的椭圆形露台。露台的围栏都是花纹形状，漆黑的铁栏杆上缠绕着鲜艳的玫瑰花。露台上的桌椅都被撤掉，在边缘排着给游客休息的小型移动咖啡馆。咖啡馆播放着悠扬的小提琴乐曲。
    而露台的另一侧，则停靠了几辆小船和一个水上漂浮的大展台。从展台往外延伸，长而蜿蜒的水上通道、大型水球还有不间断的水上跳台、滚筒、网绳、攀爬壁等等依次排列。通道上还分散飘着许多金币虚影。有个挑战者在其中跳上跳下，却在爬网绳时力气不够掉了下去，噗嗒掉进了水里，又立马被工作人员拷上去。
    “这是第二个项目，浮币追风。它的规则很简单，场地里一共有280枚金币，搜集完所有金币后爬上最高的展台敲钟就是胜利。搜集不全金币去敲钟也可以结算。每个金币是1分。抓满就是280分。期间掉入水面也算游戏结束。不同分数会解锁不同饮品。不过每个人只能选一样免费品尝。”
    “所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凤稍加吐槽，就挽起袖口朝游戏入口处冲过去。“这次我先上！”
    区区小闯关，根本不在话下。
    水面漂浮的空气设施根本影响不到凤的平衡。他宛如轻盈的海鸥，在海浪上自由翱翔。火红的长发又让他像海面上漂浮的灯火——失去方向的渔船们在黑夜中眺望的闪烁着光芒的灯火。
    可是，凤的神秘气质在他敲完钟朝众多围观群众抛媚眼后荡然无存。
    等他走出场地甚至有人找他签名和合照！
    “请问你是即将出道的明星吗？”
    “能请你签个名吗？”
    “我拍下了你的闯关画面，能不能发到网上？”
    “看我看我！大帅哥，我还是单身！”
    “……”
    比利不知做什么反应，毕竟他又没体会过万众瞩目的感觉，只能尴尬地找话题，“他很受欢迎呢。要是做明星的话，一定会非常火。”
    阿斯尔则问，“做明星有什么好？”
    比利被他问住，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因为做明星能赚很多钱啊，还会有很多粉丝，粉丝还会为你说话。要是能当明星，我怎么会在餐馆里洗盘子？”
    阿斯尔只是“嗯”了一声。他把人群拨开，也去参与了闯关。他矫健的身姿同样吸引了一大波人关注。
    有的人已经起哄让他和凤组合出道。
    看到他们毫不费力地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然而，一路的打工遭遇已经让比利见识过太多“幸运”的人，嫉妒与记恨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打工生活里转成了麻木。毕竟幸运儿那么多，嫉妒不过来啊。
    所以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给阿斯尔和凤介绍作为奖品的酒水饮料。
    喝酒还是喝饮料，这是个问题。
    高浓度的烈酒很稀有。
    搭配气泡水的鸡尾酒很**。
    由果汁和气泡调制的新鲜果饮散发着迷人的果香。
    根本不知道怎么选啊！！
    可恶！为什么只能选一样啊！！
    阴谋！一定是资本家的阴谋！
    在无法割舍时，人们最常见的选择就是要么都不要，要么我都要！
    在凤即将伸出罪恶之手付款时，阿斯尔及时把他按住。在凤纠结选什么的同时，阿斯尔已经帮他们都做好选择。
    “我喝酒，你喝果汁。”
    “凭什么？”
    “凭你今天已经花掉我一半预算。”
    虽说阿斯尔承诺他的账户归凤管了，但那不代表他的钱就由凤随意支配。
    防止凤乱花，阿斯尔有制定一张复杂的预算表。只要凤花超了预算，就会遭受阿斯尔的捆绑攻击。
    凤快速在心里把今日花费过了一遍。好像……真吃掉了不少。
    一定是奥维亚州物价太高的锅！
    没管凤的小动作，阿斯尔将奇异果汁放在了凤的面前。自己又选了杯最高浓度的烈酒。克洛兰正常允许售卖的酒酒精浓度不能超过60°，而在这儿突然出现65°的酒，阿斯尔高低得试试。
    他倒是没酒瘾，只是抱着看都看到了，要喝就喝最稀有的酒的心理选了这杯。
    凤有些怨念地盯着果汁，“你不会喝醉吧？要不我来？”
    阿斯尔回以一口闷。
    凤好奇地问，“什么感觉？”
    比利也很好奇，一起看向阿斯尔。
    阿斯尔认真思考了三秒钟，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难喝。跟喝消毒水没区别。”
    你喝过消毒水？比利的目光转为惊悚。
    凤则突然得到安慰似的，慢慢喝了口果汁，还故意砸吧嘴。“还是我的果汁好喝。”
    因为没钱只能喝白开水的比利心想，两个幼稚鬼。
    “想喝什么，不如由我请客？”
    一个头戴礼帽的男人忽然走过来说道。
    凤看到他的装束，“又是星探？不好意思，我没有进娱乐圈的意愿。”
    来人笑着说，“我的职业和星探类似，不过我更像一个经理人，主攻方向是网络经理人。你们在网络上已经非常火了呢。那么巨大的流量却不变现实在可惜。我的工作就是可以帮二位变现。当然炒作运营都可以委托我进行代理。因为工作地点是在网络，所以平时身隔异地也没有关系，更不会打扰二位的生活。二位为什么不考虑考虑？”
    凤对他说的职业经理人不感兴趣，对他已经变成网红的讯息比较感兴趣。
    “我火了？真的假的？”
    以为凤有所心动，男人喜笑颜开，给他们看网站上刚排出的热门。离他们结束游戏才过了十分钟，热度已经往八位数上狂奔。
    【这真不是在拍电影？】
    “看啊。马上就要晋升到前三了。只要再加一把火，今日的头条就是你们的。”
    “难怪从刚刚就一直有人看过来。我还以为是看我的脸看入迷了。”
    凤往椅背上一靠，头后仰，“怎么办？”
    阿斯尔则说，“不用管。会有人处理。”
    凤便扭头朝男人摊手，“就是这样。您请回吧。”
    “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吗？”
    “抱歉。我们暂时不缺钱。”
    “怎么会有人嫌钱赚得多呢？！”
    怎么会有人嫌钱赚得多呢？
    比利也想问。
    可他们的关系远没到可以谈心的地步，只能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真好啊。他想。
    你抢破头颅都想得到的东西，别人挥手就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