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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坐在下首小妹妹,冯中平也正看着他,轻轻摇摇头,又看向侧坐的长子冯诞,冯诞自顾自吃着菜,没有理会他爹疑惑目光。
    看来是他昨夜入宫别岁,独自一人钻了罅隙,私下里给太和殿递了话,或许也是公主意思,他看看妻子脸上没有表情,便没有说话。
    冯修走出食堂,顶头遇到抱嶷来报信儿,便又跟了回来。
    幼子次兴被抱嶷收作养子,冯熙先是一楞,马上明白了妹妹意思,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说道:“次兴由太皇太后做主,本王便也不计较门地,只是他尚年幼,不能久离生母,一月之中去你府上住两日。宴席之事,你看着办,这些是你抱家事,本王到时携次兴到场便是。”
    四个女儿四位生母,神情有惊有诧,有喜有忧,都沉默不语,看着公主与冯熙。
    原本冯熙很高兴冯修跃了侍中,眼下侍中除了亲贵的加官,专职侍中只有冯诞、冯修,五位皇弟即小也是身兼数职,不足为虑。听到加了拓跋遥,并不以为意,这在他意料之中,就算不是侍中,拓跋遥意思就是皇帝意思也是平城内外人尽皆知。
    但是一听冯诞接了彭城王的征西大将军,又接了刘昶的仪曹尚书,领侍中并知殿中事,也就是领了门下省,可以过问想过问的任何事。如此一来,门下、中书、尚书三省,除了中书省,门下、尚书两省都算攥在冯家手里了。
    他兴奋之余突然看到转而折返的冯修,脸色一变,尚未开口,冯修早已经按耐不住,恶狠狠盯着冯诞背影,大叫:“你这个坏家伙。”
    冯诞抬起头来,正义凛然地对着全家人说道:“四位妹妹即将进宫,后位只能是冯家的,昔日王与马共天下,今日长乐冯氏与拓跋皇室如水乳交融,一家之下,万姓之上。冯家十二个女儿,姑姑意思全部嫁入拓跋氏,为保百官爱戴,弟弟们与别家联姻,夯实根基,难道不对么?况且长公主们俱已婚配,难道你就不婚?”
    冯修:“陛下已有两位帝姬,我可以等啊。”众人皆惊恐看着他。
    冯诞依旧没有回头:“妄言的败类。”
    话音刚落,背后一拳吃过来,冯诞一头栽进面前汤碗里,冯修已经几拳打过去,跟在后面的冯夙和跑过来的冯聿一人拉一条胳膊,将冯修拖开,冯诞才抬起头,一脸的汤汁顺着额头往下滴,一片姜贴在嘴边,一块骨头嵌在左脸颊上,还带着根葱。
    拓跋汾站起来伸手想拂去,他轻轻拿开公主手,“脏,我自己来。”
    摘掉脸上东西,拨出骨头,转过身子,对着冯修说:“我是嫡长子,未来一族之主,不会只考虑你一己私欲,我要守护阖族长治久安。”
    “放屁,我也是嫡子,我也是帝甥,凭甚你娶帝姬是成全家族利益,我娶帝姬就是败类?”冯修嗓门压过冯诞,眼神犀利头抻上前。
    众人看到冯诞脸上血溢出来,大片地流出那个伤口往下滴,一阵阵惊呼,冯诞也感到疼痛,伸手到冯修怀里掏出他从不离身的镜子,对着自己脸看了一眼,气得摔掉镜子,啪一声着地,碎了,众人又是一声惊叫,冯修“啊”的一声惨叫,如同摘了心肺般,他挣扎着想挣脱两位弟弟钳制,跟冯诞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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