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我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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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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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中生智。
苏鸣抬起后腿,将爪子拉至耳侧,弹,弹,弹,佯装抓痒。
一只狐狸因为突然感到耳朵痒而激灵一下子浑身颤动,支棱耳朵,岂非很合理吗?
狐狸痒不痒,哪里痒,狐狸说了算,人可管不着呢!
于是,黑狐闭紧眼,卖力地抓痒,后腿弹出了残影,耳朵扑棱、扑棱像被扣进网里死命挣扎的鱼,看起来是真痒啊,好痒啊,痒得人都不忍心看了,甚至也没来由地感到痒了!
花盛瞧着黑狐抓痒抓得仰着头,呲牙咧嘴,不自在起来,觉得身上痒,又不知道哪里痒,忍不住抬手抓抓头,搔搔颈间,动动肩膀,坐在原地扭了扭身子。
宗政鸿的定力显然比花盛强得多。
他不动声色,轻柔地挪动手掌包裹已热得发烫的狐耳,指头揉搓狐腿抓挠的位置,不过,微垂的眼眸里兴味盎然。每当他力道稍稍大一些,那放下的狐腿就会轻轻地颤颤,作势又来“弹”耳朵。
屡试不爽。
真有趣啊!
天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终于,他隐藏心底多年的小小愿望实现了。
他感到大大的快乐,深深的满足。
收敛的唇角又扬起了三分。
狐呢?
狐如何了?
狐已放松,已瘫软,垂下了尾。
宗政鸿的手法是那么得巧妙。
苏鸣连做戏都顾不上了,只觉得舒服,很舒服,太舒服,享受其中,眯起眼,尖嘴含笑,不自觉地迎合宗政鸿的手法,全然察觉不到自己是在被玩弄,只要感觉宗政鸿有停下的迹象就会发出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软糯“哼唧”,无师自通地撒娇让宗政鸿继续,千万不要停下。
身心舒畅。
苏鸣飘飘然地想着:“cp就是假的才好嗑嘛。这可是男频文啊,小嗑怡情,大嗑就是有病。本狐才不会认真,不会侮辱这么珍贵的兄弟情呢!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男频文里,说破了天,就是兄弟情。兄弟情不是爱情,没有爱情就没有三儿。本狐是清清白白的,只是尽到了一个兽宠讨主人欢心的本分,非常敬业,十分值得奖励一大把资源。嗯,本狐宣布,红花cp就此在本狐的世界里be了,好走不送,再也不见!”
调理完毕!
“舒坦啊!”苏鸣吐息,配合宗政鸿的手法,“对,对,左耳也要,脑门儿,眉头,脸颊、嘴筒子,下巴,爪爪……”
“哎,哎。”花盛提醒发了狠,忘了情的人和狐,“我还在呢!”
宗政鸿抬眸,手下不停,对花盛道:“想说什么?”
“交友不慎啊!”花盛先回给好友一个大白眼,“瞧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居然担心你突破失败受到挫折,真是自作多情了。”
“不是失败。”宗政鸿语出惊人。
花盛闻言一怔,收起嬉闹模样,端详好友,联系好友闭关前略显古怪的举动和冷面之下掩藏的腹黑一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设局?”
宗政鸿颔首。
花盛紧着追问:“给谁?”
“害我之人。”宗政鸿道。
“真抓到了?”花盛又惊又喜,又为好友感到痛快,“哪个恶徒?”
“等过些日子,你自然就知道了。”宗政鸿淡淡回答。
宗政鸿并不在意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
然而,宗政猛是他的亲二叔。
哪怕按理说,宗政猛罪不可恕,可人在家里,该要如何处置,决断权不在宗政鸿,不在现任家主宗政勇,而在宗政家境界最高,地位最高,辈分最高的,宗政兄弟的亲爹宗政阔手里。
亲爹会如何处置亲儿子呢?
宗政鸿拿不准祖父的心思。
在定论以前,真相不方便向外透露。
不过,纸包不住火。
宗政家的丑事早晚会流传出去,为外人知晓的。
花盛对好友被害一事是有了解的。他心中早有揣测,也认同宗政鸿的推测,凶手是宗政家里的人。
听到宗政鸿的话,花盛会意,识趣地不再问了。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样的事不仅是一件丑事,更是一种悲哀。作为外人,他不该掺和。他只关心好友。
“心情如何?”他问。
“尚可。”宗政鸿答。
花盛看着宗政鸿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神辨别,确定他所言非虚后,缓缓颔首,放下了心。
宗政家明显要起乱子,走为上策啊!
“还有事儿吗?”花盛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掏出折扇轻摇,花团锦簇,打趣好友,“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不打扰你俩恩恩爱爱。”
“我将外出求学。”宗政鸿道。
“求学!”花盛瞪大了眼,收起扇子,想了想,眨眨眼,“凤翔学院。”
宗政鸿点头。
“我以为你意在天水宗。”花盛道。
“我从来无意天水宗。”宗政鸿道。
“世伯和伯母知道吗?”花盛问。
宗政鸿摇头。
“哈,这可万万没想到。”花盛觉得有趣,忍俊不禁,呼呼扇扇子,“不止是我,你宗政家的人,乃至整个明月城的人,都以为你会进天水宗。天水宗若有你的消息,怕也会这样想,只等着时辰一到就收你入门呢!”
“旁人如何想法与我无关。”宗政鸿不让花盛罗嗦下去,“你呢?可有打算?”
“我啊。”花盛犹豫不定,拿扇子戳下巴,“我还没想好。啧,你说你也是,冷不丁要求学,怎么不早点儿说,也好容我多考虑、考虑。”
“距离凤翔学院招生还有一个半月。此去丰城,约莫一个月的路程。我三日后启程。你若也想去,三日后,城门口碰头。”宗政鸿道。
“嘶!”花盛倒吸口气,“嗖”一下跳起来,拔腿往外跑,边跑边吼,“宗政鸿,你这个坏人!”
冷面噙笑。
宗政鸿温柔地问呆愣的狐:“我坏吗?”
四目相对。
苏鸣一怔,心念电转,眨巴、眨巴淡金的眸,旋即翻身,亮出毛肚皮。
宗政鸿失笑,托起爱狐,埋首毛茸茸,贴贴、蹭蹭,不亦乐乎。
有狐,甚好!
不远处,小楼里,雪白的狐缩回了头。
人类,可怕!
哥哥,辛苦了!
没多久,朝食送来了。
宗政鸿终于放开了心爱的狐。
苏鸣顶着一身蓬松的,静电劈啪的毛回到弟弟身边一起进食。
饭后,宗政鸿没回屋,坐在桌边看着吃饱的狐狸们嬉闹,眼含笑意,面色温和。
果不其然,又没过多久,宗政家主和夫人唤他前去说话。
宗政鸿来到父亲和母亲面前。
宗政家主和夫人的脸色都不好。
亲兄弟毒害亲子。
家门不幸啊!
面对遭受苦痛折磨多年,连凶手都要自己苦苦寻找的爱子,宗政夫妇心中有愧,难以启齿。
“母亲身体不适吗?”宗政鸿关切问。
宗政夫人摇头,向爱子伸出手。
宗政鸿将母亲微颤的手接住,走到母亲身侧。
宗政夫人看着儿子,满眼慈爱与疼惜,欲语泪先流。
无能为力是对一个母亲最大的惩罚。
她无法原谅自己。
痛彻心扉。
“夫人。”宗政家主见夫人情绪激动,起身来到夫人身后,双手按上夫人的肩头安抚,“夫人,莫教鸿儿担心。”
“母亲且去歇息。”宗政鸿道。
“是啊,夫人,听鸿儿的吧。有什么话,回头我说与你听。”宗政家主指使儿子,“鸿儿,扶你母亲回房。”
宗政夫人只得缓缓起身。
宗政鸿轻轻扶着母亲向房间走,轻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母亲不必再放在心上。此番筹谋,若无母亲秘密安排人手在我身边保护,一定不能成功。母亲已经尽力了。”
宗政夫人用力握紧儿子的手,咬牙切齿,含泪道:“母亲只悔当初疏忽。母亲只恨不能手刃恶徒。”
“母亲,坐。”宗政鸿扶着母亲坐到床边,待母亲坐稳后才松手,走到母亲身前,郑重道:“孩儿已想通了,看开了,也恳请母亲放宽心思,放过自己。”
宗政夫人揪心,感喟:“我儿何必懂事至此啊!”
“孩儿也只是想放过自己。”宗政鸿抓起袖子为母亲轻轻拭去泪水,“今日见母亲身体有恙,有件事本想由父亲说给母亲听,可为了母亲宽心,思来想去,还是当面说给母亲听为好。”
“鸿儿不必多虑。母亲还不至那般柔弱。”宗政夫人难为情,“母亲并非有恙,而是,而是有孕在身。”
宗政鸿惊喜。
宗政夫人侧过脸,重重一叹,道:“跟糟心事撞在一起,本不想跟你提的。”
“恭喜母亲。”宗政鸿行大礼,“恭喜父亲。”
“我儿快快请起。”宗政夫人将宗政鸿招到身边,看着儿子不做假的喜悦,倍感欣慰,“鸿儿,那恶徒若有你一半的心胸就好了。”
“母亲教导,鸿儿一直牢记心间。”宗政鸿说。
“难得听我儿说哄人的话呢。”宗政夫人展露笑颜,“母亲不能辜负你的心意。好,母亲听你的,想开些。对了,你想跟母亲说什么?”
宗政鸿将外出求学的打算说给母亲听。
“这、这么急啊!”宗政夫人顿时生出不舍,“一定要这么急吗?”
“本想早些说的,只是抓人的时机到了,为了设局,不得不瞒下来。”宗政鸿道。
“那恶徒一定是与咱们母子犯冲,无论怎样都要让人不顺心的。”宗政夫人埋怨。
“母亲。我将此事告知母亲,是要母亲知道,我在宗政家的心结已了,此后天地广阔,宗政家不会再成为我的束缚。”宗政鸿道。
“我儿志在四方,母亲为你骄傲。”宗政夫人自豪,“走出去也好。眼不见为净,心里舒坦。你主意已定,母亲唯有支持。鸿儿,将母亲的千宝凤钗连匣子一起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