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去不了北京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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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最後一個學期開學了,經過一個寒假的滋潤,同學們都豐腴了一些。
    伴隨著重逢的喜悅,另一個隨之而來的消息如晴天霹靂劈到蕭懷瑾的頭上——高三下學期全體高三同學都要求住宿,這就意味著那個討人厭的張猛要住進宿舍了!
    蕭懷瑾拖著沉重地步子走進宿舍,發現張猛的東西已經都在了,心情更沉重了幾分。
    徐陌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直奔宿舍,看到一臉愁容的蕭懷瑾趕緊安慰他,“我已經警告過張猛了,如果他敢對你說一句過分的話,我饒不了他,不行我就去找老師,給他換宿舍。”
    幸好還有徐陌和尚曉宇在,蕭懷瑾憂愁解了半分,事實既定,自己也不再去糾結,他寬慰道,“沒事,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不會總找我麻煩。對了,咱們老班找你做什麼呀。”
    “有個全國的辯論賽,學校準備讓我去參加,讓我準備一下。”
    “好事啊,為我校爭光的徐大學霸,我永遠做你的啦啦隊~”
    看著蕭懷瑾手舞足蹈的樣子,徐陌想到運動會上那個舞著紅綢的身影,盯著張猛的床位的眼神瞬間冰冷,有自己在絕對不會讓蕭懷瑾再受到傷害。
    除了住宿這個小插曲,蕭懷瑾最近心情特別好,自己和媽媽商量了考北京學校的事情,沒想到媽媽不僅沒有反對,還很支持自己,這讓蕭懷瑾喜出望外的同對媽媽又十分愧疚,畢竟自己想去北京的初衷不單純,而且去北京考試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周五的時候蕭懷瑾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下周一就要去北京了,蕭懷瑾把這個驚喜當做秘密收藏,等北京那邊考過了再告訴徐陌,想象著高冷男神收到這份驚喜的模樣,蕭懷瑾就按捺不住地偷笑。
    徐陌昨天已經出發去參加比賽,蕭懷瑾中午回到宿舍發現尚曉宇也沒有在,自己最近太忙了,都沒有和曉宇好好說說話,想著又要去北京好幾天,走之前一定要和他好好道別。
    邊走邊尋,在洗衣房裏終於發現了正在洗衣服的尚曉宇,他旁邊的盆裏堆了高高一堆的衣服,還有襪子內褲和鞋子,蕭懷瑾高興地蹦躂過去,突然發現他洗得不是自己的衣服。
    “曉宇,這都是誰的衣服啊。”蕭懷瑾疑惑地問道。
    “小瑾?你,你怎麼回來了,這……這是別人的,我幫著洗一下。”尚曉宇手裏搓著襪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蕭懷瑾看著這幅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對,他追問道,“誰的衣服?是別人欺負你讓你洗的嗎?”看著水池裏大碼的運動鞋,肯定是人高馬大的人穿的,是誰欺負曉宇了?!
    “沒人欺負我,是我自願的,不白洗,我收費的。”尚曉宇把洗好的衣服鞋子都放到晾衣房曬好,然後笑著對蕭懷瑾說,“我真是收費的,沒人欺負我。”
    尚曉宇端著空盆往宿舍走,蕭懷瑾跟在後麵不依不饒,“曉宇,到底怎麼了嘛,你怎麼不拿我當朋友啊。”
    “小瑾,我,我媽媽生病住院了,就……還挺嚴重,所以我想額外掙點錢。”
    都怪自己最近忙著自己的事情,連曉宇家裏這麼大事情都沒注意到!望著尚曉宇拿著盆落寞的身影,對自己這麼好的曉宇,自己怎麼才能幫幫他呢。剛想追到宿舍,宿舍裏就傳出一陣爭吵,蕭懷瑾趕緊跑回去,發現張猛正揪著尚曉宇的領子,凶巴巴地吼道:“姓尚的,你還敢跟我要錢?你洗我衣服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的手表給偷走了?”
    “我沒有!你兜裏什麼都沒有,我都檢查好了。”被揪著領子的尚曉宇爭辯道。
    “是嗎?那你敢打開你的櫃子讓我搜查嗎?”
    “有什麼不敢的,我問心無愧。”
    張猛冷笑著放開尚曉宇的領子,尚曉宇一邊整理著被揪皺的衣領一邊從床底下摸出鑰匙打開櫃子,“你自己看吧,隨便搜。”
    張猛扒拉著裏麵零零散散的東西,隻聽鐺一聲,金屬掉到鐵皮板的聲音,張猛兩個手指頭夾著一隻金屬手表出來,麵帶嘲諷地晃了晃,“人贓並獲,看你怎麼狡辯。”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尚曉宇不可置信地搖著腦袋,雙眼通紅,“我沒有拿,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會在我這的,小瑾,我沒有拿過。”
    蕭懷瑾下意識地將尚曉宇護在身後,他被眼前的混亂弄得猝不及防。但曉宇的為人自己是了解的,他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一定是張猛那個小人栽贓嫁禍。“張猛,你別血口噴人,在曉宇櫃子裏就一定是曉宇放的嗎,也可能是別人放的。”
    “那是誰放的,是徐陌嗎?還是你啊?”
    “也可能是你自己放的啊,曉宇的鑰匙就在床上,誰都可以放的。”
    “你說我誣陷他啊,我圖什麼呢,他缺錢倒是真的,誰知道是不是偷東西去換錢了呢,連給人洗褲衩的錢都掙,你趕緊看看你自己丟什麼東西了吧。”
    “你到底想幹嘛!”蕭懷瑾不擅長吵架,他平時的機靈勁在這種場合根本拍不上用場。
    “這樣吧,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尚曉宇你就給我洗一個學期的髒衣服,我呢就不追究你了。”
    “你別欺人太甚!曉宇,我們現在就報警,他不是說你拿的嗎,就讓警察來看看手表上是不是有你的指紋。”說著蕭懷瑾就拉著尚曉宇往宿舍外麵走。
    張猛一聽兩人要報警,立刻撲過去拽住蕭懷瑾,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姓蕭的,你別以為有徐陌給你撐腰,你就TM在這給我沒事找事。”
    蕭懷瑾被拽得生疼,他用力甩開張猛,微微發抖的身子壓抑著怒氣,“跟徐陌沒有關係,我現在就是要幫曉宇找回清白。”
    “跟徐陌沒關係?”張猛嗤笑一聲,“你們倆那點齷齪事看得我都覺得惡心。”他拍了拍蕭懷瑾的臉頰,眼睛裏全是輕蔑,“你賣了多少次屁股才換來徐陌這麼護著你啊,從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你不是個正經東西,可惜了徐陌了,這麼大好前程的人栽在了你身上,變得和你一樣惡心,變成了死TXL。”
    聽到張猛對徐陌的侮辱,蕭懷瑾隻覺得一陣氣血翻湧,想想也沒想掄起拳頭用盡全力衝著張猛臉上給了一拳,張猛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倒在地,嘴角流淌出鮮血。
    蕭懷瑾顫抖的拳頭碰撞到臉上的骨頭,被震的生疼。
    “你TM敢打我,老子弄不死你。”張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惡狠狠地盯著蕭懷瑾,他一聲怒吼,從地上彈起,揮舞著拳頭朝著蕭懷瑾撲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在他臉上回了一拳。
    巨大的痛楚讓蕭懷瑾來不及掙紮,全身癱軟地倒在床邊,張猛紅著眼抓起他的頭就向著金屬床上撞,鮮紅的血順著床杆滴落到地上。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的尚曉宇反應過來後急忙用盡全身力氣撞開張猛,死死抱住他,身上挨了好幾拳也死死不撒手大聲喊道,“救命啊~”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周圍宿舍的同學。
    當趙恒璟抱起蕭懷瑾往醫務室跑的時候,蕭懷瑾殘存的意識告訴自己,[蕭懷瑾,怎麼辦,你去不了北京了,去不了了,怎麼辦啊……]
    蕭懷瑾和張猛一起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蕭懷瑾頭上綁著繃帶,臉上更慘不忍睹,張猛嘴角也是一片青腫。
    雙方家長都趕來了,寬敞的教導主任室充斥著張猛媽媽喋喋不休的罵聲,教導主任擺擺手,讓她安靜。他一臉嚴肅地問道,“蕭懷瑾,是你先動的手嗎?”
    蕭懷瑾雙手攥著褲線,點點頭,牽動受傷的地方一陣眩暈疼痛。
    “為什麼動手?”教導主任的語氣嚴厲,讓蕭懷瑾感覺到自己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低垂下眼眸,絕對不能把徐陌牽扯進來,沉默半響,他搖搖頭。
    “不管什麼原因,打架先動手就是不對的,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報告老師!動手這個事情就嚴重了。”蕭懷瑾媽媽剛要說話,教導主任就擺擺手示意她,“蕭懷瑾媽媽,在學校打架是要開除學籍的,蕭懷瑾同學本來就是借讀,學籍不在這裏,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學習呢!這樣吧,念在蕭懷瑾同學平時表現都挺優秀,你們和人家道個歉,把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都賠償了,然後蕭懷瑾同學寫份檢討,全校通報批評一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行不行。”
    蕭夢看了看屋子裏的一群人,不卑不亢地說,“嚴主任,我能和我兒子單獨說幾句話嗎,我不想在沒弄清楚事實的情況下就擅作主張,讓他承擔責任。”蕭夢了解自己的兒子,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招惹別人。自己從單位請假急匆匆地過來,看到受傷的蕭懷瑾,強忍著沒有掉眼淚,對方父母態度咄咄逼人,教導主任又明目張膽地偏私,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在他們麵前示弱,否則,自己的小瑾誰來保護。
    蕭懷瑾低垂著腦袋跟著媽媽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著紗布透出的血跡,蕭夢剛才故作堅強的偽裝都消失殆盡,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小瑾,還疼不疼了。”
    蕭懷瑾搖搖頭,哽咽道,“對不起媽媽,又給您添麻煩了。媽媽,是他先罵人的,我才沒忍住動手。”
    “媽媽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媽媽也看出來了,這個主任和他們家應該認識。小瑾,如果你還想在這裏讀書,媽媽替你去道歉,如果你不想在這裏讀書了,咱們也不受這窩囊氣,反正藝考都考完了,大不了咱們再回老家的學校。你在哪裏媽媽都陪著你。”
    即使是槍林彈雨,媽媽也張開自己柔軟羽翼保護著自己,但媽媽也會疼啊。自己怎麼忍心媽媽去低三下四的道歉,又怎麼忍心媽媽好不容易打拚來的穩定的工作再來回奔波。
    眼角的淚痣被擦得火辣辣地疼,蕭懷瑾將眼淚強忍著憋回眼眶,用手背抹了一把臉,“媽媽,我自己去道歉。”
    夜幕吞噬了最後一線天光,蕭懷瑾從未像現在這一刻期盼長大,用自己的羽翼去保護自己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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