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牽扯
    要是其他人問詢，可能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撬開這些忠仆的嘴。
    但是對於厲珂的母後，握著這些仆從的身家的皇後。
    知道真相相當簡單。
    沒有一會兒。
    厲珂隱藏的事情。很快就暴露出來。
    並且有具體的證據。皇後娘娘震怒。
    直接下令禁衛軍，將所有相關人物都控製。
    皇後娘娘心驚厲珂的所作所為。對於兒子的狼心狗肺，是又痛恨又懊惱。
    對於參與到此事裏麵的侄女長孫茜，是單純的仇恨。
    他自認為沒有任何對不起娘家，對不起長孫茜，竟然害他兩個兒子。其心可誅啊。
    聽完小廝鍾鳴的敘述。完全是咬著後槽牙。想著年邁的父親，才沒有直接下令將人抓進宮。
    皇後娘娘現在恨不得生吞長孫茜。
    兒子怎麼想做娘的多少都會知道一些。
    即使再不關心，都多少能拿捏住兒子的心。
    他知道厲柯對皇位沒有興趣。對權利束縛反感。
    最大的追求，就是一直嚷嚷著要娶她那個好侄女兒長孫茜。
    之前大兒子也說過，不想娶長孫茜。
    既然老二喜歡，就不如解除婚約，重新定給他。
    皇後娘娘覺得荒唐。這結親又不是娶得的喜歡。
    結親結的是家室，是姻親關係。
    這個親事最大的作用，就是和長孫家的紐帶。
    在下一輩中，長孫茜的身份年紀最合適。
    並且如果貿然解除婚約，轉頭許配給老二厲珂，會讓人以為長孫家換人支持。
    這對於正在爭奪太子的關鍵時刻的厲承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所以為了厲承不會被詬病，為了兒子的前途，皇後娘娘第一時間拒絕。
    即使解除婚約另行婚配，長孫茵也不會嫁給厲珂。
    皇後娘娘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隻是皇後娘娘萬萬沒想到，厲珂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傷害最疼愛他的哥哥。
    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他的性命。
    從鍾鳴口中知道，之前的刺殺，還有這次的下毒，都是厲珂授意。
    第一次，因為護衛拚死回護，厲承沒有受傷。
    第二次，卻因為厲承的不設防，差點要了命。多虧有神醫出現。
    雖然不確定這次突然病危，有沒有厲珂的手筆。
    但是當時隻有他去過承乾殿。承乾殿最近都沒有外人去。
    再加上厲珂有前科。皇後娘娘堅定的認為，一定也和厲珂有關係。
    至於厲珂這麼想要他哥哥死掉的原因。
    讓皇後心驚，隻是因為想要娶長孫茵。皇後娘娘早就禁止兩人來往，
    這個女人竟然私下裏跟厲珂見過麵。還經常書信來往。
    還從小廝口中知道，他們曾經多次見麵密謀。
    甚至不確定有沒有首尾。這樣不知廉恥的禍害，怎麼能成為一國之母。
    怎麼能讓人不恨，怎麼能留在家裏。
    皇後娘娘壓下心頭的憤怒。囑咐到。
    “取紙筆來。”
    皇後娘娘飛快的書寫了一封信。
    將信遞給心腹，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大丫鬟春熏。
    囑咐盡快送到丞相府，切記一定要交給他爹長孫聞。
    春熏鄭重的將東西收起來。獨自帶上令牌出宮了。
    丞相府的長孫聞本來都已經睡下了。
    當宮裏皇後下懿旨一出，長孫聞這邊就已經接到消息。就再也睡不著了。
    長孫聞坐起來披上衣服，讓人上了壺茶，坐在桌邊，靜靜的看著窗外出神。
    長孫聞的發妻段娉披上衣服下床。
    起身勸說長孫聞。“老爺啊，注意身體，你年歲不小。可熬不得夜。”
    “哎！你了解咱們靖兒，如果不是氣急了，怎麼會有這道旨意。”
    “是啊，皇後娘娘這是氣極了。不知道宮裏出了什麼事情。這丫頭很少生氣。”
    “不知道。不過肯定跟厲承有關係。隻有厲承的安危，能讓皇後娘娘這才失了分寸。”
    “哎!可憐厲承這孩子。多好的孩子啊。
    老爺，你說這萬一厲承出事。皇後娘娘怎麼辦？
    這道旨意這時候下，到底什麼意思。難道想扶持老二嗎？”
    “不會。老二那性子不適合。有些小聰明，偏偏耳根子軟。還心狠手辣。
    如果厲承出事。我寧願扶持還未看出品行的老九厲治。”
    長孫老夫人段娉之前是前國子監祭酒段承安的嫡女。
    和他相輔一生。聰明才智和心胸都不輸給男人。
    要不也不會養出長孫靖這麼一位能幹的皇後。
    就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他的兩個兒子都不出挑。
    老大長孫飛白中規中矩。老二長孫高歌完全就是放蕩不羈。
    也不知道像了誰，讓人頭疼。完全都沒有兩個女兒出挑。
    長孫聞早就習慣，有什麼政事都和夫人一起討論。
    所以也沒有什麼顧及，直接說出自己的擔心。
    “這道旨意下的湊巧了，剛厲承如願以償成為太子。
    厲珂就被招進了宮，總覺的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都已經宵禁了。現在動太明顯。會引得皇帝忌憚。
    還是得等等，等到天亮派人去打探下。”
    就在兩口子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個小廝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長孫聞一看到春熏，隻覺得當頭棒喝。勉強扶著站起來。急切的詢問春熏。
    “是皇後娘娘出事了嗎？出什麼事情了？”
    春熏是皇後娘娘長孫靖出嫁的時候，他派去身邊的高手。
    忠誠非常，身手更是以一當十。
    是為了防止有非一般情況下。皇後娘娘有自保能力。
    皇後出嫁二十多年，從未動用過春熏。
    今天怎麼來了。難道是宮裏出事了。皇後出事了？
    長孫聞越想越膽戰心驚。
    春熏跪下。“參見老爺。皇後娘娘沒有危險。
    皇後娘娘有親筆的書信。囑咐親手交給您。
    皇後娘娘交代。請老爺保重身體。
    大殿下還需要您主持公道。長孫家還需要您主持。”
    說著就把書信遞了上去。
    這個囑咐，更像是預防針兒。打的長孫聞心裏瞬間沒底。
    他接過書信，總感覺這封書信，重於千金。
    握在手上沉甸甸的，手都跟著顫抖起來。
    長孫聞用另一隻手握住顫抖的手腕。
    動手拆信。可是顫抖的手，一下並未打開信封。
    長孫聞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
    才再次扯開封好的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紙。
    寥寥幾筆，看到裏麵的內容。
    長孫聞蹭的一下，站起來了。撞到桌子上的茶具。灑了一地。
    然後震怒的拍箱桌子。大口喘著粗氣。想要說什麼卻突然說不出來。
    臉憋得通紅。一口氣沒有上來，一下向後倒去。
    多虧老夫人段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長孫聞。
    囑咐丫鬟趕緊將常備的藥丸兒拿來。塞進長孫聞的嘴裏。
    不停的給他撫胸拍後背順氣。
    “老爺，你要保重身體。不管如何皇後娘娘和大殿下還都指望著您呢。”
    丫鬟給按摩手腳。春熏掏出一根針，插進長孫聞的人中。
    然後一掌拍在長孫聞的胸口。
    長孫聞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紅退下幾分。
    才發出聲音。嚎啕道。
    “逆子啊，我怎麼生出這麼個逆子。”
    夫人趕緊張羅扶他到床上。給他拍背。
    一邊囑咐趕緊請大夫過來。真擔心給老頭子氣出個好歹兒來。
    “去把長孫飛白給我叫過來！”
    下人哪敢耽擱，長孫飛白聽到老爺子不好。很快就跑來了。
    之前也是聽說皇後娘娘突然召見四殿下的事情。
    沒有休息，聽到自己老爹出事，緊急要見自己。
    一刻都沒敢耽誤，就趕來到了。
    進到長孫聞入住的翠竹軒。一進門兒就看到父親，氣的臉色鐵青。躺在床上喘氣。
    看到他回來。吹胡子瞪眼，一雙眼睛通紅。看向他的時候，像是要吃掉他一樣。
    長孫飛白不明白，他又怎麼惹到爹爹了。
    趕緊過來給長孫聞磕頭。“爹，您怎麼了？什麼事情讓您發這麼大的脾氣。”
    “你教出來的好閨女。說這裏邊，有沒有你的意思。”
    長孫聞將手裏一直攥著的信丟過去。
    長孫飛白被砸了一臉，不疼，整個都是蒙。
    理智還在線，知道這封書信應該是關鍵，都沒敢起身，慌忙的爬了幾步。
    將書信撿起來，看清上麵的內容以後，一雙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樣。不停的顫抖。
    這是皇後的筆記。他認得。裏麵的內容讓他震驚。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好女兒竟然如此大膽。
    謀害皇嫡長子，這可是全家抄斬的罪名啊。
    還牽連上四皇子。這是生怕他們不死全家啊。
    “父親。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知情啊。
    誰知道那個丫頭心思如此歹毒。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算計皇子。
    現在太子殿下如何？四殿下如何？”
    “四殿下跪在立政殿。太子殿下生死難料。
    皇後娘娘讓我們做好準備。皇上已經知曉，這事難料了。
    我千算萬算，步步小心，終究是沒算到毀在自己人手裏。
    你去！把那個賤人給我綁起來，我要請家法。”
    長孫飛白，知道這是真氣狠了。
    老話說隔輩子疼人。長孫聞也是當爺爺。最疼這些孫子孫女。
    因為厲承婚事的原因。所以對長孫茜這個孫女，更是寵愛。
    甚至從來沒有說過什麼重話。一應東西都是最好的。
    沒想到，最後竟然出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