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商麵色陰沉的坐在病床邊，他已經熬得眼圈發黑快跟個大熊貓似的了。
    褲兜裏的手機響了，他大概是知道是誰打來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才起身去窗邊接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個陌生號碼，不過顧商猜得出來。
    “喂。”
    賀丞生已經一天多沒收到顧堯消息了，一時情急就找沈間要了顧商的電話，“我是賀丞生，顧堯他……”
    顧商歎了口氣，剛要說話，身後便傳來了聲響。
    顧堯牽起發白的嘴唇一笑，說：“讓我來吧。”
    顧商真想把手機扔到他臉上去，但最後隻能留一句“注意別聊太久”就出去了。
    “喂？顧堯？”
    顧堯深知瞞不過賀丞生，而且他現在說話聲音也挺虛弱，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輕輕地“嗯”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虛弱之中又很勾人。
    賀丞生的心就跟被人揪了一把似的：“你怎麼了？”
    顧堯揚起嘴角，忍住沒說話。
    賀丞生真急了：“你說話啊？”
    “顧堯？”
    對麵還是沒聲，賀丞生停了幾秒，沉聲道：“你不說話我就換個炮-友。”
    “別別別。”這次換顧堯急了，“我沒事，謝謝生生關心。”
    “……”生生很無語，“說好不瞞我的，是昨天的終審發生什麼事了嗎？網上已經有人爆出來了，是在外媒上翻出來的，她……不是已經被判了死緩嗎？”
    顧堯揉了揉眉心：“嗯。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我也才知道我暈了這麼久。”
    “……啊？”
    顧堯大概描述了一下Alice最後的行為，賀丞生聽了都起一身雞皮疙瘩，“那你……現在沒事了吧？”
    “要是有事怎麼辦呢，賀神？”
    “……我訂機票？”
    “祖宗，你可別撩我了。”顧堯認命似的歎了氣，“大概就是……我對她有ptsd吧？不見到她就好了。”
    賀丞生沉默幾秒，說：“不會了。”
    “你現在在醫院？”
    “嗯。”顧堯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低笑著問，“想我了？”
    “不可能。”賀丞生吃一蟹長一智，不接他的話茬，“好好休息，你先別急著回來。”
    “為什麼？”
    “你……你兩年前那個事現在已經被曝光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現在回來，他們肯定會在機場堵你，不安全。”
    “啊？”顧堯笑了笑，“wait小隊長，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這舔狗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是個屁的舔狗。”賀丞生飛快地說，“愛回不回。”
    又開始嘴硬了。
    顧堯低聲說：“你快別嘴硬了，再這樣下去我都快硬了。”
    “嘟嘟嘟——”
    顧堯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頁麵，沒忍住笑出聲。
    接著顧堯給自己手機開機，看見賀丞生發來一條消息。
    [wait：你那邊馬上十二點了吧，快睡，晚安。]
    顧堯心想我這不是才醒？
    他把賀丞生的備注改成生生，然後回了句“晚安，夢裏會有你”。
    ……
    賀丞生看著顧堯回過來的消息心裏暖洋洋的，他確實很擔心顧堯，但他要是橫衝直撞跑過去，指不定得多礙事呢，想幾天就想幾天吧，隻要顧堯是安全的就好。
    微信消息刷新了一下，喻述突然發了信息過來：[生生，我想……]
    賀丞生頓了頓，打字回複：[你想好了？]
    [喻述：唉……沒有，算了吧。這次去國外我順便冷靜冷靜。]
    [賀丞生：嗯，不管怎樣，我都支持你。]
    [喻述：好……希望我倆都能修成正果吧。]
    [賀丞生：嗯。]
    ……
    過大年的前一天，正好是初九，戰隊的人也都回來了。
    夏可樂從老家帶了一整個箱子的土特產，裏麵有賀丞生最愛吃的桃片。
    bear帶了火鍋底料。
    於是乎當天晚上，他們就煮了一頓火鍋來吃，重慶火鍋，最是牛逼。
    賀丞生吃得辣，顧堯吃不得，所以從前賀丞生為了他也不常碰辣。不過自從顧堯走後，他便沒有繼續維持不吃辣這個習慣，現在想著顧堯快回來了，他就把這一頓火鍋當成了最後一頓午餐一樣。
    吃得臉蛋兒發紅。
    池遠又跟他們講了些八卦，沈間這次也沒攔著幾個人喝酒，權當是慶祝了。
    當夏可樂提出玩點遊戲的時候，抬頭一看，他們家隊長正低頭看手機，不知道正在和誰聊天，平時鋒利的棱角全沒了，乖乖的坐在那兒聊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跟長輩呢。
    不過夏可樂知道他家隊長沒有長輩。
    這副乖乖模樣他好像在哪兒見過……對，就是在賀丞生直播間見過，有顧堯的那一場。
    池遠也看見了，他“嗬嗬”一笑，“wait，聊盡興了沒？”
    賀丞生放下手機，平日裏的冷淡感又重返回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池遠，“羨慕？”
    池遠硬邦邦的問：“顧堯知道你這麼秀不？”
    “他知道了又怎樣。”賀丞生頗為不屑，反正當事人不在場，他看了眼池遠堆滿肉的碗，“吃你的肉吧。”
    池遠說吃就吃，塞了一口在嘴裏，邊嚼邊問：“現在顧堯的黑料算是澄清了，什麼時候官宣他？”
    沈間也在琢磨這個事呢，他還沒來得及問顧堯什麼時候回國，正要開手機，忽然意識到旁邊有個現成的，便問：“顧堯什麼時候回來？”
    賀丞生剛剛看手機，就是顧堯在跟他說這個事：[明天回來，航班信息發你了，記得來接我，我路癡。]
    賀丞生嘴角微微上揚，但確實很淡，讓人差察覺不了，他說：“明天晚上到。”
    顧堯還在想著能和他家小賀單獨相處一會兒，不過他會在不久後後悔告訴他家小賀，因為賀丞生不是一個人去的，還有WM戰隊的其他人。
    也因為顧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哥也莫名其妙非得親自送他回來。
    顧商大概是閑的，看著顧堯上車後便又扭頭回去趕飛機。
    這輛商務車大是大，容納了六個人。
    開車的是沈間，池遠坐副駕駛。顧堯和賀丞生坐在前排，後麵是夏可樂和bear。
    顧堯和賀丞生都能明顯感覺到身後有兩道熾熱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