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再接話，三三兩兩陸續離開。
    眼看著熱氣騰騰的粥就要冷下去，白時用筷子背後敲了敲秦時溫的腦袋。
    “吃啊，這碗真的沒事。”
    “沒胃口。”秦時溫歎氣，“我想不明白為什麼。”
    當時水鬼在鎮長的屋子裏第一次現身時，至少有五人在倒下的鎮長麵前並排站立，都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他一開始隻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才會被當成攻擊對象。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巧合。
    “我也沒見過這種玩法，”白時順著他的情緒，也深深歎氣，隨即自然地把目光移向桌邊的小貓，“喏，你看。”
    小貓的屍體竟然憑空消失了！
    “什麼時候沒的？”
    白時無奈地用腳尖在地上點點，提醒秦時溫注意觀察。
    他們在桌邊坐下時，地板是幹燥的，而現在，就在原本小貓屍體的地方，平白多了一灘水。
    “這是……水鬼？”秦時溫不可置信。
    他的確對小貓的出現產生了懷疑，但從沒往水鬼的方向想過。
    “它是來提醒你的。”白時補充。
    秦時溫還想從腦子裏揪出點其它細節拚湊在一起，思路卻被饑餓堵得嚴嚴實實，於是他隻好先填飽肚子。
    “我忘記看大家的影子了！”
    幾勺熱粥下肚，腦子果然清醒了些，終於想起他的“特殊任務”。
    “……”
    白時拿著筷子的手一抖，幾根土豆絲掉到桌上，他對著秦時溫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真誠，“要不你再多吃點？”
    秦時溫知道自己又拖了後腿，但更清楚現在不是反悔的時候，從廚師口中得知午飯不會集中遊客的消息後，二人迅速去尋找其他玩家。
    由於隻是第二天遊戲，玩家們還需要挨家挨戶打聽線索，所以大家在整個遊戲場內分散地很開，找到所有玩家的工作就更加艱難。
    二人在場景裏跑了兩圈，跟所有人都打了照麵後，決定在湖邊分析線索。
    “一共進來了十一位玩家，除去已經死亡的兩位，隻有四位玩家有影子，包括我。”秦時溫最終得出結論。
    “如果是五人陣營的話，失去影子的確意味著已經死亡。”白時接話。
    “可是這場遊戲共有十一位玩家，兩個陣營的玩家數一定不同，”他把目光投向湖麵，“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白時沒有回話，突然開始向湖邊靠近，腳尖已經抵在了冰麵上，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幹什麼？”
    秦時溫以為他是想去祭壇中心看看，便跟上他的步伐，在他之前踏上冰麵，轉過身不解地看著仍停在原地的白時。
    “我過不去。”白時說到。
    為了印證他的說法，白時甚至用腳踹了踹麵前的空氣，在半路被截斷的動作實在不像做戲。
    秦時溫僵硬地吞咽唾沫，沒敢在往前走，默默退回隊友身邊。
    “別緊張，我大概是不滿足某個進入祭壇而已。”白時甚至在安慰他。
    進入祭壇的條件……
    祭壇是為了鎮壓水鬼，需要一位善良的年輕人來做祭品。
    他不清楚遊戲對於“善良”和“年輕”的界限，但除了這兩條非常主觀的條件之外，還有一個曾經被他當成前提，但現在不得不拎出來單獨分析的條件。
    ——玩家是否“活著”。
    “去試試唄。”白時看穿他的思路，說到。
    “那去找找其他玩家吧。”
    “其他玩家可以來，但他們不是最好的參照標準。”白時抿唇。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時溫恍然大悟。
    他們無非是為了驗證影子與生死的關係，那所有玩家都是變量。用變量研究變量，始終不能得出確定答案。
    “你怎麼確定鎮民會來？”
    白時抬頭看向湖麵中心。
    密密麻麻的麻繩在祭壇中心被係在一起，又被不知名的液體染成紅色，液體雖不再滴落，但看起來仍有黏糊糊的感覺。
    每跟麻繩都是鈴鐺與符咒交替分布，但靠近中心的部分麻繩卻隻有鈴鐺，而缺少了符咒。
    “祭壇還沒有完工，所以鎮民一定會來。”
    白時終於忍受不住，在他的腦袋上輕敲一下。
    “你帶腦子來了嗎？”
    “既然祭壇是鎮民搭建的，那就證明他們一定可以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