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堆肉沫很快消失，連帶著飛濺到牆壁上的血。
    〔接下來為大家成績公布排名。〕
    “看來這次考試真的非常重要，還好我認真答了。”
    說話的應該是個大學生，厚重的鏡片下是有些空洞的雙眼，鼻子塌塌的，仿佛快要撐不住眼鏡的重量。
    慘白的牆壁被一抹刺眼的紅割裂，還未幹涸的紅墨水緩緩向下流淌，在地麵上綻出一朵血花。
    “你是第一？”宋鶴鳴看著白牆上的紅字，又看向秦時溫，驚歎出聲。
    “嗯。”
    “他是法醫的話，能拿第一不是很正常嗎？”
    身後響起帶著魅意的女聲，隨即一隻纖長的手搭在他肩頭，塗成紅色的長指甲貼著他的臉頰劃過。
    “小眼睛，你認真答題有什麼用，也比不過人家專業的呀。”這話是對那名大學生說的。
    等等，這個稱呼，他是不是在哪裏聽到過？
    秦時溫連忙轉身，和身後女人滿是打量的目光相接，倒吸一口涼氣。
    濃密烏黑的大波浪將她的脖頸襯得更加纖細修長，上挑的眼尾處鋪了散粉，在白熾燈下宛如波光粼粼的海麵。
    緊身長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前凸後翹卻並不張揚。
    太像了。
    “自我介紹一下，鹿瑜，王俞瑜。”
    一口唾沫哽在喉嚨，秦時溫神情複雜地跟對方握手。
    排名陸陸續續被公布，因為不知道玩家的遊戲號，所以無法進行其他判斷。
    但是——
    “你們倆一個是倒一，一個是倒二？”秦時溫看著排名最末端的兩個數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雖然沒辦法將遊戲號和玩家對號入座，但僅憑遊戲號的大小，能大致判斷出玩家的經驗和實力。
    大部分玩家的遊戲號都在八九百附近，也有像秦時溫這樣的四位數字，也就是說，這場雖然沒有新人，但也都不是老手。
    除了第二名和最後一名……
    082和079，是個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的數字。
    宋鶴鳴似乎也注意到特殊的兩位數遊戲號，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紅色字跡逐漸淡退，白牆隨之裂開一條縫隙。縫隙向兩邊擴大，最終成為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房門。
    房間不知何時移動到走廊的盡頭，房門外的走廊燈光暗淡，向遠方無休止地延伸。
    “前麵是不是有人啊？”小眼睛後退兩步，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眾人紛紛抬頭，隻見兩道白色的人影正在迅速朝他們的方向移動，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腳下的動作。
    “你們就是來麵試的新人？”
    不多時，兩人便出現在玩家麵前。
    “腳下有影子，的確是人。”鹿瑜仔細端詳著麵前兩個身著白大褂，身材挺拔的男人。
    “筆試成績排名都清楚了嗎？這是分配員工宿舍的標準。”
    “前三名可以單人單間，後麵的就隻能兩兩一間了。”
    一名npc單手夾著手寫板，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視。
    其實玩家們並不在乎宿舍的安排，單人單間的，需要時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提防異常，而兩兩一間的，雖說壓力有所減輕，但時不時還要擔心舍友的真正“身份”。
    都不輕鬆。
    “選好宿舍把表交到主任辦公室就行，桌子上有筆。”
    “等等，宿舍可以交換嗎？”
    “前三名不能住兩人間嗎？”
    身後二人同時出聲，不用說，一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的白時和宋鶴鳴。
    “不行。”npc的語氣不容商量。
    緊接著是白時的歎氣，和宋鶴鳴不甘落後的冷哼。
    npc從口袋裏掏出幾根純黑色，帶有液晶屏的手環，給玩家們挨個佩戴。點擊屏幕開機，屏幕中是時刻變化的紅色數字。
    “上麵的數字是你們的心率，每個員工都會佩戴這個。”npc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手腕，果然有和他們一樣的心率測試器。
    “今天沒有全員任務，但我要隨機挑選兩位去負一層核對實驗體信息，填寫信息表。”
    他們口中的“實驗體”，不就是遊戲背景中提示的，愛國青年的屍體嗎？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四周溫度驟降，npc原本和善的眼神都如刀鋒般令人心寒。
    秦時溫仿佛能聽見眾人心中的祈禱聲。
    他倒不害怕屍體，但他畢竟是個傷殘，還是不要逞能的好。
    “隨機挑選多麻煩啊，幹脆讓筆試成績的前兩名去吧。”
    “？？”秦時溫循聲望去，聲音出自一位身著酒紅色正裝的貴公子。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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