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離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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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檾君把房間整理一番,重新布置陳設,又換上了很多粉色的毛絨動物。
    溫栩然忍不住說:“打扮成這樣,幼稚不幼稚?”
    “我感受到您很喜歡這種東西。”檾君一本正經地說。
    溫栩然覺得,什麼小心思都被人知道真的有點心煩。
    “路西法,你再敢隨便讀我的心,我就揍你。”
    檾君微微一笑,蹲下去要為溫栩然脫鞋,溫栩然看著路西法帥氣的容顏,寬厚的肩膀,突然鬼使神差地抬腳踩住路西法。
    “路西法,你這個樣子很迷人。”
    “我尊貴的契主,您恐怕正在醞釀什麼惡作劇。”檾君淡然道。
    的確,溫栩然還忘不了何青波,現在回了這個房間,他又想起來了。
    “是你擅自讓我回了這裏,這裏讓我想起了我的男人。”
    “你點的火,你負責滅。”
    溫栩然幾句話,讓為妖數百年的檾君都有點臉發熱。
    “我的契主,您開始喜歡活著了嗎?”
    溫栩然知道檾君在故意轉移話題,便笑笑,跪坐在檾君的麵前,說:“要是我死了,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嗎?”
    “不會。”檾君說。
    妖不會為了一個人的靈魂,去和閻羅神鬥法。
    『真是遺憾,一點都不想死了。』溫栩然想。
    “你能不能在今天,變成他的樣子?”溫栩然問。
    檾君道:“如果您需要他,我可以讓100%的他來為您服務。”
    “不。”溫栩然挑起檾君的下巴,“我就要你變。”
    檾君垂下深紅的眸子,雪白的睫毛覆蓋住了,溫栩然看不清他有沒有眼神。
    “看著我,路西法。”
    檾君終於抬眸,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神情。
    “我的契主,您今天好似對我誌在必得。”
    “嗬。”
    “在人類世界,吻好像也代表一種神秘的契約,您準備要做的事,就是契約的內容?”
    溫栩然終於被檾君的單純逗笑了。
    “路西法,你沒有吻過嗎?”
    路西法抬眸看向溫栩然:“您是第一個人。”
    溫栩然的內心有了些漣漪,被路西法的純潔所震撼。
    這個妖,無論外表還是內心,都是一塵不染的純白。
    “非要說的話,在人間,吻算是一種特別的契約,它代表我們確定了戀愛的關係。”
    “戀愛?”路西法問,“像您和何青波一樣?”
    “戀愛代表我們可以一起做更多的事,現在,對我來說,你和何青波一樣,他是前任,你是現任。”溫栩然說。
    路西法似懂非懂。
    “我現在也要你做和他一樣的事。”溫栩然說。
    “遵命。我的契主。”路西法行禮,隨後起身,化作何青波的模樣。
    溫栩然抬頭看了一眼,看到路西法淡漠的眼神,頓覺沒味道。
    “還是變回來吧!”
    突然發覺何青波也沒有什麼特別,不是特別帥氣,也不特別專情,如今更是沒有一點吸引自己的地方了。
    溫栩然再次看到路西法的臉,頓覺驚豔。
    “原來你這麼帥啊!”溫栩然誇讚。
    路西法躬身把溫栩然扶起放在床邊。
    “很高興這張臉讓您滿意,我的契主。”
    溫栩然沒想到自己變心變得如此之快,他喜歡路西法的這張臉,喜歡他永遠都在保護自己,喜歡他永遠都在細心地照顧自己。
    吸引著溫栩然的還有路西法神秘莫測的能力和身世……
    路西法正在泡咖啡的手頓了頓,突然爆發的如此熱烈的感情,他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呢?
    “我尊貴的契主,我得離開了。”路西法的語氣淡淡的。
    溫栩然擔憂著:“你是因為夏日讓你無法忍受而離開?我可以給你更多……”
    “感謝您的體諒,但您的血液和靈魂無法讓我挺過夏天。”路西法說,“明天,我就會離開。”
    溫栩然知道這一天會來。這幾天和路西法的相處中,時刻暗含著離別的隱痛。
    “那……至少在走之前陪我喝一杯。”溫栩然說。
    路西法感到驚訝,“您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
    “我不會,你教我。”溫栩然說。
    路西法感到不太妙,但他無法拒絕溫栩然的要求。
    陰陽酒吧。
    溫栩然說:“就給我點你常喝的。”
    “老板娘,兩杯亡靈魔法,謝謝。”路西法說完,坐在了溫栩然旁邊。
    “什麼名字,真晦氣。”溫栩然嘟囔。
    路西法沒說話,隻是看向了酒吧大廳的一側。
    陽初大大咧咧地跑出來,手中抱著一個畫板,一位美麗的白衣女子在後麵追。
    路西法扶額:“又是她……”
    維納尼雅是妖裏最讓檾君頭疼的。
    維納尼雅追上了陽初,一把擰住她的耳朵,把她提溜到卡座。
    陽初沒好氣地掃視著維納尼雅,“姐姐,您穿著這個美麗的氣質後媽裙真的不能不這麼凶嗎?”
    “姐姐凶嗎?”維納尼雅惡狠狠地笑著再問陽初。
    陽初縮了縮脖子,捂住自己的兩隻耳朵:“不,不。”
    “這隻妖真可怕……”陽初嘟嘟囔囔。
    “再說一遍?”
    陽初急忙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閉上嘴。
    “維納尼雅小姐,你對這位陽初小姐未免太凶了。”溫栩然說。
    “就是就是。”陽初小聲附和。
    “嗯?”維納尼雅回頭極具威脅地看了陽初一眼。
    陽初急忙閉嘴。
    維納尼雅一把奪過畫板,甩給溫栩然。
    畫麵上的女子長著絡腮胡子,滾圓的肚子,短短的腿,摳著鼻子,但臉和發型卻是維納尼雅的樣子。
    溫栩然默默地把畫板遞過去,沒再勸維納尼雅。
    堂堂妖界美神,被陽初畫成這樣,維納尼雅沒有殺了陽初,已然是法外開恩。
    溫栩然看了這幅畫,忍不住想笑,維納尼雅更氣了。
    她一把抓住陽初的後脖領子,把她提著走進後台,進了臥室。
    維納尼雅打了個響指,門鎖就是人力再也打不開的了。
    陽初這才提了提心,隨後轉身跪地:“姐姐!”
    維納尼雅的眉頭挑了挑:“喲?今兒學會服軟了?”
    “姐姐,我願意和您締結契約!您看……”陽初弱弱地說。
    維納尼雅笑了,“可以啊!但是得等我揍完你之後。”
    陽初:……
    鼻青臉腫的陽初第一次知道,維納尼雅的真麵目和表麵是如此天差地別。
    維納尼雅終於消氣了,她恢複了從前的美麗,她高貴而又優雅地坐在了椅子上,翹起腿,拿出了白色的美麗小折扇,扇了扇風。
    “你說的契約……”
    陽初獨自縮在牆角,不說話。
    “說話。”維納尼雅語氣不善。
    “我願意與您形成契約……”陽初弱弱地說。
    維納尼雅把倆人的手指點破,食指指尖相貼,指尖一片火紅的光點散開,縈繞的火紅霧氣流動。
    “你好,我的契主。我們已經達成了契約,以後我會保護你的安全,相對的,我會向你索取我所需要的。”
    維納尼雅一本正經地說。
    鼻青臉腫的陽初說:“以後可以不打我嗎?”
    “我的契主,這主要取決於你。”維納尼雅淡淡地說。
    “契約有毛用。”陽初說。
    維納尼雅拉起陽初的手,認真看著陽初的臉,語氣溫柔地說:“我的契主,我建議你不要亂說話。”
    陽初瞬間內向了。
    維納尼雅對檾君說:“我也有契主啦!”
    檾君問:“她?她是自願的嗎?”
    維納尼雅一把掐住陽初的肩頭,“別人問呢,你是自願的嗎?”
    陽初被掐得生疼,皺著眉說:“是。”
    維納尼雅滿意地放開陽初,哄她說:“乖。”
    陽初欲哭無淚。
    檾君對維納尼雅道:“作為妖,應該尊重契主。”
    維納尼雅笑得燦爛,狠狠拍了一下陽初的背:“我很尊重她!她最喜歡跟我有點親密互動啦!是不是?說話。”
    陽初被拍得咳嗽起來,“咳咳……是,是。”
    維納尼雅轉身對陽初說:“我的契主,你可以為我命名,你想叫我什麼?想要我怎麼稱呼你?”
    陽初看著維納尼雅的眼睛,“我要叫你……叫你……姐姐。您叫我陽初就好了。”
    她哪兒敢給維納尼雅取名字!
    維納尼雅十分滿意,摸了摸陽初的頭頂:“乖。”
    “好了,我要去睡覺了,你給我剝一盤荔枝送過來。”維納尼雅對陽初說。
    陽初:這對嗎這?簡直倒反天罡。
    溫栩然喝下了那杯灰白色的亡靈魔法,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猶如窒息,渾身熱得像要爆炸。
    “路西法,我感覺不太妙。”溫栩然說。
    路西法笑了,“對第一次喝酒的您來說,應該很難以接受吧!”
    路西法的話還沒說完,溫栩然就一頭倒在了他懷裏。
    路西法溫柔地抱起溫栩然,把他送到家裏,動作很輕地把他放在床上,為溫栩然掖好被角。
    然後俯身看著溫栩然很久。
    “我尊貴的契主,我要走了,在我離開的日子裏,您要獨自強大,期待脫胎換骨的您。”
    路西法頭也不回地離開,隨後又返回,久久地看著溫栩然,隨後忍痛從自己的肩膀上拔下一根雪白的羽毛。
    “就讓這支羽毛,最後一次替我為您護航吧!”
    路西法走了。
    溫栩然渾然不知,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中午,感覺喉嚨幹澀,他啞著嗓子叫:“路西法,給我水。”
    空無一人的房間沒有人回答。
    “路西法!”溫栩然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什麼也沒有,路西法甚至沒有留下自己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
    “什麼嘛!不打招呼就走了。”溫栩然說著甩開被子起身喝了口水。
    他發現了被精心安放在盒子裏的羽毛,羽毛四周還縈繞著亮白的光點。
    “留給我一根毛算怎麼回事?”溫栩然說著拿起羽毛看了看,又放回盒子。
    “也不說給我弄點錢來再走,真不負責。”溫栩然發現家裏竟然沒有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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