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道在村子裏麵很受歡迎，路過的村民都跟著他打招呼，他也笑著回應。
    指著村尾的山，他開口道：“老頭子平常都在山上坐著，有時候去挖點野山根，我出來的時候，他倒是在山上。”
    隨後看了我二哥提的酒，笑道：“老頭子就喜歡喝酒，煙倒是不抽，這煙還是退了吧，你跟村裏小賣部的白姨娘說是我讓你退的就行。”
    二哥說了一聲行，立刻拿去退了。
    往山上走的時候涼快了不少，山上的樹木多，很少有陽光能夠照過來。
    走到中間的地方，莫有道突然間轉身過來，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冷笑，手上拿著一個銅錢板，朝著身後扔去。
    “這個地界，也是你這種雜狗也能有入的？”
    聽聞我轉身，隻見一個紅衣女人躲在了樹下，樹下沒有陽光照射。
    看著紅衣女人臉上的燙傷，我立刻明白了，是在李婆家裏麵遇見過的。
    之前我沒有遇見過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石頭，應該是脖子上的石頭裂開了，導致陽氣大部分減弱，讓她覺得又有機會了。
    我本以為自己的直覺已經練出來了，沒想到還是被偷偷摸摸的跟上。
    “砰。”
    銅錢打在了紅衣女人的身上，燙得她尖叫了一聲，身體快速融入到樹裏麵去，緊接著一道影子逐漸往地下鑽。
    “小爺，懶得跟你浪費時間。”莫有道說著，繼續轉身朝著前麵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有些牛批。
    這紅衣女人我之前體會過，她很厲害，竟然被莫有道一個銅板給逼跑了。
    二哥和我媽看不見，看著我，見我點了點頭，就明白剛才有髒東西跟著我們了。
    “我先跟你們說一聲哈，提前跟你們先打上預防針。”
    “老頭子的脾氣時好時壞，摸不清，所以有時候被罵的話，你們也別往心裏麵去。”莫有道說道。
    “沒事，我平時被罵的也不少，免疫力還是有的。”我說道。
    “那就行。”莫有道說道。
    這石梯坎挺多很幹淨，看起來經常有人打掃。
    “到了。”莫有道指著前麵的一個院子。
    我順著院門，看見了三個木屋。
    看著木屋，讓我想到了老家的那種木屋，住在裏麵冬暖夏涼很舒服。
    可惜拆了，換成了小平房，有時候住起來還真沒有以前那麼清爽。
    莫有道敲了幾下門：“爺，我帶人回來了，你瞅一眼。”
    “帶屋來。”一道聲音傳來。
    莫有道指著中間的屋子道：“老頭子在內屋。”
    說完，又朝著我媽和二哥看了看，笑道：“今天就看老沈一個人，你們得在院子裏等了，屋下有兩個凳子，坐等一會。”
    “老爺子不喜歡吵鬧，太吵了，怕隻能請下山了。”
    “放心，我們不會吵的。”我媽立即道。
    對著我二哥使了一個眼神，兩個人一塊坐在了屋簷下的凳子上，乖乖的等著了。
    我跟著莫有道走進了內屋，一進屋內我就看見了一張很大的畫像。
    是個身穿道袍的老人，看起來慈眉善目。
    應該是道家祖師爺之類的畫像。
    在畫像麵前還有一張桌子，上麵有香爐缸，插著好幾根香，還供奉著一些果盤。
    “還在睡呢爺，人都快請到你麵前了。”莫有道衝著門裏麵喊了一聲。
    “你小子急什麼，人家都沒吭聲，就你瞎急做個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老婆要嗝屁了！”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快門被推開了。
    我有些緊張看著，推開門之後，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子板正，沒有小老頭弓著背的樣子，留下山羊胡，就是頭發有點油膩，好像好幾天沒洗了。
    而且留的頭發還是長發，束著的。
    身穿的衣服縫縫補補，褲子還有一大塊油質。
    “就她？”老人指著我說道。
    “就是她，鳳丞之體，萬人無一，得在十萬中尋，方可見其一。”莫有道說道。
    老人指著莫有道怒嗬：“教你的東西都塞進牛屁眼了？完整的鳳丞之體才叫鳳體，這體已經缺少十分之二的主魂，要不是有人接魂封印在內，早就活不過十歲。”
    “即使如此，也活不過三周，快送下山去，別打擾我睡覺，真是浪費時間。”
     我腦袋猶如被雷轟，站在原地呆傻住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命很可能沒多少時間了，但準確知道了自己能活多少天，還是很難受。
    “爺，她膽子可大呦！而且還有畫符的天賦，鳳體雖然缺少一些東西，但好歹也是鳳體，而且人家還去南市的道江老宅闖過活下來了呢。”
    我知道莫有道在給我請求，心裏麵清楚這是一個機會。
    “我畫個遮陽符，畫一張就成了一張，沒有經過別人教過我畫過。”
    “還有我很勤快，我可以洗衣做飯，還會種植花花草草。”
    “我吃得也不多，平時喜歡鍛煉，跑跑腿的活我也能做。
    老頭正準備走進屋，聽見我的話突然間轉身過來。
    “你會做菜？”老頭問道。
    我點頭道：“會，我會做很多，保證每天都不重樣。”
    “如若你把我留下，教我本身，我會做給你吃。”
    老頭瞪著我：“嘿！你不是過來讓我治你身上的病嗎？這會怎麼讓我教你本事了？”
    我不顧老頭瞪我的眼神，依舊挺直身板：“自身強大才是良藥，別人救一次成功了，要是下次再得怎麼辦。”
    “我要會自己給自己治，下次再遇見了也能自己治了。”
    “而且還不用求人，看人臉色。”
    “稀奇，真稀奇。”
    “不過我還是不收。”老頭擺手道。
    我和老頭互瞪：“你不敢收，是不是害怕我學了你的本事，超過你！”
    莫有道聽聞我這句話，有些傻了眼，不停對著我使眼神。
    老頭哈哈一笑，聲音很是嘲弄：“就你？,
    我開口道：“就我！”
    “憑什麼？”老頭問道。
    我：“憑我比你年輕，憑你死得早！”
    莫有道  …
    “爺，這句話好像有些道理。”莫有道尷尬笑道。
    “好，那我就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強，你的畫符天賦不是很厲害嗎？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說到這裏，老頭朝著莫有道看過來：“你拿手什麼符。”
    莫有道壓低聲音道：“爺，你不是都知道嗎？”
    “說！”
    莫有道：“破煞符。”
    “好，你聽著，你要是能畫十張成三張，我就留下你。”老頭朝著我說道。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言為定！”
    “你畫來看看，要是你做不到，跪著下山。”老頭說道。
    說罷，老頭對著莫有道使了一個眼神。
    莫有道趕緊轉身過去，把黃紙筆墨拿出來，順便搬過來了一張凳子，放在了我的麵刖。
    見我拿筆，還沒有話，老頭冷聲道：“怎麼？這會怎麼不動了？”
    “破煞符我沒見過，你至少讓我見一見。”我說道。
    “爺，我去拿符籙圖鑒。”莫有道正準備進屋。
    老頭說道：“我自己去拿。”
    見老頭子走後，莫有道壓低聲音說道：“破煞符，講究陰陽並進，一陰一陽注入其中方可真符。”
    “切勿心急，免得擾亂心靈。”
    “謝謝你。”我說道。
    老頭拿了圖鑒過來，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一看，裏麵都是各種各樣的符。
    我還沒有看清楚，老頭就趕緊遮擋住：“幹什麼，想偷學啊！”
    我撇了撇嘴，趕緊移開了眼神。
    老頭翻開了一頁之後，就對著我說道：“這便是破煞符，你畫畫，讓我看看是你說話的本事厲害還是你畫符的本事厲害。”
    我沒有吭聲，仔細看了破煞符，這張符籙的紋路走向比其他符要多。
    符有很多的紋路都是相似，之前我畫了很多符，腦子裏麵有一些符籙記憶，再學習這個符的話，實則並不是太難。
    就是能不能成功，我心裏麵沒數。
    “不管了，先畫試試。”
    我閉上了眼睛開始畫。
    “閉眼畫符，莫非還想空靈入定？”老頭喝了一杯水，略微不屑道。
    我進入了這種狀況，開始畫。
    見我處於一種忘我的狀態，老頭傻了。
    還真是空靈入定！
    老頭看著我的眼神逐漸認真了起來。
    畫了一會，我感覺隻要有陰氣和陽氣共同的符籙，我就感覺順手很多。
    我畫完了，老頭正準備剛喝一杯水，水還沒有來得及喝，眼神往我畫好的符籙瞥了一眼，趕緊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忍不住道。
    低頭認真看，破煞符成了！
    我睜開眼睛，破煞符確實成了，不過我的陽氣太薄弱，這破煞符的力度就會小很多，不過也算是成了。
    “厲害！”莫有道拍手道。
    老頭冷哼一聲道：“繼續，這才成一張。”
    我閉上眼睛，趁著還有感覺，趕緊畫了起來。
    一張比一張順利。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連續成三張，而且沒有一張浪費。
    而且越發嫻熟之後，畫的速度也變快了。
    “握草，這就是鳳丞之體的好處嗎？”莫有道驚了，看著我都有些羨慕了。
    老頭吹胡子瞪眼，有些不服輸道：“馬馬虎虎。”
    “你剛才說留下我的，現在我做到了。”我說道。
    老頭招了招手，他自己走了過去。
    莫有道對著我使一個眼神，我跟在了他的身後，一塊走進去，走進了最裏麵的屋子，老頭坐在了凳子上，看著我換了一種極為嚴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