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待在房間裏歇息的少女們順著聲音看去，就隻見一個身穿紅綾襖的嬌俏少女走了進來。
    她一雙含著戾氣的雙眸如鋒利的刀兒掃視著整個房間。
    與她凶狠眼眸對上的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喘，隻蒼白著一張臉，雙眼圓瞪地看著她。
    半晌，臉色黑沉的少女找到自己的目標，一個箭步衝上去，高舉起手就狠狠地打向一張如空穀幽蘭般清麗的臉龐。
    “初月，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是誰給了你膽子？竟敢趁我不在去伺候主兒。”
    啪的一聲脆響，不僅打得初月臉頰紅腫，也震到了一幹茫然無措的少女們。
    “紅杏姐姐，你別生氣。”
    一個麵容清秀的少女弱弱地走過來，雙眼含淚地看著紅杏。
    “初月妹妹等下還要去主兒麵前伺候，你將她的臉打傷了，她怎麼去見主兒啊。”
    “初月妹妹？叫得可真親熱。”紅杏狠狠地瞪她一眼。
    見她怯弱的模樣宛若清晨沾露的夏荷，別有一番美態，頓時氣得要打她。
    “住手。”
    初月向來不與人發生爭執，但紅杏今日不僅打了她，還要打幫她說話的春芽，她自然是要護著春芽。
    伸手鉗住紅杏，不許她的巴掌落下去，初月一字一頓宛若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來。
    “紅杏，我們都是伺候主兒的丫鬟，你肚子不舒服，幾次鑽茅廁，素心姐姐找不到你。”
    “她瞧見我，讓我去伺候主兒，那是我的榮幸，也免了你受責。你這般斤斤計較，是對素心姐姐的決定不滿嗎？”
    聽她提及在吳側妃麵前頗有臉麵的素心，春杏臉上盡是憤怒森冷之色。
    “我和她都是主兒的陪嫁，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幾兩銀兒賣進皇宮的賤奴，有什麼資格和我比？”
    “我是比不上你。”初月麵色微冷，聲音卻帶著一貫的溫和，“可我是內務府送到七皇子府上的宮女，七皇子妃顧念吳側妃身邊人手不足，才把我撥了過來。”
    話音一頓，她就目光冷然地盯著春杏，不再多言，但她這話中的意思卻能讓春杏心中大為震動。
    七皇子大婚，內務府就送了一大批宮女太監過來。
    初月當時才十五，又曾經在七皇子的母妃賢妃娘娘的翊坤宮伺候過。
    七皇子妃念及這一點，就將初月留在身邊伺候。
    半年前吳側妃進府，因身邊的丫鬟伺候不周，生了一場重病，七皇子妃就特意將行為處事越發穩重的初月撥了過來照顧吳側妃。
    但初月並沒有被七皇子妃指給吳側妃，她今日這麼一鬧，若是傳到七皇子妃那裏，她怕是要被吳側妃罰跪了。
    想到這一點，春杏不由害怕得咬一下唇。
    然而想到幾日前她伺候在吳側妃身邊，被七皇子多看了幾眼，她心中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底氣。
    下一刻，她揚手打向初月另一邊臉頰。
    看著左右對稱的紅腫，以及初月眼中流露出的難以置信。
    她得意地挑起眉梢，嗤笑道：“我是主兒的陪嫁，皇妃娘娘才不會為了一個賤奴，就越過我的主兒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