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城南還有江浙一帶均有人拿著玄鐵過去鑄劍山莊的分店打探是否有人接這筆生意，我們調查了好幾日，前去尋問的人後來都走進去城北一間閑置的宅院，根據我們調查，那個是皇後母族在京城的一處廢棄宅邸。”
    “再去看看，是不是秦放。”
    “應該是那個叛徒沒錯。”
    複荊州推開門，房間內交談的人戛然而止，李時安側身靠坐在躺椅上，莊管事就站在一旁。
    李時安抬頭，皺眉道：“怎麼是你，月枝呢？”
    躺椅上是雪白的狐裘，李時安一身紅衣，長發隨意挽在一邊，沒有穿靴子。
    複荊州隻是看了一眼，便從善如流的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將水盆放在一邊。
    “這幾天天寒了不少，她頭疼的老毛病犯了，我替她過來，”他說著將他腳上的襪子脫掉道：“侯爺不在意吧？”
    李時安皺了皺眉：“隨意。”
    梨月枝打的水很燙，散發著陣陣藥草的清香，應該是活血化瘀驅寒用的，複荊州捧著李時安的腳放進水裏，不過一會兒，白皙的腳背立刻就起了一片薄紅。
    屋內的人停止了交談。
    複荊州這才發現在李時安的腳踝兩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遊走，時而在腳踝處，時而往上往小腿的方向，他想要再認真看看，那東西就像有生命似的，一發現有目光注視，轉眼便消失不見。
    他裝著清洗的樣子，將他的褲管往上卷起來一些，確實不是他的錯覺，隻見那白皙的半截腿上，有幾道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有的看起來顏色很深，有的顏色很淺，應該是最近才有的東西，或者說這兩天才有發作的跡象。
    前幾日他們二人在一起，他尚且沒有發現這個東西。
    複荊州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手上停止了動作，力道也不自覺加深。
    “你在看什麼？”李時安突然開口，想要收回腳，這人抓的他有點痛：“可以了我自己來。”
    “沒有沒有，”複荊州沒放手，且連忙掬起一捧水，把著他的腳踝洗了起來。
    李時安疑惑，想要說些什麼，那莊管事卻突然開口：“那什麼，三少，秦放的事情我會再去調查調查，確保無誤一定會再來告訴你，若是沒有其它的事，我先下去了。”
    “嗯，”李時安點了點頭：“如果確定那一筆生意是他做的手腳，”他垂眸，眼裏閃過一絲狠厲：“他人，我會親自處理。”
    莊管事得了令，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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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管事一離開，屋內便隻有複荊州和李時安。
    複荊州的手指上有常年握槍形成的老繭，指腹粗糙，他捧著李時安的腳和著水輕輕地揉著他的腳腹。
    李時安半靠在躺椅上，歪著頭閉著眼，雙腳任由他拿捏。
    “侯爺……”複荊州低著頭，試探性道：“月枝讓我問問，這幾日的飯菜是否還和您的胃口？”
    “還可以，讓她費心了。”李時安閉著眼，聲音輕輕的，懶懶的，好像方才閃過殺意的那人不是他：“飯菜輕便些就行，不必如此大肆操辦。”
    他想起梨月枝說的話，又看李時安吃的不多，那些梨月枝精心安排的精美食物他幾乎沒有動過，就道：“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嗎？”
    “……清粥小菜就好，”李時安頓了頓：“不必頓頓油膩，若是可以，準備些江南的糕點，地道些的。”
    原來是想吃南方菜嗎，天南地北，京城廚子那麼多，可他開口卻不是北地名點，難道是思念故人，亦或是遙遠的他鄉……
    “說起來，我以往去過江南，也會一些廚藝，侯爺若是不嫌棄，什麼時候我給侯爺露一手。”他輕撫著李時安腳上方才有過異樣的地方，“清爽開胃的，不會油膩。”
    “……”李時安沒有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