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會按時給你解藥的，不然你堅硬的鱗甲會一片片脫落，鮫人的形態會永遠消失，變成平凡的人類，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暢遊大海……”
    木恒眼底帶著癡狂。
    子痕顫抖著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將人按在床上。
    “我對你死心塌地，你卻這樣對我。”
    全身黑金色的鱗甲忽隱忽現，一道道流光閃過偉岸的軀體，像魚鰭般的耳朵恍若兩扇蝴蝶翅膀，整個人透著妖豔詭異的美。胸膛劇烈起伏，可見氣的不輕。
    木恒卻不反抗，麵龐依舊帶笑看著子痕碧藍如海的眼睛，那裏有驚濤駭浪。
    “你要麼殺了我，要麼聽我的。”
    子痕呼吸急促，手指越收越緊，眼底狠辣畢現。
    木恒閉起眼睛，似乎不忍看。想起初次看見子痕時的情形，想起他們第一次占有彼此時的心境，想起他一次次利用子痕時的艱難抉擇。
    他知道自己很壞……
    突然脖子上的手鬆開了，回旋著海風的空氣中響起泄氣的話：“我從沒想過背叛你，你竟然如此利用我，懷疑我。我猜不出你到底要做什麼事，也不會逼你說，我隻告訴你，我絕不會背叛你！”
    他冰涼的手指拂過被自己掐出手印的脖子，任由身心隨著感官運動，發泄般的將鬱悶情緒轉化成一陣陣高潮迭起的漣漪。
    漆黑的夜，風聲嘹亮。
    台風盤旋不舍離開，一個接著一個，這個秋天注定不安逸。
    馬背上，獨幽心緒不寧，他的整個腳腕腫漲衝血，疼痛鑽心。
    腰裏的手臂自圈上就一直沒挪動過，將彼此體溫捂成同一個度數。
    “謝謝王爺救命之恩。”
    有氣無力的開口，身後無人接話，隻有兩道目光落在他的頭上。獨幽眼眸轉動，最終沒扭頭，“王爺，麻煩你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到藥鋪門口。你的恩情改日必當重謝。”
    “你拿什麼謝？”
    街道上毫無人煙，徒留燈火闌珊，晃動著兩匹馬三個人的影子。
    司徒雲諾漫不經心的問一句，看著眼前緋紅的耳朵，片刻又靠近一點，眼底帶著促狹補充道：
    “你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人……一個殘廢！”
    餘光掃過獨幽無力垂在一旁的腳，目光一沉，“沒有能力就不要開口允諾。”
    語氣滿是嘲諷，看著眼前紅透的耳朵。
    獨幽微微側身避開他的呼吸，抬手揉揉耳邊，沒敢回頭，也無話可接。他確實像司徒雲諾說的那樣，要什麼沒什麼。
    許久都沒人開口，司徒雲諾自顧驅馬前行，路過通往獨幽家的路口，馬不停蹄跑過去，獨幽“哎”一聲，回頭提醒，卻把自己的額頭蹭到司徒雲諾臉上去了。
    猛地又轉回來，“……對不起！”
    心跳如鼓，不知道剛剛碰到司徒雲諾哪了，觸感溫熱柔軟，好像嘴巴。
    他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正好對上司徒雲諾意味不明的目光，四目相對，司徒雲諾還威脅似的眯下眼睛。
    獨幽又猛地轉回頭，臉一下就紅到脖子。
    司徒雲諾蹙眉看著他奇奇怪怪的舉動，見他麵紅耳赤，紅的像煮熟的蝦。
    “你怎麼回事？”
    “……啊？沒事。就是……我要回家，那個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