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明月高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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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洲哭聲漸弱,碧均岸問道:“要不要去找奶奶?咱們一起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小洲有陣子沒去醫館了,聞言也忘了委屈,撲棱著小手要去。
等他們回去後,一行人到了醫館,碧均岸的母親病情控製的很穩定,畢竟有錢了就可以給母親最好的醫護條件,吃喝上也更細致些,身體自然會好。
小洲張著雙手想讓奶奶抱抱,在他小的時候,母親確實抱過他,可是現在小洲已經沉起來了,她也就抱不動他了。
“崽崽又長高了不少,你倆個頭都高,他倆也都帶著能長高的樣兒。”母親摟著小洲到懷裏,“崽崽也要多吃飯,以後長到爹爹這麼高。”
“在吃呢,我可能吃了,我每頓都能吃三大碗飯。”小洲誇張的比劃著碗的大小,呂盈彤接話道,“他確實很能吃,小嵩像他那麼大的時候,胃口連他的一半都不到。他吃的是真的多,我也怕他積食,不敢給他吃太多,吃不飽他又要鬧,難纏得很。”
“小孩兒不知道饑和飽,你們還是要控製著他的飯量。”
碧均岸和呂盈彤將補品交給了大夫,交代了給她做藥膳,一家人在這間醫館裏享受了一番天倫之樂。
母親仔細瞧著小洲的眼睛似有紅腫,便問道:“我怎麼瞧著,洲洲仔的眼睛這麼紅,該不會是你又打他了吧?”
碧均岸支吾一聲,小洲可算找到人做主了,輕哼著瞪自己的爹爹:“不然咋地。”
“洲洲仔還這麼小,能犯什麼了不得的大錯啊?跟個綠豆一樣大的孩子,你老打他做什麼?你小時候,我和你爹可曾打過你?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碧均岸為難的歎道:“是他太不懂事了,母親,您就別管了。”
“誰小時候就能多懂事啊?他才幾歲?你怎麼下得去手打他的?有什麼錯,你跟他說不就是了?他知道怎麼做是對的,不就糾正過來了嗎?有什麼非得讓你對小家夥上刑罰的?”
“唉,他脾氣強得很,您別管了。”
“你老打他……你打過小嵩嗎?怎麼就可著這一個孩子折騰?”
小洲一臉冷漠:“哼,隻有我得到了這份殊榮。”
“……”呂盈彤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捂著嘴低聲笑了出來。
母親將碧均岸好一通數落,直到他答應不再動手為止。
回去的路上,小洲要多得意有多得意,**都恨不得翹起來,很不老實。一會兒要吃東西,一會兒要學騎馬,想到一出是一出。
碧均岸的脾氣確實穩定了很長一段時間,隻要小洲別太過分,誰還能上趕著要打人是怎麼的?
隻是他早上很賴床,每次都要碧均岸叫他好幾回,催的不行了才會起,起了還要玩,磨得他煩了,逮著他揍了一頓**。
這下好了,小洲有了奶奶的”金牌令箭”,碧均岸走一步他跟一步,不管他去哪兒他都要跟著,一直在他身後磨:“你跟我道歉!你答應了奶奶不再打我的,你打我了,跟我道歉!”
碧均岸比他高那麼多,步子也比他大,小洲跟不上也要一路小跑追著讓他道歉,搞得他很是頭疼。
“都說了要起床了,你還在這兒磨嘰,早上本來時間就不多,你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肯出門?”
“那也不行!你答應了奶奶的!你說話不算話!”小洲扯著嗓子大哭,“你快跟我道歉!你打我了!”
呂盈彤披著衣服從屋裏出來,睡眼惺忪的問道:“你們吵吵什麼呢?”
小洲一見娘親就委屈的撇嘴:“爹爹打我了!我讓他跟我道歉,他還不道!”
“爹爹為什麼打你啊?”呂盈彤將他抱起來,小洲蹙著眉,低聲道,“因為我要玩,他就凶我。”
“因為快到時間去上學了呀,你一直磨蹭,爹爹才生氣的。來,娘給你穿衣服。”
小洲脾氣上來了,呂盈彤給他拿了衣服,他又說不穿這身。她拿了好幾身過來,他都不要。
呂盈彤打著哈欠問:“那你到底要穿哪身?”
小洲故意找茬:“我要穿那套帶小老虎的。”
“那套衣服娘親昨天給你洗了呀,你知道的呀,還沒幹你怎麼穿呢?穿這件好不好?你看,也是帶圖案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小洲雙手亂擺,怎麼也不肯穿。
“那這件呢?”
“我不喜歡。”
“那也不能老穿那一身啊,你有這麼多衣服可以換著穿呢。”
“我不要不要不要!”
碧均岸都收拾好了,小洲連衣服都不肯穿,被他拖過來又打了一頓:“他就是故意找事!揍一頓就好了!”
最後小洲帶著滿臉的淚痕去上學堂了。
呂盈彤每天都有給小洲零花錢,如果餓了讓他在學堂附近買吃的。他飯量比一般小孩大三倍不止,離了呂盈彤的看護,又想吃什麼就能買什麼,過了一陣子,碧均岸看著他慢慢走來的身形,後知後覺的念叨:“嘖,怎麼看著他越來越寬了呢?”
呂盈彤起先沒有當回事,說道:“你放寬心吧,咱們兒子食量大,但是動的也多,天天瘋跑,胖不到哪兒去的。況且他還在長個子,不讓他吃飽,他也會很難受的。”
要說他的運動量,那可太大了,在學堂裏一窩跟在他**後麵的小弟。他爹是先生,他又力氣大,很能打,性格又比較嘚瑟,到哪裏都不缺跟班。
就著他愛出風頭這件事,碧均岸教育了他很多回,可都收效甚微。他的力道,那可是在懷裏抱著的時候,他們就深有體會的。
他們一群小孩打賭,說誰能把屋梁上掛著油燈踢翻,誰就是這個團體公認的老大。幾個個子高的人都上去試了,可沒有一個人踢得到,小洲在萬眾矚目下,掰了掰手腕,又扭了扭腳腕,嘴角噙著不可一世的微笑,一腳踢翻了那盞燈。
霎時收獲了一片歡呼。
在小洲的得意還未下去的時候,餘光瞥到自己的老子正在不遠處盯著自己看,登時急赤白臉的從長凳上跳下來,灰頭土臉的回屋了。
一圈人懵然不知他為何如此,環望一圈,立刻都偃旗息鼓的各回各屋了。
碧均岸的書房裏,小洲雙手背於身後,雙腳微微分開,垂目看著地麵,心裏直打鼓。
“這次的燈,加上上次你投壺因力氣太大打翻的壺,賠吧。”
碧均岸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小洲心虛的眨巴了幾下眼睛,從兜裏掏出了呂盈彤早上給他的飯錢。
“就這些?”碧均岸看著這些碎銀子挑眉,“**早上給你多少?”
“一兩,我吃飯了呀,買了飯又買了喝的,就這麼多了。”
“這些連零頭都不夠。”碧均岸直截了當的道,“得,你接下來的十天都別在外麵吃了,省著還債吧。”
寬寬的小洲不服氣:“那我餓呀。”
碧均岸挑了挑下巴:“餓著!你也看看你現在,都打橫著長了!你也少吃點吧!家裏的飯還喂不飽你是怎麼?你還非得早晚都要加餐!”
小洲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一眼,再抬頭眼眶都蓄滿了眼淚:“哪有……”
“就有!你飯量大的都不正常了!一開始隻以為你在長身體,**也不讓控製你的食量,你看看現在,你都抵別人兩個了!省了你的飯錢,買新燈!還有,你總是這樣出風頭,會給其他學生造成不良影響,其他先生礙於我的情麵,沒人數落你,你就以為自己沒錯嗎?今晚回去就寫一封懺悔信給我,明天下學前,放到我桌子上。”
小洲頓時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