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宿命的輪回 第三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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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回到了謙王府,看到門上掛著白綾,歐陽謙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進去,大堂裏擺著兩口棺材,他的呼吸都放緩了。
柒休覲一路上都在不安的安慰他,說不一定是真的,可能他們沒有大礙之類的話,如今看到了白綾,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一路小跑上前,衛循抱著團團,眼裏也閃著淚光。
丫鬟小廝跪了一地,柒休覲看著棺材很久,才掀開一條縫,隨後嚇得立刻鬆手,捂著嘴止不住的抽泣。
衛循聽柒休覲說了歐陽謙和他弟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很好,如今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也很不忍:“謙兒,節哀順變。”
歐陽謙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台階,磨磨蹭蹭的走上前,掀開了白布。
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南風除了腦袋和上身還連在一起,其餘的部位都被砍碎了。歐陽謙仿佛沒反應過來一樣,看了幾秒,隨後腦袋”嗡”的一下炸開,立刻又把白布蒙上了,而後迷茫的四處看了看,才又掀開了那塊白布。
柒休覲抑製不住的大哭起來。
“弟……”歐陽謙呼吸困難,腳底打飄,踉蹌了好幾下,柒休覲上前扶他,半抱著他靠在棺材上,歐陽謙喃喃的叫道,“弟弟……弟弟……”
歐陽謙摸著棺材的邊緣,又走到了另一處棺材口,掀開白布,看到了穿著一身婚服,脖子斷了個大口子的朱麟。歐陽謙的目光在這兩處棺材之間來回掃視,茫然的看向隱衛:“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
“元靖向皇上索要玉璽,皇上不給,他便想向您要,世子代您去赴約。元靖知道了來人是世子假扮的,告訴他,當年世子離家,在廣州上工被人找茬,郡主被人欺負,都是元靖安排的,就是為了讓世子和皇上反目,才害死了郡主的性命……”
“什麼?南方……”歐陽謙茫然的走了幾步,又看向了那滿棺材的屍塊,伸手摸了摸南風毀了容顏的臉,看著裏麵緊閉著雙眼的人,心痛的幾乎喘不過氣。自己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自己,原以為自己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可是現如今……
“哥……”柒休覲痛哭流涕的抱著他,歐陽謙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默念道,“弟……弟弟……”
衛循出聲道:“謙兒,此時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始作俑者還在宮裏,幻想著自己穿上龍袍成為真命天子。他害死了這麼多的人,死亡對他來說都是便宜他了。”
歐陽謙聞言,抬起淚眼,暫時收起了悲傷,雙手扶地從地上起來:“小七,家裏的事,交給你了,我還要去皇宮。”
柒休覲擔心歐陽謙的身體受不住,可還是要放手:“你去吧,這裏有我。”
元臻已經被他半死不活的折騰了一天一宿,捂著傷處伏在地上,已經幾乎不能動了。元靖還在朝他威逼利誘的索要玉璽,元臻連嘲諷都沒有力氣,隻能翻個白眼,繼續裝死。
“好,好,你寧可死,都不把我應得的還給我。”元靖揚手向元臻打去,元臻認命的閉上眼睛,但是並沒有感覺到致命的疼痛,一陣呼嘯的風聲掃過,他睜開眼睛,原來關鍵時刻是歐陽謙把他的招式打開了!
歐陽謙奔到元臻跟前,上下查看他的身體:“爹,您哪裏疼?他給您用什麼了?沒事了,孩兒來救您了……”
“謙兒……”元臻無力的伏在歐陽謙的肩膀上,眼淚滑過冰涼的臉頰。歐陽謙發覺到不對,鬆開元臻,給元臻把了把脈,果然脈象紊亂,是中毒之象!轉臉對元靖吼道,“你真是個喪心病狂的魔鬼!”
“好一場父子情深的戲碼,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在我手裏!”見他揚手運功,元臻知道歐陽謙身上的傷根本來不及養好,傷筋動骨尚且要一百天,他那麼重的傷,這才休養了這麼幾天?臨行前一身幾十斤重的鋼板箍在身上,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拚盡全身力氣往前爬了爬,絕望的哭喊,“哥……哥……皇位我還給你,求你了……放我兒子一條生路……”
元靖看著已經完全不要尊嚴的兄弟,哀戚的想,當年,你為何不能如此這般待我一回?
隻是,他的路已經走到了今天,沒什麼好再猶豫和留戀的,都沒有意義。
元靖繼續運功,元臻徹底心寒了,他推了推歐陽謙的手,急促的催他離開:“謙兒,你快走,元國爹就交給你了……你快走……玉璽在……”元臻朝著歐陽謙耳語一句,便急匆匆的把他推走。
常紹立刻將元臻按到水缸裏,直到沒什麼動靜了才提上來,元臻嗆得滿臉通紅,嗓子裏發出**的嘶啞聲音,劇烈的咳嗽著,口鼻裏”嘩嘩”流著黑血。
歐陽謙雙目**,痛苦的比元臻更甚,仰天嘶吼:“住手——!”元靖和常紹也被他那瘋狂的嘶吼嚇到了,常紹連忙牽製住元臻,肘擊他的肚子,元臻痛苦的蜷縮起來,元靖厲聲道,“你再敢往前一步?”
忽地,元靖露出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你,見過你弟弟的屍體了吧?嗬嗬嗬……”
歐陽謙此時像是一個被剝了皮的野獸,發狂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栗,妥妥停住腳,目光死死注視著元靖。
元靖很享受這種仇視的目光,他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恨死了自己,可又殺不了自己。
繞過他又看向了元臻嘴角再次流下的黑稠的血,揚起嘴角道:“簡譽,把玉璽交給我,我就放過你們。”說完也不管元臻聽沒聽到,拽過他一把甩在地上,“再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兩天之後,沒有玉璽,我就屠城。是玉璽重要,還是你們兩條人命重要,你自己掂量著來。”
歐陽謙兩步跨過去,攙扶著元臻回到牢裏:“爹,您怎麼樣了?”歐陽謙先用濕毛巾給他擦了一下臉,又端著碗喂他喝水。
元臻已經沒有力氣回答,閉眼睡去。
元靖和常紹往門外走去,常紹建議道:“主人,您在外造的勢已經差不多了,他們這些團結一心的官員身上都染了汙點,其實何必執著於那方玉璽?您自己再命人造一個不就完了?”
元靖低垂下眼睫:“你懂什麼,繼位是要名正言順的。”
“那兩天後元臻還不肯說,就刑訊歐陽謙吧。元臻再硬氣,總也不忍心歐陽謙為他的皇位受罪。”
元靖琢磨著說道:“不,還是刑訊元臻,他看到元臻受苦,整個人都發狂了,他受不了了,自然就把玉璽乖乖交出來了。”
元靖現在誌在必得,是正中歐陽謙下懷的。
顧瓊在外敲了敲牆壁:“謙帥,你們還好嗎?”
“還好,外麵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歐陽謙摩挲著手指:“很好。”
來人跟他稟報了賀緇等人聯手賣了他,他的屍蠱人蠱和五毒全部被銷毀的消息。元靖身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叛徒,造成巨大損失,他怒急攻心,立即喝令讓他們務必找到賀緇等人。
半夜三更來到牢房,他滿心的怒火,他們兩人卻睡得很熟,元靖冷厲的笑著,打開牢門。
常紹拿出一個藥瓶,捏開元臻的嘴巴,把藥水給他灌了下去!
“唔……”
歐陽謙猛地驚醒,看到這幅局麵,一把推開常紹,摟著元臻的身子,顫抖的叫道:“爹!爹!您怎麼樣了?”然後對元靖吼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元靖臉部的肌肉抽搐一下,如果大權在握,玉璽到手,那些東西死了也沒什麼,隻是現在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一切都還有變數,他容不得自己的計劃有一絲閃失和錯漏。
“他既然不肯說出玉璽下落,活著也是受罪,早死早解脫!”
歐陽謙掰開元臻的嘴巴順著他的背:“爹!吐出來!吐出來!”
元臻實在有心無力,手撫上嗓子,火辣辣的好像被洛鐵燙了一般,嘴角湧出黑血。
歐陽謙看到元臻痛苦的模樣,和嘴角流下的血,憤恨的罵道:“你這個**——!”
“歐陽謙,你不要再做垂死掙紮了。告訴我玉璽在哪裏,我可以給他解藥。”
“我跟你拚了——!”歐陽謙放下元臻雙眸赤紅揚手劈去,元靖凜然跟他對掌,幾秒鍾就被震出幾米之外,整個人撞到柵欄上,噴出了一口血。
常紹見此,扼住元臻的喉嚨:“歐陽謙,你是想讓你爹現在就喪命嗎?”
歐陽謙緩緩放下手,元靖起身揚手十足功力一掌拍去,歐陽謙內髒都被震傷,倒在地上血如泉湧。
他的眼淚順著眼角流到地上:“給我解藥……我告訴你玉璽在哪……給我……”
元靖冷笑一聲,抹了嘴角的血漬:“早知如此,你盡早給我不就好了!”
“先給我解藥——!”歐陽謙嘶啞著嗓子吼道,“給我解藥!”
元靖甩給他一個小藥瓶,歐陽謙跌跌撞撞的到元臻跟前,猩紅著眼對常紹狠道:“滾開!”常紹起開,與元靖對視一眼。
歐陽謙喂了解藥給他,元臻的抽搐好多了,伏在歐陽謙身上,無力的說道:“你把玉璽給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歐陽謙的眼淚滴落到元臻臉上:“玉璽可以再奪回來……”他扭頭對元靖說道,“我跟你說玉璽在哪,你放我們走!”
“拖著這個累贅,你還能奪回這片江山嗎?”元靖的眼眸黯了黯,“難得你這一片孝心,帶著你這個廢物老子滾!兩個時辰後,我就會下追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