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買你可笑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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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橈顯然還是不安,轉過頭來問白元沅,“他會被打嗎?”
“不會,江爺爺很疼他。”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對方擔憂的臉,白元沅的心卻在此刻鬆了下來。
他甚至可以無所顧忌的建議季丞橈,“待會兒老爺子出來,你主動介紹一下自己,他便不會生氣了。”
“主動介紹?”季丞橈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誤會了,我和他就是哥們……”
白元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季丞橈笑了笑,“你不用和我解釋,應該和江爺爺解釋。”
他們到底什麼關係,都與他無關了。
強扭的瓜,果然不甜。
“白元沅,季丞橈和江鴻軒就算是再般配,你也不用這麼對他陰陽怪氣吧?”
秦昊剛剛的一口氣還憋在肚子裏,現在正好借著機會刺了白元沅一句。
與他預料的相反,白元沅釋然地笑了起來,“秦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秦昊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白元沅的意思,一拳揮了過去。
他這一拳來的突然,周圍還有人驚呼和尖叫了幾聲,白元沅沒躲開,嘴角甚至溢出了些血絲。
他隨意地伸手拭去,渾然不在意。
“秦昊,你這種有嚴重暴力傾向的人,還是別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還有,你這一拳,我會記著。”
白元沅扔下這句話後,找了一位平日裏還算和藹的長輩,請她幫忙告知江爺爺後,便離開了老宅。
秦昊的表兄站在一旁看著,等白元沅離開了,這才意識到事情鬧大了,於是後知後覺地來拉他。
“秦昊,你怎麼下這麼狠的手啊,萬一江總知道了……”
秦昊怒火未消,聞言更是囂張,“江鴻軒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白元沅畢竟是江家認下的,江爺爺問起來,你……”
秦昊冷笑,“他和江鴻軒的關係,還不如我和江鴻軒近,你慌什麼?再說,爺爺和江老爺子是舊交,他會不給我們就情麵?”
“你……”
兩人爭執間,樓上的門突然開了。
老人蒼老又威嚴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元沅呢?”
說曹操,曹操到。
白元沅前腳剛走不久,江爺爺後腳就推門而出了。
剛剛收到白元沅請求的阿姨跑到江爺爺跟前,附耳和他說明了情況。
老爺子氣的青筋暴起,直接一拐杖扔到了秦昊身上,又指著江鴻軒怒道,“還不趕緊跟過去看元沅!”
江鴻軒抿著唇,眉頭緊鎖,“爺爺?”
“鴻軒,現在你翅膀硬了,我叫不動你了是嗎?”
江爺爺的視線落在了季丞橈身上,良久,無奈地朝兩人揮揮手。
“罷了罷了,你們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不該摻和的。”
說著江爺爺頓了頓,重重地歎了口氣,“去吧,鴻軒,去看看元沅,把話說開了。
五年了,那孩子為你做了這麼多,都還是沒能入你的眼,不如照你的意願……分開的好。”
說完,老爺子別過頭,轉身回了屋裏,指揮一旁的管家,“散了吧,讓他們都散了。”
客廳裏的鬧劇沸沸揚揚,最後又終於歸於平靜。
江鴻軒聽了江爺爺的話,緊跟著就出了老宅門。
家醜不可外揚,這他終究是清楚的。
於是彎彎繞繞拐了幾個圈,江鴻軒先將季丞橈送了回去,這才匆匆地趕回江家。
剛進客廳,他隨意掃了一圈,沒發現白元沅的身影,有些意外。
“白元沅呢?”
江鴻軒抬手叫來了一旁打掃的張嫂問道。
“白先生在臥室……”
“又在鬧脾氣?”
江鴻軒抬頭看了一眼緊鎖的臥室,不可置否地扯了一下嘴角。
“不,”張嫂搖頭否認,“白先生他在……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江鴻軒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耐,“這又是什麼新把戲?”
“白先生他……”
張嫂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江鴻軒便自己上樓敲響了白元沅的房門。
房間門應聲而開,門後整整潔潔的房間便也露了出來。
江鴻軒看著白元沅身後的行李箱,表情有一瞬間呆滯。
“你準備走?”
不等對方回答,江鴻軒的聲音沉了下來,表情算不上好看,“爺爺知道嗎?”
白元沅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不過是到擔心自己沒有提前通知,老人家那邊得到消息會怪罪於他。
從前自己一顆心撲在江鴻軒身上,聽到這話估計又是好一段傷神。
隻是現在……
白元沅仔細端詳著麵前人的臉,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美,卻再也不能吸引他半分。
“爺爺那邊,我待會會說,”他一麵解釋著,一麵手中動作不停,很快帶著箱子走到了樓梯口。
江鴻軒看著他提著行李箱下樓,原本要出口的話頓了頓,轉而問起白元沅,“外麵在下雨,你要不要……”
“不用了,”白元沅打斷他,在搬行李的空隙,分給江鴻軒一個倉促的眼神,“我淋雨走,總歸不缺這一次。”
總歸不缺這一次?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高燒後的幹啞,江鴻軒聞言愣了愣,不知怎的,突然記起了昨天那條被自己選擇性忽視的短信。
——“玉華台這邊下雨了,你能讓人來一趟嗎?”
他原本可以讓人去接白元沅的,隻是當時公務忙,他選擇了忽視。
所以到最後,江鴻軒理所當然地把他忘了。
這其實並不是江鴻軒第一次忘記白元沅。
隻是還不等他細想,白元沅那邊已經拉開別墅門了。
方才隻是稀稀落落的雨點,此刻洶湧地像是被染上了殺氣,重重地砸到地上。
“我來。”
這一次,他不再是商量的口氣,幾個大步上前,不容置喙地從白元沅手中奪過行李。
白元沅靜靜地看著他打電話叫司機,又讓管家從屋裏拿傘。
“這算是什麼?施舍?”
等手中被強硬地塞了一把傘、黑色的跑車終於在自己麵前停住,白元沅心中情緒洶湧,忍不住刺了江鴻軒一句。
“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他終究肯在現在正眼看自己,白元沅隻覺得可笑。
他說著,伸手從江鴻軒那裏奪回箱子,冷笑,“江總財大氣粗,不如拿錢來談的爽快。”
江鴻軒從未見過白元沅這一麵,卻也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冷下臉色,“如你所願。”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司機從車中拿出紙筆。
“爺爺說,你跟了我五年?”
江鴻軒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似乎並不打算等到白元沅的答案。
“一年四十萬,兩百萬,買你可笑的五年,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