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一:桃林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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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霖大陸,惜雨帝國東方,一條大河橫貫諾林省。
    河名,清暻。
    河流的上遊在諾林省南部,河水清澈見底,養育著一方水土。
    清暻河有支流名漁酒河,經過桃雨村,分流從桃湖出。
    桃雨村就在流漁酒河上遊。
    不小的村子,整個村落種滿桃樹,掩映在桃紅綠影中極是好看。
    桃湖水波蕩漾,周圍盡是桃花,映入湖中美輪美奐。
    村裏的大人小孩經常就來桃湖邊玩耍,其樂無窮。
    桃雨村以桃酒聞名。
    桃花酒、桃葉酒、桃果酒,各具特色醇香濃鬱,聲明遠播,極得酒客們喜愛。
    今年春天桃花開得濃豔,整個村落忙碌了起來,正準備著采集今年的桃花釀酒。
    桃湖往上一裏有山坡。
    山坡背風初有屋子,半掩半映在桃樹中央。
    桃花桃樹映酒屋,恰如此刻風景。
    此處的桃樹與別處又有所不同,花朵碩大,花瓣重疊,濃麗無比。
    桃花栽種的是一叢叢的美人蕉,若是季節到來,應是良辰美景得見。
    然而此刻,
    美人蕉長得東一叢,西一叢,東倒西歪,沒任何條理,是很久沒人打理的模樣。
    顯得花木深處的木屋亦是破敗不堪。
    天光破曉,蒙蒙的日光掃過大地,草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反射朝日的霞光。
    山坡背風處屋子裏衝出一道身影,是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生的清秀漂亮,玉雪可愛。
    出了門沿著屋子跑了幾圈活動。
    而後開始練習武技。
    “蘊,我們對兩招看看怎樣?”屋裏出來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
    是小男孩林天蘊的哥哥,名叫林天銘。
    比他的弟弟林天蘊大六歲。
    “好,哥哥請指教!”小男孩林天蘊向林天銘行了個武者禮。
    “嘿”林天蘊握拳施展開拳影。
    小男孩從小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三歲開始練習基本功。
    半年前開始學習武技。
    現在已經有模有樣。
    林天銘凝神一邊應對著弟弟的攻勢,一邊開口指點自己弟弟。
    “拳勁不夠,後繼無力。”林天銘撥開弟弟的拳頭,猛力一拉。
    林天蘊一個踉蹌,拳勢一亂,破綻頻出。
    林天蘊小臉通紅,卻知道哥哥在理,沒有反駁。
    林天銘看出弟弟的倔強,笑道:“你才五歲呢,不急,後麵多聯係就好了。”
    “我五歲的時候可沒你這麼優秀呢!”林天銘安慰道。
    “真的?”林天蘊看向自己哥哥。
    “真。”林天銘點頭。
    “好了,再聯係幾次吧。我先去做飯了。”林天銘道。
    “蘊,練完洗把臉吃飯,待會兒要幹活啦。”屋內的林天銘叫道。
    “嗯,好,好的。”林天蘊轉身跑回屋內。
    此刻,哥哥已經煮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等著弟弟了。
    兩三樣素菜,一碗湯,雖未如何豐盛,但也足夠食用。
    “來,多吃點。過幾天我去陷阱看看。”林天銘往天蘊的碗裏夾菜。
    “等會吃完去采些桃花釀酒。”
    “哥哥,我們又不用像村裏的那樣釀了酒賣了買糧食”
    “父親母親走之前不是給我們留下了很多的糧食和錢嗎?”
    小小的天蘊很不滿早早的就要去幹活,小聲的抱怨著,“為什麼還要釀那麼多酒?”
    “不用可不代表就不需要,”林天銘笑道,“有備無患嘛。”
    “而且錢可沒你想的那麼多,後麵我們去學院還要交學費呢。”
    林天銘道,“等到了學院,可就沒那麼多功夫賺錢了。”
    “父親母親留給我們的空間鐲可能裝很多東西呢?多釀些又沒什麼,可不許偷懶。”
    天銘板起了臉孔假裝嚴肅道。
    最後終究裝不下去臉化春風般的笑了。
    “好了,快點吃。”
    “嗯。”
    天蘊低頭扒了幾口飯,又抬頭望著天銘。
    “哥哥,父親母親都走了兩年了,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他們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林天蘊眼裏眼淚汪汪,落滿了委屈。
    “不,不是的……”林天銘歎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還記得以前總是有一些奇怪的人來找父親母親。”
    林天銘皺著眉頭,眼神悠遠,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而每一次那些人每次一來父親母親都要受傷……”
    林天銘道,“父親母親在保護我們,我們要快點長大!”
    林天銘的思緒飄回了三年前。
    那時候林天蘊才兩歲,一個都未記事的小娃子。
    正是傍晚時分,父親帶著一身血回家。
    當時母親被驚嚇的幾乎暈厥,著急的把父親帶進屋包紮傷口。
    “怎麼會呢,我們是秘密離開的,怎麼會被發現呢?”
    父親手臂受傷了,母親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發抖。
    父親沒有說話,盯著自己的傷口看著。
    長長的刀口拉開,血已經有些微凝固,很是猙獰。
    “誰知道呢。”父親輕飄飄道。
    而自己當時都被嚇得僵住了。
    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還是母親發現了自己,把自己送進了裏屋照顧弟弟。
    可能當時自己太過驚嚇,神思不定,隻記得進屋後,隱約還聽到他們的話。
    “……暴露……離……”
    因為不太清了……
    林天銘歎息,努力想回憶當時後麵的事情。
    但是卻依舊想不起來。
    就像是一團霧,揭不開。
    “哥哥!”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天銘腦子一清,從回憶中出來。
    “什麼?”林天銘問道。
    “我會的,”天蘊也認真的點著頭,“我會努力練武,長大後保護你們。”
    “哥哥,再過幾天我就可以突破基礎,進階入武一重天了。”
    林天蘊對自己很是自信,畢竟自己的基礎一點一滴打的紮實。
    入武—武夫—武徒—武者—武習—武生—武師……
    武者多重境界中,入武便是開始。
    “太好了,過幾天正是帝國惜雨學院招生的日子。”林天銘笑道。
    “等幾天你突破後我們去報名吧。”
    “好。”林天蘊的臉上染上興奮並期待的神色。
    當晚,月色明亮,林天銘和林天蘊來到院子裏。
    “準備好了嗎?”林天銘問。
    “好了。”林天蘊點頭。
    在院子中盤坐,氣沉丹田,默默感受著丹田中的狀況。
    打了兩年基礎,身體條件已是不錯。
    林天銘引了一絲武氣緩緩進入弟弟經脈。
    林天蘊輕顫了一下,武氣入體,說不上來的感覺。
    有一絲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穩住!”林天銘清喝,“運行心法!”
    林天蘊冷靜下來,默念心法運行,看著武氣在經脈中流轉。
    繼而,經脈中開始吸收周圍的武氣補充經脈。
    隨著心法的流轉,武氣越來越多,最後彙入丹田。
    丹田內的武氣不斷聚齊。
    達到某種程度後,在林天蘊的世界中,猛然轟的一身,就好像身體中某種枷鎖被衝破。
    宛如醍醐灌頂般清明。
    丹田擴大了。
    而自己的心法和經脈都穩定了下來。
    “成了!”林天銘鬆了一口氣。
    “感覺如何?”林天銘問道。
    “很好。剛才武氣入體,開始有點痛,然後是舒服。”林天蘊道。
    “武氣入體都這樣嗎?”
    “當然不是,我們是特殊體質才這樣。”林天銘道。
    “武氣霸道,大部分人武氣入體都很痛苦的。”
    “而且練基礎和不練基礎是不一樣的,畢竟習武入門是入武。”
    “有些人會跳過打磨基礎的時間直接武氣入武。”
    “不過這樣基礎不牢,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哥,我年紀小,但不是傻。你跟我講過的,聽了那麼多次,明白的。”林天蘊道。
    “那行,我不囉嗦,七天後我們收拾東西出發。”
    “好。”
    “村長爺爺,您在嗎?”院子外麵響起了小孩敲門的聲音。
    “是小銘小蘊啊,來坐坐。”開門的是村長的兒子何樹。
    “是不是想叔叔了?怎麼想到到叔叔這裏來?”
    何樹彎腰抱起最小的林天蘊,兩眼笑眯眯。
    “今年桃花開得好,正是釀酒最忙的時候。”何樹伸手欲摸林天蘊頭頂。
    林天蘊不樂意躲開,“不摸頭,摸頭長不高。”
    “哈哈哈,不摸,你們兩個孩子是不是忙不過來,找叔叔幫忙啦~”
    “你少來了,小銘小蘊可是來找我而不是找你的。”
    村長從裏間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伸手一把摸摸林天銘頭頂,又快速收手,“說吧,有什麼事找爺爺來啦~”
    林天銘白了一眼,自己又不信長不高的鬼話,愛摸摸唄~
    “爺爺,我們想要去惜雨學院學習,過幾天就要走了,我和弟弟是來道別的。”
    林天銘仰頭認真的說著。
    “去惜雨學院呀,那是好地方啊,是我們惜雨帝國最好的學院了。”村長說道。
    “惜雨帝國招收門檻可不低呢,你們——”
    “我們已經入武了!”林天蘊首先說道,眼神晶亮。
    抱著林天蘊的何樹手都抖了一下,“你們?兩個?”
    “兩個!”林天蘊點頭,“何叔,你抱穩點。”
    然而何樹沒聽多少,依舊處在震驚當中。
    “天蘊,你才五歲吧!這就入武啦?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三歲就開始打基礎習武技了。”林天蘊不滿道。
    “我七天前就武氣入體,入武一重天了!”
    何樹:“……”
    村長:“……”
    兩人均感覺到了林天蘊天賦的厲害。
    “那你呢?”何樹和村長看向林天銘。
    “入武九重天!”林天銘道。
    何樹:“很厲害了!”
    村長:“是啊,大部分人十一歲的時候都不一定能入武!”
    對比起來就是沒有天蘊那麼嚇人而已!
    何樹和村長心裏道。
    林天蘊卻睜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
    林天銘悄悄對林天蘊眨眼睛。
    “那小銘小蘊以後還回來不?”村長臉上有不舍。
    “我知道你們遲早會離開,沒想到這麼快。”村長歎息道。
    “也不知道你們武氣入體這麼早,天賦這麼強!”何樹表達自己的驚歎。
    “村長爺爺早就知道我們要去惜雨學院?”林天銘皺眉。
    “我們可沒有告訴任何人啊?”
    “嗬。。。爺爺哪裏知道你們要去惜雨學院?”村長搖頭。
    “隻是,從十年前,你們父親母親來這裏定居,我就猜他們的來曆不簡單。”
    村長又歎息,像是回憶,又像是心疼。
    “你們雖離開了父母,但你們表現出來的半點也不像普通的小孩。”
    “我知道,你們遲早是要走的。”
    “爺爺,我也舍不得您,”林天蘊從何樹懷裏到了村長的懷裏。
    “小蘊長大啦,爺爺都快抱不動啦~去吧,爺爺不會阻止你們的,要記得回來。”
    “是啊,你們屬於廣大的碧霖大陸,而不是小小的桃雨村。”何樹歎了一口氣。
    “去吧,你們的院子何叔會幫你們看著的,要記得回來。”
    “嗯…那何樹村長爺爺,我們走了。”
    離開村長家後,林天蘊扯住哥哥。
    “哥,剛才村長家,你為什麼不說真話?”林天蘊不開心道。
    林天銘咳了一聲。
    “弟弟,我們又不是沒有敵人,該藏還是要藏的,扮豬吃虎才是王道。”
    “啊?”林天蘊並不明白。
    林天銘雙手呼住弟弟的臉。
    “弟弟,出門在外危險不出不在,今後我們盡量把等級往低的說,明白嗎?”
    “再說了,村長他們知道五歲入武已經夠吃驚了。”林天銘道。“我可不想嚇人。”
    “啊?有什麼好嚇人的?”林天蘊不明所以。
    “你不懂!你哥天賦可不普通啊。”林天銘挑眉道。
    “哼,那你說扮豬吃虎什麼意思?”林天蘊問。
    “我們現在就是村裏出身,沒身份沒背景、天賦極強但等階不高的兄弟!”
    “很多人會想對我們下手,然後——”
    “這個可有趣了,等遇到了我跟你講。”
    林天蘊又問道:“那剛才哥哥還說我等級!”
    “入武一重天已經是最低的了!”林天銘無語。
    “惜雨學院招收學生必須入武!”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村裏。”林天銘道。
    “我可以悄悄跟著啊。”林天蘊道。
    “額……惜雨帝國,五歲入武的小孩不多,但也不少,不用瞞著。”
    林天銘無語道:“隻是想藏點修為扮豬吃虎而已啊。”
    然而林天蘊卻並沒有聽進去。
    “怎麼可能?誰比我厲害?”
    “你哥不就是五歲入武的?”林天銘笑道。
    “哼,你不算,你還說沒我優秀呢!”林天蘊不服氣了,“除了你還有誰?”
    “你等入學就知道了,不少呢。”林天銘逗著弟弟。
    “不說就不說,等我打敗他們!”林天蘊道。
    “那哥哥給你獎勵!”
    “什麼獎勵?”
    “不告訴你~”
    “哼!”
    另一邊,村長家。
    “父親,你真放心讓他們兩個孩子去外麵?”
    何樹待林天銘林天蘊走後,轉過頭來問村長,皺著眉頭。
    “怎麼可能!”老村長的眉頭都要皺在了一起。
    “他們一個五歲一個十一歲,那麼小,叫人怎麼放心。”
    “那您怎麼還。。。”何樹急了,“他們還那麼小,要是在外麵出了意外怎麼辦?”
    “你覺得那對夫妻怎麼樣?”村長反而問道。
    “小銘他們的父親母親麼?”何樹想了想,回憶與他們相處。
    “嗯,很不簡單,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強……可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當父母。”
    何樹對此表達不滿。
    “哎,我知道你對他們這樣把兩個小孩兒丟在桃雨村的做法不滿……”
    其實村長也讚成這種處理。
    畢竟他們走那會兒,最小的林天蘊才三歲,林天銘才九歲!
    也難怪兩個小孩那麼早熟。
    “每個人各有自己的難處,沒有哪一對父母願意拋下自己的孩子的。”
    村長歎息。
    “他們能有啥難處?他們哪像容易被難住的人?”何樹的口氣衝了起來。
    “我還見過他們手下了!手底下那麼多人,留下個人看顧那麼難?”
    “什麼?”村長一愣,“他們有手下來村裏?”
    “有,悄悄背著我們呢。”何樹沒好氣道。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他們不知道我已經發現。我懶得聲張出去。”
    何樹歎息一聲,不說話了。
    別人的家事,其實也不用他來多嘴。
    道理他也懂,也不過是——
    看兩個孩小小年紀,本該無憂無慮,卻被迫快速成長有些氣不過而已。
    “希望不要給村裏帶來什麼可怕的麻煩吧。”村長歎息。
    “那樣的人都要背井離鄉,那可不是小麻煩,一個小村落可抗不下來。”
    老村長不由得擔憂起來。
    “其實,那對夫婦兩年前在離開的時候來找過我。”老村長說道。
    “什麼!他們找過你說了什麼?”何樹一把拉住了自己父親。
    何樹心裏有一種不安開始蔓延開來。
    但要具體說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老村長拍拍自己兒子的手臂:“他們來找我——”
    “說有一天孩子們出去外麵的時候不要阻止。”老村長搖了搖頭。
    “他們早就做好安排了吧。”老村長看了何樹一眼,“你不要老是瞎操心。”
    “那您為何不告訴小銘小蘊?自父母離開後那麼難過……”
    何樹問道,忽而又想起了什麼,“這……不會也是那兩人的意思吧?”
    “的卻是,他們說已有安排,不告訴他們應該有所用意。”老村長歎氣。
    何樹好似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一串顫栗直到腳板底。
    “你說會不會,桃雨村一直處在——”何樹看了外麵一眼。
    “不可說,我們隻是一個小村落而已,不用亂猜!”老村長打斷何樹的話。
    “這些啊,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了……”
    “誰說不是呢……唉……”
    何樹也跟著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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