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拐賣
    我們被關在偏房的小屋裏。房間裏還有一個孩子。卷縮在角落。低著頭看不清臉。衣著看起來看樣子是個男孩。十歲的樣子。
    嘉嘉抓著我的衣角，向我這個方向靠了靠。
    “哥哥。爸爸會來救我嗎？”
    “會的。你忘記了。你可是你爸爸的寶貝。他怎麼會不來救你呢。”
    我拍著嘉嘉的腦袋。安慰她。希望這次你爸爸能來的及。如果不行，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不過來不來得及最後都殊途同歸。
    我更關心這次綁架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如果不一樣，隻能想其他方法進入訓練營，找到他了。
    我再次埋怨，自己是個傻瓜。當初怎麼沒有具體問他的家在哪裏。否則也不用這麼笨的方法來找他了。
    我們在房間待了一會。那個胖阿姨帶來了些粥和饅頭。丟下一句吃飯。就離開了。像是我們身上有什麼病菌。不願意沾惹。
    “吃點東西。”
    確定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將饅頭掰一半遞給嘉嘉。示意她吃飯。一直在角落不動的男孩聞到味道緩慢的湊過來吃飯。
    我看向他。竟然是張熟悉的臉。當然不是這輩子見過，而是上輩子見過的熟人。
    叫什麼名字沒記住。但我記住他的編號，c45。善用冷兵器。冷著一張娃娃臉，殺人又利落又快。聽說之前家裏習武。格鬥能力強，近戰能力在訓練營裏排到前三。
    既然他在這裏，他們有很大可能進入訓練營。這個推測讓我升起一陣欣喜。好心情，讓我難得發善心，拿一個饅頭遞給他。
    “吃這個。那個饅頭髒了。”
    男孩看了一樣手裏的饅頭。又看了一眼我。滿眼都是防備。
    我也不廢話。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饅頭。將我手裏的塞進去。奪過的饅頭。直接丟到一旁的角落。
    我們兩人因為順從，人販子放鬆了戒心，我們的飯菜沒有任何問題。
    這小子估計來的時候，應該沒少添麻煩。他的饅頭加了東西。吃了會沒有力氣。怪不得他們進來的時候。這小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示意嘉嘉吃飯。我們兩個吃完了。C45確定我兩個沒事。才開始吃手裏的饅頭。手裏的饅頭吃完了。看著還沒飽。我將嘉嘉剩下的那個饅頭遞給他。這次他痛快的接了。小口吃完了。又窩回了角落。
    我走到剛剛丟掉饅頭的角落。將饅頭撿起來，捏扁揣在兜裏。
    “哥哥。你撿他做什麼？”
    嘉嘉好奇的小聲問我。
    “等到餓的時候吃。”
    “那我以後再少吃點。我們多留一些。”
    嘉嘉天真的表示。我揉揉他的腦袋。
    “不用，已經夠了。我們很快就能離開。不用攢很多。”
    “恩。回去我讓爸爸請哥哥吃肉。這裏的東西太難吃。”
    “好，我等著你請我吃肉。我要吃很多。吃窮你。”
    “嘻嘻嘻。”嘉嘉小聲笑起來。
    過了幾分鍾，我聽見角落c45的方向傳來小聲的嘟囔。
    “騙子。”
    我笑了。這小子挺聰明。跟上輩子一樣聰明。希望這輩子我們不會是敵人。對上這種武力值高的，喜歡用蠻力的對手，體驗感覺一點不好。我摸了摸手臂。上輩子這小子可是打斷了手骨。
    “你笑什麼。你就是在騙那個小傻子。”
    我的笑讓c45炸毛。我還沒有反駁。嘉嘉不樂意聽了。
    “我哥哥說的都是真的。上一次就因為哥哥，我才被救出去的。他沒有騙人。還有我不是小傻子。”
     “你還不是小傻子。他說什麼你都信。什麼留著自己吃。什麼能出去。都是鬼話。沒有人會來救我們的。我們出不去。”
    似乎是壓抑了很久。c45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了。帶著哭腔。眼淚在眼裏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你才是小傻子。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嘉嘉那丫頭剛要反駁。我捂住她的嘴示意小點聲。就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那胖阿姨的大嗓門。
    “吵死了。真是欠你們這些孽障的。”
    胖阿姨打開門。掃了一眼我們。低聲警告說。
    “你們最好給我老實點。不聽話都給你宰了喂豬。聽到沒有。”
    嘉嘉乖巧的點頭。我低下頭。C45低下頭窩在角落不再開口。胖阿姨收拾碗筷，關門離開了。
    等到胖阿姨離開了。C45才開口。
    “你看你們的小胳膊小腿。連這個胖豬你都打不過，你們怎麼逃出去。”
    “你打得過。不是還是留在這裏了。”
    我看向c45淡淡的反駁。
    “你怎麼知道的？”
    c45現在還是個沒有經曆殘酷訓練的倔強少年。可沒有上輩那種泰山崩於前的麵癱臉。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他之前打過這個胖阿姨。畢竟這種事綁匪是不可能說的。
    “你猜？”我惡趣味的逗他。成功看他一臉便秘。嫌惡的轉過頭去。
    嗬嗬嗬。小鬼我氣不死你。讓你上輩子總找我麻煩。但是這個小鬼在這裏。就說明。我這次來的地方沒錯。我馬上就能見到他了。真是件讓人興奮的事情。能平複所有的壞心情。
    夜晚。嘉嘉靠在牆角睡著了。我因為馬上能見到他，興奮的睡不著覺。睜開眼睛。走到門口。看向窗外。
    主屋的燈還沒有熄滅。想來這群人都沒有睡。估計是商量後續我們賣去哪裏。也可能隻是單純守夜喝酒。但這都和我沒有關係。本來還想著探查一下。看來不用了。
    我看著窗戶外麵點點繁星的夜空。又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不過月亮明天就會出來了。真好！
    “你在看什麼？他們沒有睡你跑不出去。”
    “在看星星。”
    “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C45瘸著一條腿。走過來。應該是之前受傷了。剛剛他隱藏的很好。因為沒有吃帶安眠藥的饅頭，現在應該是疼的睡不著覺。
    “很好看。有月光的時候顯示不出星星的熠熠生輝。但是他就在那裏發光。一直沒有間斷。”
    C45疑惑為什麼我突然說這麼一句。
    “你不喜歡月亮嗎？”
    “不。我喜歡月亮。那是我的希望。活著的希望。小子。你有沒有將一個人當成你的所有。當成你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沒有。你有過？”
    “有。小子記住。誰動我的月亮。我跟誰拚命。”
    我對上他的目光。他顯然被我的眼神嚇住了。倔強的沒有移開目光，實在堅持不下去，在幾秒鍾後才將目光移開。
    “你這人有病。神經病。誰讓你喜歡上真是他的不幸。”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起來。上輩子c45也這麼說過。在他死後，隻是語氣比這更冷漠。說的話倒是一模一樣。
     “有什麼好笑的？”
    C45有些發怵的看著我。像是看一個傻逼。
    “……”我沒說話。轉身回到嘉嘉身邊。這輩子我不會那麼遲鈍了。失去才發現自己，已經愛入骨髓。
    這輩子我會一直站在他身邊。即使我滿身汙泥。滿手鮮血。我也要守護好他，讓他當個好人。
    C45不明所以的回到角落。偷偷的拿眼神瞄我。
    第二天一早，章文來到偏房。
    “哈哈，大侄子。走跟叔叔去個好地方。你一定會感謝我給你找這麼一個好去處。”
    綁匪六子過來拉住我的胳膊。我低著頭不讓章文他們發現我眼裏的興奮。另一個綁匪拎起C45。還警告C45。
    “你老實點。再耍花樣我打折你的腿。”
    “這小子太能咋呼。上點藥吧。”六子直接開口。那個人覺得也對。
    C45瞬間反擊。被章文兩人按住。一塊布死死的捂住臉上。C45凶狠的眼神，開始渙散。然後閉上了眼睛。被另一給綁匪塞進麻袋裏。扛著肩上。
    怪不得上輩子，我沒有在這時候遇到C45。原來是已經遇到了。隻是沒有見過麵。上次那個麻袋裏就是他。緣分總是個奇妙的東西。
    我老實的任由六子抓著。不掙紮也不叫喊。嘉嘉還在睡覺。沒有醒。我也沒有叫她。
    我們被帶到大門口，塞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已經等待在那裏多時。
    我被塞上車。坐在座位上。裝著C45的麻袋，被丟在不遠處的座位旁邊。我發呆看著窗外。不管坐多少次，我依然不喜歡坐車。
    車輛越開越偏僻。道路卻越來越熟悉。這條路我走了很多遍。熟悉的甚至知道下一段會有幾棵樹，樹的品種是什麼。
    曾經幻想過，我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真到了這裏。我才發覺。這裏早已不是我的噩夢。而是我尋找希望的地方。
    我想盡辦法，讓自己再次被章文帶到這裏。隻是為了尋找他，與他相識，然後救出他。這輩子他由我守護。
    汽車拐彎的時候，隱約能看到半山腰上的院子。就是那個地方。我一直不想回去。卻逃離不了的所在。那個我深陷的地獄牢籠。我親手埋葬的地方。
    車終於到達地方。檢查完身份。黑色的大門緩緩拉開。我們的汽車駛進門裏。大門咣當一聲關上。阻擋住世間的善，隻留下滿滿的惡。這裏是陽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陰暗滋生的隻有魔鬼。我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的。依然會回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