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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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用了一天當中所有的空閑時間讀完郭敬明的小說《小時代》時,合上書的刹那,腦子裏湧現的都是東方明珠般耀眼璀璨的上海。
依舊是郭敬明慣常的細膩而略顯潑辣的風格,張揚肆恣地描畫處於天堂的幾位青年男女放縱而又悲淒的生活。這一次,我完全沒有個人情感加諸其中,畢竟郭敬明還是風格依舊、套路依舊,看慣了他的小說,傾注了不少少女時的笑淚,所有的感情都在之前的幾部小說中消耗殆盡。我像一抹遊魂,漠然地看著處於陽世的那幾位如花般綻放的主教演繹悲歡情苦。因為無心,所以淡漠。但是,即便無心,還是被書中所勾畫的世界震撼,還是在瞬間便激起了人類所共有的對物質的渴望。
日新月異的上海,高樓林立,大廈環俟,孤傲地指向天空,冷漠地反射著刺目的光芒。妝容精致、衣著考究的白領們穿梭於其間,臉上戴的是同高峻的寫字樓一樣冷峻而漠然的麵具。高架橋、闊公路上一輛又一輛的高級轎車疾馳而過,留下一道道閃電般峻冷的假象。而城市的內部,無數的角落裏,一張張仰望高樓眼帶光彩的量卻在貧困中掙紮,他們為了爬上高處二來到這個龐大的機器中,又被這個城市吞噬,不得不在底層為生計苦苦奔波,但他們心底依然有微弱但不屈的希望。而高級住宅區、高層豪華公寓裏的富人們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個上海,驕傲冷漠地揮霍著財富,沉浸在物質的享受中,又像機器一樣冰封自己的心,為保住自己的財富努力工作著。
那是一個極端奢華又極端貧弱的城市,一個天堂與地獄共生的城市,一個到處衣香鬢影又到處刀光劍影的城市,一個豐富又空洞的城市,一個華麗又蒼白的城市。
然後,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簡直可以用“蠅營狗苟”來形容。自覺地沉溺於平庸之中,自覺地為生活的無波瀾、無起伏而沾沾自喜;每天行走在宿舍、食堂、教學樓之間,機械地咀嚼著課上獲得的知識;每天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與友人勾心鬥角,相互詆毀嫉妒。什麼都沒學會,隻學會了平庸;什麼都沒適應,隻適應了碌碌;什麼都沒留下,隻留下了渺小;什麼都沒抓住,隻抓住了夢醒時分因過度清醒而產生的心悸。我們肆無忌憚地鄙視著大城市的冷漠與肮髒,我們理所當然地嘲諷著大城市的黑暗與緊張,我們心安理得地享受平凡的生活醞釀出來的庸碌,我們自覺地將自己擺在中下層的位置上苟活一生。其實,與大城市高度聚集的冷漠和壓力相比,這樣自感平庸的心態才是人性的悲哀,而我們為此沾沾自喜,以為領悟到了生活幸福的真諦。
我們常說我們無法適應大城市裏高度運轉的生活節奏,但是我們卻渴望物質和奢華,所有的這些隻願以不勞而獲的方式取得,不願經過煉獄般的掙紮努力而獲得。我們隻願看到最終的光鮮結局,卻下意識地忽略在這個過程中所付出的汗水與辛酸。
我們略帶羨慕地嘲諷著大城市裏同齡人的揮霍和放縱,語氣裏是不屑於欣喜的交織。但是我們必須承認那些我們的同齡人有著我們所不具備的各種能力和機遇,他們一出生就站在了一個廣闊的背景下,自然而然地擁有不同於我們的闊大視野和遼遠視線,擁有迅速接受並掌握新事物的能力,擁有社交能力,擁有實踐能力,擁有不斷襲來的信息爆炸和彙聚,這些都是泡在圖書館裏或坐在電視機前的我們所無法擁有或超越的。他們生在競爭激烈、節奏超速的商業世界,自然而然地培養出與之相匹配和相適應的競爭意識和生活作息習慣,這也是不曾體會那種氣氛、一直處於象牙塔保護之中的我們所無法比擬的。所以我們說我們不能適應大城市,其實不過是一種逃避和認輸的借口和台階。
我們被排除在那個小時代之外,或者說我們處於小時代的邊緣、最邊緣。但是人總是要前進、要上爬的,不是嗎?所以看完《小時代》之後,我完全震驚於自身的麻木、不思進取的狀態,平穩、無波無瀾的大學生活完全磨蝕了作為青年人的我應有的活力和青春飛揚,忘了自己還有拚搏的能力,還有綻放的機會。我的青春也可以像小說主人公那樣汪洋肆恣地揮灑,我的精力也可以投入到我向往的領域然後做出讓自己滿意的成績。是的,我還年輕;是的,我正值青春年少。我不能將自己定位在一個平凡庸碌的位置上,然後不做任何掙紮地任命。生如夏花,才能死如秋葉;沒有燦爛地綻放過,就沒有平靜和美好,有的隻是麻木。
人總要對生活抱有希望的,總要有屬於自己的願望的。即使這希望會破滅,即使這願望不會實現,也會指引我們包托當下的生命狀態,邁向更高一層甚至幾層的生命轉台,那便是成功。所以,我不會再簡單得將自己看作一個平凡的人,而要給自己立一個地標,高高地堅定豎在遠方,我在朝著那個地標不斷努力、不斷前進,即使到了最後仍然無法達到,亦是對自我的超越。
處於小時代的我,終有一天也會成功地進入其中,活出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精彩與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