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靈霄找了個酒館做了下來，點了幾個菜。我把從州牧那要來的兩瓶女兒紅也拿了過來。靈霄這廝一見到那兩壇酒便兩眼放光，恨不得一把就抓過去吞了。
    “嘿，你慢點。”我一把把他伸過桌子的手打了回去“好酒要慢慢喝不知道嗎？”我瞪了他一眼。
    靈霄好不容易吞了吞口水，安慰了一下肚子裏的酒蟲。他在軍校便嗜酒，我們這一屆他喝酒是出了名的。
    “看看，不愧是一方大員。和那些鄉下來的土包子就是不一樣。看這壇子，這香味，肯定是二十年以上的女兒紅。我猜的對不對？”
    “女兒紅是真的，一方大員就免了。”我笑著開了酒封，倒了一杯給靈霄。這小子酒一入碗，便迫不及待地倒進了嘴裏。
    “啊。人生最大的快事莫過於此啊。”他一臉滿足地放下酒盞，一把從我手裏搶了酒壇過去又滿上了。
    “怎麼樣？在冀州還不錯吧？”他又喝了一碗，算是把肚子裏的酒蟲暫時壓住了。才開始和我說起話來。
    “還行，不過也比不得你們這些京官啊。”我自己也斟了一碗，喝了下去。
    “哼！”靈霄冷哼了一聲，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在地方有在地方的好處。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在這，街上跑的毛頭小子沒準都是世襲罔替的王爺。誰也惹不起啊。”
    “嗬嗬，”我不禁笑出聲來“沒你說的那麼恐怖吧，我也沒見誰家的王爺在街上瘋跑啊。”
    “哼，反正這官當的憋屈。哎，不說這個，喝酒。”靈霄一仰頭，將杯中酒吞了下去。我苦笑，也跟著幹了。
    “你怎麼被調到京城了？”靈霄原來的部隊屬於戍邊部隊，離京很遠。不知道怎麼他被掉進京城了。
    “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破了納格爾大汗的營帳，咱們兩個不是走了個照麵嗎？”
    “哦。”我也想了起來“當時你說你又任務是吧？我還奇怪輜重營有啥任務呢？”
    “是。納格爾大汗有兩個女兒，號稱草原上的姐妹花。一個擅歌，一個能舞。賢王的意思是納格爾大汗好歹也是草原上的英雄，他的後人總不能死在亂軍之中。便派我去他的營帳中找這兩個孩子。後來總算被我找到了。帶給了賢王。賢王本想安排找人送她們回草原，不想被聖上知道了。說是早有耳聞草原上的姐妹花天生麗質，音色動人。想接到京師去好生安撫。賢王沒辦法也隻得獻給聖上。皇上見了兩姐妹自熱十分喜歡，便收入了後宮。歡心之餘便賞了賢王，順帶著也賞了我，把我調進京師了。”
    我苦笑了一下，為我自己，也為靈霄“蠻族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都是因為蠻族升的官。真是。。哎！”
    “你那是在戰場上立功。我這才真的是無奈呢。嗬嗬。對了，你在京師待幾天？”
    “可能還要再待兩，三天吧。州牧還叫我去拜會一下賢王。怎麼？有事嗎？”
    “還要兩三天啊，”靈霄衝我擠擠眼睛“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皺了皺眉頭“就你那品味？能去什麼好地方？”
    “雲天閣可真是好地方！”靈霄從軍校起就經常出入煙柳之地，但那時雖然有俸祿，但也少的可憐。靈霄便總去一些暗娼之所，所以我們總嘲笑他品味不行，不懂得風雅。可能是我那句品味說到了他的痛處，他的聲調一下子高了起來。惹得一層的客人都看他。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太大了，臉一紅，壓低聲音跟我說道“雲天閣可是京師最有名的紅樓，不說那四大頭牌貌美如花，清麗可人。雲天閣的頭牌雲翳小姐不但容貌傾國傾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可謂不可多得的才女啊。”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我淡淡地說道。
    “你可知道那雲翳小姐你若是想見上一麵，要多少銀子？”
    他這麼一問，倒是把我的興趣給勾了起來“多少？”
    他伸出一個手指頭衝我搖了搖。
    “十個金珠？”我問道。
    “哼，100個！”
    這下我真的吃驚了。我一個州府行兵副總管，雖然官職不高，但在冀州中，官職也不算低。在軍隊中，也已算是中層軍官。我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四十幾個金珠，沒想到這個雲天閣的頭牌一晚上便抵了我兩年多的俸祿！
    “這隻是見麵，能不能留宿，還要看雲翳小姐對你有沒有興趣。而且如果留宿，也不隻這個數目。而且據說從4個月前雲翳小姐接客到現在，還沒有她看的上眼的人物！”
    說實話，一個連見一麵都需要100金珠的女子確實很令我好奇，不過，一則此事與我並無多大關聯，二來州牧交代的事情還沒有做成。我也不是很喜歡去那種地方，便找個理由推脫了。
    “還是算了吧”我說道“我可不想因為見她一麵花掉我兩年多的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