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梯間，我點燃了一根煙。
    “不記得你以前有這個習慣啊？”地藏笑著問道。
    “心煩的時候就想抽兩口。”我衝他笑了笑“你覺得剛才我們幹的事情算不算殺人？”
    “你殺過人嗎？”地藏問我。
    “沒有，”我脫口而出，然而，我又動搖起來。“或許沒有，我不太清楚!有一次，我的身體並不是我控製的，所以，我不記得那次有沒有殺人。”
    “那就是沒有了。”地藏笑了笑“我們確實在殺人。”
    雖然有心裏準備，但我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不用自責，其實我們也是在救人。”地藏輕輕地轉動著手上的佛珠。“一個魂魄換取另一個魂魄。”
    “沒事，隻是覺得自己和他的死有關，有些不舒服而已。”我說道。
    天突然暗了下來。我掐滅煙頭，黑暗忽然籠罩了整個樓梯間。冰冷的感覺傳來，刺入骨髓。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我已經完全看不見，地藏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在身邊亮起。地藏舉著一個小小的燈燭。
    一個身影在我們麵前落下，帶來了死亡的氣息。
    “原來是黑暗神迪阿波羅閣下，小僧這廂有禮了。”地藏彎身行禮。
    “我說是誰呢，跟我搶靈魂，原來是地藏王菩薩。”迪阿波羅冷冷的聲音傳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僧也沒想到那個女孩是閣下看上的靈魂。隻是不知道閣下要她的靈魂幹什麼呢？”
    “我的唱詩班剛有個人被奧丁招走了，缺了個人。這個女孩的聲音很好聽，正好可以補那個缺。”
    “你就是這樣選擇哪些人離開這個世界嗎？”我對神祇選擇死亡人的理由不禁有些憤怒。
    “這是誰？”黑暗神衝著地藏指了指我。
    “他叫黃昏，是在下的一個朋友。”地藏依然微笑。
    “黃昏？”黑暗神小聲地重複了一句，又對我說道“哪些人會死亡並不由我挑選。有別的法則來挑選他們。我隻是負責看管那些進入我的世界的靈魂。本來我是想要那個女孩的靈魂。不過既然你們把她留了下來，我也沒有能力帶走她，隻能等她下一次死亡的到來了。隻是”黑暗神頓了頓“你們這麼做是違反規則的，這種事做太多，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說完，噗的一聲，黑暗神的身影消失了。隨著他的離去，天又慢慢地亮了起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怎麼會來？”我問地藏。鬼才相信那套唱詩班缺人的說辭，他又不是上帝，要什麼唱詩班。
    “可能是這個女孩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吧。我也不知道。不過短時間內他帶不走她了。他並沒有騙你。他並不能挑選人死亡。那是另外一套規則。”
    我點點頭，和他向樓下走去。
    “對了，”在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地藏突然轉頭對我說“你答應我的酬勞呢？”
    “在G市南山精神病院，有一個孩子捧著一個罐子，裏麵有一個可憐的靈魂。超度了他可以幫你離你的願望更近一點。”我寫給他一個地址，“就在這裏。”
    “好的，謝謝你了。我今晚就走。”地藏收下了地址。
    “不多待幾天嗎？瑋敏很喜歡你。”想著她我就來氣。我天天給她做飯也沒見她對我這麼好，地藏一條破佛珠就把她給收買了。
    “不了，要不我把你的大紅袍喝光了某些人要殺人了。哈哈。”地藏衝我拜拜手，走進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