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姿飛揚 第2章 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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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尚靈膽子本來就小,突然到了這陌生的環境,更加小心翼翼。多虧有林聽雪這個姐姐在,教她常識,告訴她那些不知道的事物,又總為她置辦衣飾和日常用品,真的憑空多出一個親姐姐似的,因此也很快就適應了這古代的生活。隻是每每看著林聽雪,都會想念起玉駰——她最信任最依賴的好姐妹,很想很想。
木尚靈聽他們說,這是在芸絡國,恒迎十二年,朝中的上位者是龍易寒。這是中國曆史上並不存在的朝代與王者,木尚靈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也搞不清楚時空轉來換去的這回事,幸好她也不在意,隻要每天在冷馨穀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就很滿足了。
不知不覺,木尚靈穿越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五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人在冷馨穀住著,玩笑度日,倒不像它的名字那般孤冷,反而十分熱鬧。
林聽風和應凝肖上山下水去狩獵捕魚,送到觀景鎮變賣,生活絲毫不成問題,應屏的女紅很好,時常給大家做些衣服、絲帕什麼的,多下來的也可變賣。生活本來就自給自足,又有這些東西換錢,想買些什麼也足夠了。除此之外,冷馨穀眾人每日的正事就是習武了。應凝肖是大師兄,功力也在林聽風之上,但是他二人切磋時應凝肖卻總難取勝,全憑林聽風身法矯健、靈動變幻。林聽雪如其兄長,也以靈活見長,輕功一流,其餘武功卻很平常。
聽雪怕木尚靈無聊,便當起了老師,十分認真地教她輕功,說:“這些東西其實也沒什麼用,但是尚靈若學會了,我們可以一起玩。”木尚靈很領情,也感興趣,專心學起來。在聽雪的教導下,根基打得很好,步法學得也不慢。木尚靈忍不住又想起了玉駰:“玉駰啊,此刻要是你在這裏就好了。你那麼喜歡武俠,一定很開心!”
木尚靈麵對林聽風,自然而然地親近,他與原來的自若太像了,在她心裏總是把他們當成一個人。可是應凝肖和原來的光風也太像了,這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這樣一摸一樣的臉帶給木尚靈一模一樣的感覺,和應凝肖單獨相處的時候,她總是心跳加速,不過幸好應凝肖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冷冷淡淡的,隻是客氣禮貌。麵對這樣的應凝肖,木尚靈偶爾會覺得失望,但也常偷著樂:在這恍如仙境般的冷馨穀生活,暗戀著“鄰家大哥哥”的感覺還是蠻不賴的,一切就好像回到最初的樣子。除了,沒有玉駰。
一日,聽雪、尚靈、應屏三人在花園玩追逐遊戲,輸的人要以輕功上樹摘取一枚果子,最後誰的果子最多就算輸了,要負責這日的晚餐。即使在遊戲中,聽雪也不忘點撥木尚靈輕功身法,指點她運氣技巧、姿勢體態,如何如何,木尚靈也每每因此精進不少。不過她畢竟尚未純熟,不管是遊戲本身還是懲罰措施都需用到輕功,因此到最後,木尚靈很自然地成為落敗者。
應屏安慰她:“靈妹妹別氣餒,已經比以前進步多了。我都好幾次差點被你追上呢。”
木尚靈已經有些氣喘,卻一點氣餒的意思也沒有:“嗬嗬,是嗎?那就好,挺好玩的呢,還能鍛煉身體。”
林聽雪笑嘻嘻地道:“誰讓尚靈非要玩這個呢,輸了可別耍賴皮。正好又可以練習廚藝啦!”
木尚靈掐了掐聽雪的臉頰:“是啊,再這麼練下去我的菜就要超過你了。”
聽雪還是逗她:“超過我怕什麼?你超過天下所有人才好呢,到時候就有一個天下第一的廚娘給我們做菜了!是不是啊,師姐?”
應屏掩著嘴笑起來,木尚靈不依不饒地追著林聽雪打鬧,園內歡聲笑語延綿不絕,銀鈴般繚繞在冷馨穀上空,一時間連鳥兒都忘了鳴叫。
這邊嬉笑間,應凝肖正穿過圓門走進花園,把三個女孩子的一派天真盡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語氣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關切:“你們也要適時休息,別累著自己。”
應屏應聲叫道:“哥哥,來吃果子,我們剛剛摘的。”
女孩們都停下追逐,走到應凝肖身邊。木尚靈叫了聲“應大哥”,聽雪也叫:“這些果子啊大都是尚靈妹妹摘的呢,師兄快嚐嚐吧。”木尚靈見她又暗暗“挖苦”自己,又想上去打鬧,應屏趕緊攔下:“好了好了,鬧了這半天,還不乏嗎?”尚靈和聽雪這才安靜下來。
應屏拉住應凝肖:“哥哥到我房裏來,看看你的新衣服。”
木尚靈又是驚奇又是佩服:“屏姐姐好快的手腳,前幾日剛送我一件,現在又做好了新衣服啦!改日我可要看看你房裏有沒有幫手。”
林聽雪笑道:“你不是要看有沒有幫手,是想要去學藝吧!怎麼,做完了廚娘還想做繡娘不成?”
木尚靈道:“屏姐姐,你看,這丫頭現在連你一並數落了。”
應屏卻已經拉著應凝肖笑著走遠了。
這段日子尚靈一直住在聽雪的屋子裏,聽風給她們的房間加了一張床,兩個女孩從早到晚形影不離。回了房間,木尚靈坐到桌邊,喝了口茶:“聽雪,剛剛怎麼叫我尚靈妹妹,聽得我怪別扭的。”
“我那是在師兄麵前叫嘛!”
“不過應大哥氣結的表情也挺可愛的,上回我在他麵前叫了聲‘聽風’,就見識了那應氏的經典表情。”說著腦海中就回想起那一幕,笑出聲來。
“咳咳……怎麼可以這般直呼兄長的名字?咳……女孩子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才好。咳咳……”聽雪惟妙惟肖地表演起應凝肖對木尚靈的“教導”和他那用來掩飾不好意思的清嗓,惹得木尚靈笑得越發開心。
晚飯時,五個人像往常一樣在廳上圍坐,享受著木尚靈越來越妙的手藝,林聽風和應凝肖連連誇讚著好吃,聽得木尚靈十分受用,連收拾碗筷都分外起勁。廚房內,木尚靈忙的不亦樂乎,隨意哼起了“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嫩阿綠綠的剛發芽,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往上爬……”這曆來是她的習慣,一開心就唱。今天她開心到恩準了聽雪和應屏不用洗碗,兩個人如獲大赦,現在應該在應屏房內下棋吧。她想,這樣的日子真是愜意,不用再研究動能定理,還能天天那麼開心。
“木姑娘總是別出心裁,連唱的歌也是別具一格。”
木尚靈聞聲回頭,門口站著那一個英俊的男子,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說話的人正是應凝肖。
木尚靈並不停下手中的事,隨口編道:“是應大哥來了,這首歌是我娘從前常常唱給我聽的。”
應凝肖走到她身旁,不知道對她的話是信還是不信:“是嗎?那倒是該說木夫人別出心裁了。”
木尚靈不知他的用意,總感覺他“來意不善”,就不再答話。隻聽應凝肖繼續問道:“木姑娘在此已有月餘,可有思念家人?”
“思念自然是有的。不過我曾聽人說,逝者安息,生者堅強,這才是遠方的親人所樂意見到的。而且我能在冷馨穀得遇四位良朋,對我如此關懷照顧,已深感幸運。”
“木姑娘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應凝肖目光柔和,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不過木姑娘曾說自己居住在惜淚崖上,除了雙親誰也沒見過。如今這些又是聽誰說的?”
木尚靈暗叫糟糕,幸好她正轉過身把洗幹淨的碗碟放好,應凝肖看不見她叫苦的表情。想了一想,說道:“應大哥那麼聰明,看來我那一點想自己珍藏的回憶也瞞不住了。不過為了讓應大哥放心,我便告訴你吧。”
應凝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木尚靈看著他剛剛的動作,仿佛又看見了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子,仿佛又聽見了一群女生在耳邊嘰嘰喳喳地談論向光風有多帥,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應凝肖。
應凝肖被她這樣看著,更加不好意思,紅了臉:“木姑娘?”
木尚靈陷入回憶:“就好像他還在我眼前。”
“誰?”
“在山上,我和一個人曾執手相約。他說,會帶我看遍好山好水。”
應凝肖目光略一黯淡,又恢複如常:“後來呢?”
木尚靈再次望進應凝肖的眼睛:“後來……後來,我就到了這裏,再也不可能看見他了。”
“為什麼?”
“他,跟我爹娘一樣。”
廚房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應凝肖出聲打破了沉靜:“對不起,木姑娘。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想起這些。不過正如你所說,你還有我們。他能給你的,我們也能。”
“能嗎?”
應凝肖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他給過我這個,你也能嗎?”
應凝肖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就被木尚靈握住了雙手,緊接著就見她踮起腳尖,吻上自己的唇。他隻微一遲疑,便伸手擁住木尚靈,低頭回應她的吻。木尚靈滿心喜悅,耳邊又聽見了後山上清脆的鳥啼聲和潺潺的流水聲,呼吸間又感受到了香甜的空氣和淡淡的迷迭香,觸手便是溫暖而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