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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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隻聞蟬鳴,人聲寥寂。東郭先生獨自坐在庭院中,手握祖傳的醫書,細細品讀,一邊潛心鑽研著,不時拿起手不邊的銀針,對著書中所示的穴位按壓。
    “咚咚咚…”扣門聲音響起。。。
    “誰?”方圓百裏人跡罕至的山野,隻有行醫采藥人才會駐足的茅草院,會是誰半夜摳門?
    “我隻想討口水喝…先生,開門…”
    醫者本是父母心,東郭先生向來與人為善,雖心生疑竇,卻也不會推辭,起身便去開門。
    詭異的寒風迎麵吹來。來者披著黑色鬥篷手握寬袖,拚命遮擋著著半張臉,聲音虛弱卻也清澈:“先生,我本迷途之人,先生可半有半瓢清泉,解在下喉中幹澀?”
    東郭先生仔細打量來人,這荒郊野外,曾聞山野盜賊出沒平凡,且會有良民百姓作此遮麵打扮?
    不可不防。
    “你且再此候著,休要跟來,我去倒水。”
    東郭先生將此人關在門外,自己徑自走到水缸前,剛要汲水,突聞身後腳步聲梭梭作響,甚是恐怖詭異。
    “不勞先生,在下自己來吧。”
    東郭先生隻覺頭皮一陣發麻,大門已鎖,此人怎麼進來的?
    心中大呼不妙,卻強作鎮定,東郭先生隻裝做去拿杯子,順手將盒中銀針取出,藏在掌中,側眼看那燈光中的人影,不禁大駭:那人袖中豈是一雙手?分明是毛茸茸的黑爪!
    更可拍的是,黑爪正在悄悄伸向自己的頸後…。
    “水給你。”東郭先生猛然回頭,大氣不敢喘,將杯子遞了過去。
    就在那人接住碗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東郭先生拔出銀針,刺向來客人中。
    “啊~”毫無防備的來客慘叫一聲,向門口踱去,踉踉蹌蹌,沒走幾步,便跌到在地下,黑色鬥篷落在地上,竟是一個白衣颯颯的俊美青年。
    媚眼如絲,顏若冠玉,這樣形容在合適不過了。青年重重的喘息著,雙手費力的支撐起地麵,東郭先生以為自己眼花了,那哪裏是黑爪,分明是一雙修長優美的手,透著幾分書卷氣的優雅,手腕像是受了傷,還在淌血。青年喘息著抬起頭,東郭先生這才發現,青年的衣領下麵,白淨的脖子下麵還若隱若現埋著什麼東西。
    東郭先生走進一看,竟是一副鐵鐐,鎖住青年的脖子,細膩的肌膚已被摩擦出幾分血痕,看來是經年累月戴著的結果。
    鐵鏈突然自動收緊,勒的青年喘息困難,緊捂住胸口,東郭先生顧不得許多,忙去攙扶。
    “不管逃多少次,終究是…。逃不出那人的手掌…”青年麵色蒼白,緊緊揪住越收越緊的鐵鏈,慘笑輕歎,“就是死,也不要死在那個人身邊,再不受那種折磨…”然後掙紮著向門口爬去。
    “你…你怎麼了?”東郭先生想去扶他。
    “先生,我本無害你之心,你又為何如此對我?”青年喘息的抬頭望向東郭先生:“我隻想借地討碗清水,然後繼續上路的…”
    “你…。你到底…。”
    “是那個人布下的結界。”青年垂下眼簾,“我隻要離開他身邊一個時辰,鐵鏈就會收緊,三日不歸,我就會被窒息而死。他把這當成遊戲,無論我多努力,最後隻能再重新落入他手中。先生是大悲大善之人,在下本已無偷生之念,隻有一事相求,若有人向先生問起我的行蹤,請先生切勿透露,我死也可含笑酒泉,先生的恩情,來世結草銜環以報。
    “你…你這個樣子怎能趕路,不管你是誰,好歹把手上的傷口包紮一下再走…。”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青年慘白的薄唇漾出一抹慘笑,擺手揮開上前的東郭先生,徑自走出大門,步履蹣跚,月色中,飄曳的白衣下,竟然隱約可見一條黑色的絨尾。
    東郭先生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醒過神追出門去,已經不見那人蹤影。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急促的扣門聲再次響起:
    “先生,救我…先生”
    青年的聲音虛弱而又急促。
    東郭先生應聲起身,點亮一盞油燈,打開院門。
    “先生,是…是那個人…追來了…求您…讓我躲一躲。”美麗的青年跌跌撞撞的闖進來,忙不迭的回頭向外張望。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東郭先生手中的油燈翻倒在地,點燃了院中的枯樹葉子。
    “先生!”青年撲通一聲跪倒在東郭麵前,火光映得半個臉龐熠熠生輝:“我被所囚禁霸占了多少年歲,連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今日如能脫逃,橫豎也就是一死;若被那人再擒回去,此番必定會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生若有慈悲心腸,替我指條明路!”
    白衣青年深邃修美的雙目,像是有催眠的魔力,東郭先生輕歎一下,道聲:“隨我來吧。”便將他帶進後院的柴房,然後掩蓋好門窗,走了出來。
    不肖半盞茶的功夫,馬蹄飛奔的聲音逐漸入耳,犬聲狂吠,鬆明火炬照亮了山間小道。強有力的叩門聲再次響起。
    東郭先生再次點燃油燈,披上衣服起身應門。打開門的那一刻,不禁瞠目結舌了,一開始以為是火炬晃得自己花了眼,後來才意識到,是來者身上透出的那種不怒自威的光輝,相形之下,連月光都顯得晦暗起來。
    高大健碩的年輕人,目光如炬,威武若天人,五官透出一股逼人的英氣,一雙豹眼,犀利仿佛雷電,桀驁冷酷,令人不敢對視。強健的軀體上,裹著獵戶才會穿的虎皮,古銅色皮膚下,健碩的肌肉暴露無疑,身後挽著弓箭,戴著獵叉。
    “打擾了,先生。”未等東郭先生發話,獵戶一個箭步跨近大門,“他在哪裏?”
    “什麼他在哪裏?”東郭先生本不是說謊之人,卻不得不淌起這是非的混水。
    “先生可曾見過一個白衣青年路過,身上還有傷?”獵戶冷冷的望著東郭先生。
    “不曾見過。”東郭答到。
    獵戶冷笑的隻一抬手,整個院落猛的燃起熊熊烈焰,火光衝天。
    “你要幹什麼?!”東坡先生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獵物,我是在了解不過了,找個鄉野匹夫替他遮掩,就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獵戶大步走向後院,隻見窗戶敞開,後門是通向山野的小道。
    “冰若,你就是不肯聽話一點,這次,我可是真動怒了。”獵戶嘴角漾出一絲殘忍的笑,碩大的拳頭攥得青筋暴露,骨節吱吱作響。
    “先生,那個家夥,可是狡猾的很,我奉勸你,千萬不要和他摻上關係,否則,倒黴的人是你,今天燒你院落,隻是個警告,你好自為之。”
    獵戶留下這句話,便消失在夜幕中。
    好不容易撲滅大火,東方已見魚肚白,東郭先生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進山采藥。
    進山采藥,其實隻是給自己的一個借口罷了。
    整整一夜,東郭先生眼前浮現的都是白衣青年的影子,和那個絕望的眼神。
    昨夜,他肯定是逃向山中了,也許可以在那裏看到他?
    這個神秘的美青年,到底是誰?他又與獵戶有怎樣的深深糾葛?
    東郭先生騎上毛驢,馱起自己半袋子醫書,沿著鄉間小道上了山。
    大山深處,紫煙繚繞,雲鶴相應,宛若仙境。各種奇花異草,令人眼花繚亂。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驚得東郭先生的毛驢再不肯往前走,不停刨地。
    “先生,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竟然是昨天的獵戶,卻已經不再作獵戶的打扮,而是著一身錦繡蟒袍,明黃披風,玉帶纏腰,頭戴金冠,背上的弓箭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寶劍,威風凜凜的騎在高頭大馬上,宛如天神下凡。
    東郭先生的毛驢不驚才怪。
    “你想見的是他吧。”“獵戶”仍舊冷笑,將披風敞開,露出懷中的人。“我的東西,終歸是我的東西,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披風下的白衣青年,虛弱蒼白,麵無血色,淩亂的青絲披散著,別有一番風情,被“獵戶”健壯有力的雙臂緊箍著,攬在胸前。
    望著同乘一匹的兩人,東郭先生像被石化了一樣。
    白衣青年別過臉去,像是在回避東郭先生詫異的眼神,不與他對視,目光中的苦澀與絕望,竟然讓東郭先生感到心中隱隱作痛。
    “冰若,你這又是何苦?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我回去怎麼罰你。”“獵戶”愛憐的撩開白衣青年頸後的長發,輕吻他脖頸後,被鐵鏈磨的發紅的皮膚,引得白衣青年身體一陣微顫。
    “大人,冰若一天未得自由……這…。。就不會是最後一次…”白衣青年任由“獵戶”在身上輕薄,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
    “是嗎?那冰若你可要多多保重身體,才能和本尊繼續的玩下去啊。”“獵戶”狠狠的捏住白衣青年的下巴,強迫他抬眼看著自己。“這次逃跑,還攜走了我修煉多年的內丹,不知藏到什麼地方了,比上幾次更變本加厲;不過對本尊來說,一粒內丹又算的了什麼?更何況,回去後本尊有的是辦法讓你張嘴說實話,我們不是試過嗎?嗯?”
    “獵戶”曖昧的在白衣青年耳邊吐氣,順便抬眼掃了一眼東坡先生,繼續冷笑,“冰若你想必兩天未進食了,身體怎麼受的了?人血最是大補,與你現在的虛弱在適合不錯,就讓本尊代勞動手吧。”
    “不…”白衣青年掙紮的想起來:“這個人隻是個遊醫,什麼都不知道,大人不要濫殺無辜。”
    “你好像還挺在乎他?”獵戶玩味一笑,目光中難掩幾分怒火,動了殺機抬起了手指,“除非你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看你忍饑挨餓我可是會心疼的。”
    “住手…”白衣青年抓住了那根手指,“不必大人追問,那顆內丹的下落,我招認。我把它…。。植在那個人體內了,要想取出,得運功九九八十一天,大人若殺此人,那麼內丹則與此人俱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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