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痛恨冷毅的沒人性，但南宮廷不得不承認，冷毅這貨做東西確實好吃，就算有一天不當警察，當個廚師也餓不死。
    飯後，南宮廷一瘸一拐的跟著冷毅出門了。
    “有這麼疼？”見南宮廷坐在車裏吸氣，冷毅費解。不過就是磕了一下，他受過更嚴重的傷，也沒有他這麼矯情。
    南宮廷深吸一口氣道：“軟組織受傷你懂嗎，運動員都忍不住！”
    “你又不是運動員。”冷毅一腳油門踩下去，就這體力還敢跟運動員做比較。
    南宮廷暗暗磨牙，冷毅這貨活這麼大，怎麼就沒被人打死？
    兩人來到看守所，登記後才進去。
    因為不是他們這邊的犯人，所以手續上要麻煩一些。
    看到冷毅和南宮廷前來，霍元起身打招呼，“呦嗬，昨晚回去還好好的，怎麼負傷了？”
    南宮廷不好意思說是因為洗澡摔到的，便支吾著沒有出聲。
    冷毅直接轉移話題，“裏麵的人配合嗎？”
    “怎麼可能配合，她可不敢得罪風靡。”霍元聳聳肩膀，並把審訊的過程說了一下。
    冷毅想了一下才道：“讓你的人出去吧，我們進去。”
    “已經審了半宿，你們抓緊時間。”霍元提醒，若非是緝毒這邊，連夜審問乃是不允許的。
    冷毅表示了解，“放心。”
    霍元給裏麵的審訊員發了一條信息，不多時裏麵的一男一女倆警察出來了。
    “冷隊。”兩人出來後，跟冷毅打招呼，顯然是認識的。
    冷毅朝他們點點頭，“辛苦了。”
    說完，冷毅便帶著南宮廷進去。
    再次看到熟人，徐小雅已經麻木了，她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我們不是緝毒這邊的，若是你原意配合我們的問話，我們也會根據你的表現，對你放寬政策。”冷毅坐下後，看了一下留在這裏的筆錄，還真是少得可憐。
    經過了半宿的審問，徐小雅的狀態顯然不是太好，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風靡裏麵的事兒，我不會說！”
    “我們對風靡裏麵的事兒興趣不大。”南宮廷拿出筆記本電腦，散漫的問道：“你認識林依嗎？”
    徐小雅表情微怔，“你們說的是那個農村主播。”
    “沒錯，她確實是幹主播的。”南宮廷抬頭看了徐小雅一眼，在技巧問話上，都是他來掌控。
    提及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物，徐小雅沒有嚴防死守，“你們想知道林依的事兒？”
    “對，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算你立功表現。”冷毅在一旁酷酷道，顯然他的承諾更有份量。
    徐小雅沉思片刻，覺得自己沒什麼好隱瞞的，“我隻知道，林依是龍哥帶來的人，剛來的時候，我們還當她是什麼大明星，那股矯情勁兒簡直讓人作嘔。
    後來，從一位客人的嘴裏得知，林依就是一個小主播，還是農村人。
    我比較好奇，特地看過林依的直播，不過是靠著美顏強撐，一張嘴會舔罷了。”
    聽著徐小雅對林依的貶低，南宮廷便知道，徐小雅對林依的印象並不好。
    不維護，對於審訊來說，那就輕鬆了。
    南宮廷不過附和她幾句，徐小雅就把林依在會所內的一些事說了出來。
    雖然一些內容比較隱晦，明顯帶著隱瞞的意思，但不難猜到密閉的包間裏都幹了什麼。
    “總之，她也是個玩咖，而且沒有什麼禁忌，隻要錢給到位，無論是帶出去，還是就地解決都沒問題。”徐小雅說道，當然她也是這種人，但她不會拿著端著，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那你知道她有沒有什麼好朋友？”南宮廷試探性的問道，“這個很重要。”
    徐小雅想了一下，“她在會所裏沒有什麼朋友，不過我聽一位客人說，”外賣點單”的時候，徐小雅曾帶過一個圈外的人。”
    “你知道那位客人的身份嗎？”南宮廷急忙問道。
    徐小雅麵露遲疑之色，“你們知道，會所對客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我們也會幫你保密。”一看徐小雅的表情，南宮廷便確定她知道對方的身份。
    “若是我告訴你們，你們怎麼對我寬大處理？”徐小雅開始談起條件。
    這一點，南宮廷也不知道，便轉頭去看冷毅。
    “你是毒駕，不過外麵人隻知道你酒架……”冷毅並沒有把話說完，但徐小雅已知弦外之音。
    “好，我把他的身份告訴你們！”徐小雅一咬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是她真去了戒毒所，怕是風靡就回不去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南宮廷對冷毅使了一個眼色。
    冷毅起身離開審訊室，換霍元進來。
    霍元帶著一腦袋問號進去，冷毅應該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讓他進去什麼意思？
    等霍元進來後，南宮廷翻開徐小雅的資料，“你在山城還有一個弟弟，來沈東市這邊賺錢，也是因為這個弟弟吧。”
    徐小雅心一抖，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你們該不是想過河拆橋吧！這件事不能被我弟弟知道，他還在上學！”
    “你賺的錢並不少，身上的穿戴卻很一般，相比風靡裏的其他小姐差很多。”南宮廷陳述著一個事實。
    徐小雅低下頭，承認賺錢是為了養活弟弟，“我弟弟是徐家的希望。”她的父母雙雙病逝，留下來的隻有一套老房子，還有數不清的欠款。為了還清欠款，為了養活弟弟，她什麼都能忍受，什麼都願意去做！
    “你是一個好姐姐，不過你幹這行，又能瞞多久，留了案底，你弟弟早晚會知道。”南宮廷微微一歎。
    徐小雅的聲音在發抖，“即便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把會所的事兒說出去。”
    “我不需要你現在說，但在特定的時候，你可以聯係這位警官，一是對你自己的保護，二也是為你自己留條後路。”南宮廷開口道。
    徐小雅抬頭看向南宮廷，動搖道：“什麼是特定的時候？”
    “例如，風靡牆倒眾人推的時候，亦或者裏麵有什麼大型活動，你隻需放出一點兒消息，其他的不用管。”南宮廷道。
    “你想讓我當線人？”徐小雅算是聽明白了。
    “你這種隻能算是半個線人，或是說良好市民。”南宮廷微微一笑。
    良好市民，這四個字顯然吸引了徐小雅。
    在外闖蕩這些年，她早就配不上這四個字了。
    “好！”一咬牙，徐小雅同意下來。
    南宮廷轉頭看向霍元，“你們應該有安全的聯係方式吧？”
    聞言，霍元這才反應過來，態度沉穩地對徐小雅道：“一會兒，你加一個代購化妝品的微信，關於聯係暗號，我會教你。”
    接下來的一切，南宮廷就不需要參與了，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待南宮廷出去後，冷毅抬手拍了拍南宮廷的肩膀，“做得不錯。”
    南宮廷肩膀一歪，精神一振，“獨立辦公室？”
    “還得等。”冷毅嘴角微微上揚。
    南宮廷瞬間萎靡，就知道冷毅不會輕易鬆口。
    不過，南宮廷也不算失望，畢竟案子還沒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兩人離開看守所，去找被徐小雅咬出來的男人。
    這男人有身份有地位，當然也有老婆和孩子。
    為了名譽，這人很配合，交待了前段時間找徐小雅和一女子出去開房的事兒。
    冷毅拿出徐燕的照片，詢問對方和徐小雅一起去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男人看過之後點點頭，“就是這個女人，她絕對是老手，為此我還多給了一千。”
    一千？
    這可比在村裏賺得多太多了。
    南宮廷想到了很多可能，或許徐燕的死亡還有其他原因。
    但，凶手跟連環殺人案有關，這點無需懷疑。
    回到縣局，南宮廷正在看林家村的資料，冷毅則不知道去了哪裏。
    “南哥，中午吃什麼，我給你買回來。”劉申見南宮廷一副行動不便的模樣，便主動出去買飯。
    南宮廷從各種文件中抬起頭，“不用了，我點外賣就行，你也別出去買了，外麵快下雨了。”
    現在辦公室裏就三個人，一名縣局戶籍科的女警，加上他和劉申。
    不等劉申拒絕，南宮廷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點餐，並詢問女警有沒有忌口的。
    得知還有自己一份，女警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到底是當寶媽的人，沒那麼矯情。
    不多時，兩名外賣員背著箱子進來。
    劉申記得，以往自己點外賣，外賣員都是拎著袋子的，今天怎麼背箱子？
    “請問，哪位是南天門？”外賣員看了三人一眼。
    南宮廷出聲道：“我。”
    找到點餐的客人，兩位外賣小哥開始從箱子裏麵拿東西。
    眼看長桌都快放不下了，劉申僵硬地開口，“這些都是午餐？”
    南宮廷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嗯，嘴裏沒什麼味，就多點兒了一些。”
    隻是一些嗎？
    劉申和女警咋舌。
    “坐下吃吧，涼了就不好了。”南宮廷招呼兩位同事。
    劉申和女警坐下，那就吃吧，不然真要浪費了。
    即便三人已經超長發揮，依舊剩了不少。
    就在南宮廷準備撂下筷子的時候，苟長順回來的。
    苟長順一回來，就聞到了飯菜香，幾乎不用招呼，便大快朵頤起來。
    一番風卷殘雲下來，竟然把所有食物都吃光了……
    “好像吃多了，你們吃飽了嗎？”苟長順有些不好意思，他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
    南宮廷訥訥道：“我們都吃飽了。”這體格，難道是跟食量掛鉤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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