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玄言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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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派係每個月都會在鷹派的遏雲山頂開展一次玄言會,以此來探討各派遇上的問題和決策。各小派為了能和大派處好關係,早早就來到此地等候多時。
     塵惜和君禦來到山腳下時,來的人已經聚集不少了。各小派一見到君禦忙上前好生巴結,卻視旁邊的塵惜不見。畢竟今非昔比,鶴派慘遭滅族,人員凋零,再難成氣候,管你之前有多風光無限,不照樣混得這般田地。麵對各派的唏噓,塵惜早已習慣,並不在意。倒是君禦總是擋在他的麵前,用眼神警告他們,他們才不敢在塵惜麵前太過放肆。
     “你們可算是來了,我都找不到人同我聊天,都快無聊死了。”
     一名身穿綠色華服的翩翩少年,高高束起的馬尾落在身後,綠色的眼瞳明亮中閃著光。這少年正是草派的宗主——青葦。
     君禦:“為何你不進去,在這外邊作甚?”
     青葦:“裏麵都是些阿諛奉承的人,煩死了。要不是為了我大哥,誰願意看他們的嘴臉!”
     “還沒有你大哥的消息嗎?”塵惜問道。
     青葦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三年前屠鶴悲鳴那天我大哥失蹤後,我找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敢肯定是寒燁那個變態把我大哥藏起來了。”
     青葦的大哥正是上一位草派的宗主,那時所有人都不肯向鶴派伸出援手,唯獨他奮不顧身一人前往鶴派,自此失蹤,生死不明。青葦那時才十五歲,迫不得已扛下了草派的一切,也一直在鍥而不舍地找尋著自己的大哥。
     “那個變態消失了三年,現在終於給我現身了,我一定要抓住他逼問我大哥的下落。”青葦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塵惜聽他這麼一講,更擔憂起塵軒。雖說塵軒現在確認還活著,不知道那個變態會對他做出什麼事。
     君禦看著一臉憂愁的塵惜,忙上前搭在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擔心,塵軒不會有事的。”
     “無事!”塵惜抬頭看著君禦。
     一旁的青葦見兩人舉止親昵,疑惑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都開始勾肩搭背了。”
     “你猜!”君禦邪笑道著將塵惜摟在了懷裏。
     塵惜:“……。”
     單純的青葦並未想到別處,隻覺得這是好兄弟的安慰,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待到午時,各派都按位置坐好。梯間上立著三把寶椅,分別是鷹派、鶴派和草派的宗主之位。中間寶座上坐著鷹派的宗主—君臨。
     君臨一頭白發,看上去卻很年輕冷峻,眼神似乎能看穿人,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我說這次玄言會那個塵惜竟也來了!”
     “可不是,自從屠鶴悲鳴那天之後,整個鶴派也就隻剩下塵惜這唯一的血脈和二十幾名忠士,日後也難成氣候了。”
     “不是說還有一個塵軒少主下落不明嗎?”
     “那少主落入寒燁之手,恐怕早已灰飛煙滅,怎麼可能還活著。”
     “雖說鶴派氣數已盡,但是大宗主保留鶴派的寶座,已實屬不易了。”
     “不過我聽說最近這個塵惜和鷹二少主君禦走得很近。”
     “現如今塵惜唯一的靠山就隻剩下他了,巴結還來不及呢。聽說塵惜一直在籌謀複仇的計劃,別看他一副清高的樣子,為了複仇連臉皮都不要了。”
     “不過寒燁這麼厲害,君禦怎麼說都不可能冒著滅族的風險幫他,即使他肯,他父親也不會答應的。”
     兩人說得正起勁,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了。
     “好吵,閉嘴。”這人一身紫色華服,眼神直直地瞪著他們兩人。
     兩人立馬閉嘴坐好,因這人是藤派的宗主—晚真。藤派是僅次於草派的宗族,近幾年有能頂替鶴派的勢頭,兩人招惹不起。
     “今日玄言會,眾位可有事商議?”君臨看了幾眼在場的眾人,悠悠的問道。
     塵惜緩緩地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本座要投丹鼎!”
     丹鼎,萬年神鼎,通曉人性。玄門祖輩們世代用此鼎來判別是非,隻要將所要誅殺之人的姓名投入鼎中,鼎一亮將被視為此人犯下的罪孽該殺,玄門各派都要無條件聯合起來誅殺此人,也稱“還願”。隻有三大玄宗鷹鶴草才能有資格投此鼎,而且規定每人三年內隻能投鼎一次。
     若不是碰到棘手之人,玄宗大多都不會用到此鼎。
     “何願?”君臨平靜的問道。
     塵惜一字一頓地說道:“誅寒燁!”
     眾人一聽頓時嘩然。
     “啊,這不是三年前就投過了嗎?”
     “就是,三年前投過一次寒燁,結果丹鼎不亮!”
     “看來還是不死心,還想著再投寒燁,我看八成這次丹鼎也不會亮。”
     君邪看著眾人的對話,冷笑著看著塵惜。
     君臨示意眾人安靜後,語重心長地對著塵惜說道“既然你還想再試一次,那本座就成全你!”
     投鼎台位於遏雲山的峰頂,青色的丹鼎立在石台中央,威嚴肅穆,鼎身雕刻著幾個古老怪獸的頭顱,眼神刻畫得犀利無比。
     守鼎老人將筆墨紙硯呈到塵惜跟前,說道:“鶴宗主請吧!”
     塵惜拿起筆在朱砂紙上飛速地寫上寒燁的名字,力度之大差點捅破朱砂紙。待寫好,塵惜拿起朱砂紙緩緩地踏上台階,向丹鼎的方向走去。待離丹鼎不遠時,將手中朱砂紙拋向了空中,朱砂紙飛到丹鼎上空時才緩緩飄落進鼎內,朱砂紙慢慢淹沒在鼎的水裏。
     眾人聚精會神,屏住呼吸。
     良久,丹鼎無任何動靜。
     “丹鼎不亮,所投之人寒燁,其罪不當誅!”丹鼎老人一邊宣告一邊拿出記賬本,記下了判決結果。
     禾派少主萬沿一見結果,便和旁邊的穀派少主石狄嘲諷起來。
     石狄:“哼,看吧,我就說丹鼎肯定不會亮!”
     萬沿:“勸他還是認命吧,連神鼎都護著寒燁呢!”
     眾人:“試了兩次都是這樣的結果,看來其中定有內幕······”
     眾人:“怎麼說都該死心了,怕不是再等上三年再投一次!”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說得起勁,全然不顧塵惜的神情有異。
     “神鼎不亮,怕不是壞了吧!”塵惜居高臨下冷冰冰的打斷了在場眾人的話。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塵惜。
     塵惜接著說道:“既然丹鼎已壞,那做出的判斷也是錯誤的,所以剛剛的判決並不能算數。”
     丹鼎老人怒道:“一派胡言,此鼎乃是萬年神鼎,通曉人性,祖祖輩輩都用它來決判,絕對錯不了!”
     眾人接著起哄。
     “就是,怎麼會判錯,明明是鶴宗主不接受事實罷了。”
     “不通過也不能這麼說,簡直大逆不道!”
     塵惜提高了音調,憤怒地吼道:“此鼎通曉人性?絕不會錯?那麼請問諸位,寒燁喪盡天良屠盡我族人,其罪孽當不當誅?”
     眾人都不說話,畢竟誰心裏都有數,丹鼎不亮隻是遮掩他們忘恩負義,不想幫忙的借口。
     “如此重罪此丹鼎竟然判斷罪不當誅,好一個能辨善惡,通曉人性的神鼎呀!”塵惜氣的發抖。
     看著塵惜如此氣憤,眾人麵麵相覷。
     萬沿上前假笑著打著圓場:“鶴宗主請冷靜,萬一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咯!”
     君禦聽了,冷笑著對萬沿說道:“哼,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冷靜”二字說得可真是輕巧。如果日後貴派被屠,萬沿少主也能如這般心平氣和地說話,我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萬沿沒想到君禦竟這麼護著塵惜,有些意外。
     石狄上前道:“既然此鼎不亮,要不鶴宗主再等上三年再投一次,萬一三年後丹鼎亮了呢,要有點耐心。”
     “不必再等三年,既然此鼎已壞,那麼懇請諸位一起協力誅殺寒燁,還我鶴派一個公道!”塵惜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為什麼你要報仇就要拉上我們?”
     “就是!”
     “寒燁隻是敵對你們鶴派,對我們其餘各派可是一點染指都沒有。”
     “為什麼寒燁唯獨隻是對付你們鶴派,其中一定牽扯著很多恩怨難辨,所以丹鼎才會不亮。”
     塵惜怒斥道:“荒唐,我派一直匡扶正義,從未做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寒燁如此殘虐,他能在一天內將我派屠滅,日後也會輪到諸位,你們難道還要坐以待斃嗎?”
     “寒燁有多可怕,你會不知道嗎?”
     “寒燁煉製出的”屠魄丹”恐怖至極,食用便能讓人魂飛魄散,入不了輪回。”
     修仙之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魂飛魄散入不了輪回。這也難怪眾人寧願背信棄義也不想去找寒燁的最直接原因。
     “近日還聽聞寒燁僅憑一己之力就把兩千歲的夢陀獸殺了,此等厲害豈是我們能應對的?”
     “就是,就是,我們可不想去得罪他!”
     “若是真想對付我們,早在三年前就動手了,何須等到今日······”
     眾人越吵越大聲。
     “安靜!”
     君臨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對著塵惜無奈的說道:“塵惜,本座理解你急切想要複仇的心情。但是丹鼎不亮,不能聯合各派力量誅殺寒燁,這是規矩。即便位高如本座也破不了這些規矩!”
     塵惜握緊拳頭。
     “今日玄言會就這樣吧!”君臨說完便拂袖而去。
     眾人道:“恭送大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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