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琅軒還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之中，就被趕來的褚琉星一把從被窩裏拎了起來丟進了車裏。
    褚大隊長頂著一張棺材臉，看得周琅軒都有些發怵。
    “你怎麼了？”周琅軒問。
    “好意思問？我跟你說的什麼？讓你呆在家裏，哪兒都別去。你倒好，不光出去了，還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要不是林商昨晚給我消息，我怕是連你的屍骨都收不到。”褚琉星一腳踩著油門就往聖火焰塔狂飆而去。
    周琅軒心虛地閉上了嘴。
    “你現在想通了？願意回塔裏接受檢查了？”褚琉星斜睨了他一眼。
    周琅軒點了點頭，老實的像個鵪鶉。
    見他這幅樣子，褚琉星胸口的火氣總算熄了一些。昨晚他在塔裏加班，忽然接到能量波動的通知，而後接到了林商的通話，才知道周琅軒都傷得動彈不得了，竟也不知道給他打個電話。
    周琅軒這臭小子，不信任聖火焰塔，難不成還信不過他？真是白替他擦了這麼多年的屁股。
    褚琉星越想越氣，握著方向盤使勁一扭，又狠狠瞪了周琅軒一眼。
    “……隊長，方向盤要被你掰下來了。”周琅軒出聲提醒。
    “閉嘴，你給我好好反省。”褚琉星怒道。
    驅車進了聖火焰塔，周琅軒青白的臉色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他也算是比較稀有的火係異能者了，平時都是臉色紅潤中氣十足的樣子，倒難得見他這副病容。
    和周琅軒親近的小隊員們紛紛圍了上來詢問他的狀況，又被褚琉星都擋了回去，拎著後領子就扔進了實驗室。
    “隊長，能不能不要總仗著種族優勢就把人提來提去的？”周琅軒相當不滿，他又不是明越那樣的小雞崽子。
    這間實驗室是從褚琉星辦公室後側的小門進入的，相當隱蔽，周琅軒之前都不知道這裏有一間實驗室，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幾眼。隨即他又發現坐在另一側的監控室裏的另一個人。
    周琅軒皺了皺眉，這人他不認識，但眉眼間，倒給他很熟悉的感覺。
    “我最近是不是得了臉盲症……”周琅軒有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怎麼總覺得一些陌生人似曾相識。
    “你沒認錯。”監控室裏的人倒是笑了，朗聲回答他，“我是明越的二哥，明晗。”
    謔，怪不得眉眼和明越相似，不過明家老二怎麼在聖火焰塔？還坐在這麼隱蔽的實驗室裏？
    “坐上去，老實交代，你的異能究竟出了什麼狀況。”褚琉星懶得跟他掰扯，單刀直入，“這裏是我名下的一級實驗室，我有絕對的權限可以切斷所有的監控和數據流通，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說開了。”
    周琅軒挑挑眉：“牛啊隊長，我怎麼不知道特工總隊長有這樣的特權？連明家的二少爺都是你手下的研究員啊？”
    褚琉星直起身子抱著胳膊，冷冷地說：“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行了，說正事，切斷的時間不能太長。”
    周琅軒稍稍有些遲疑地看向明晗。對方卻隻是回以微笑。
    “我能夠感受到的是我的異能在被眼的黑焰吞噬。我也不清楚為什麼，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看。”周琅軒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召喚出一絲火星。
    黑褐色的火焰哪怕隻有一小撮火星，都帶著滲人的凶意，企圖沾染上什麼，幸好被周琅軒及時掐滅。
    “雖然在昨天的危急時刻，我的火焰還能被動使用，但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火龍本體了。”
    褚琉星神色凝重：“怎麼會有這種怪事？要說是能量，相互吞噬也就罷了，怎麼連具象化的實體都能夠改變？”
    “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一點。”明晗起身，通過了監控室的門走到了實驗室的玻璃旁，說，“我認為貝洛伯格之眼的黑焰，不止是能量波動那麼簡單。它很有可能，可以引起異能的異變。”
    “異變？”褚琉星和周琅軒異口同聲。
    明晗點了點頭，朝實驗室裏的周琅軒說：“麻煩周先生把衣服脫了，帶上探測器。這件事其實也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從檢測器上其實也不能很直觀地看出來，但有一些細節可以捕捉。”
    周琅軒狐疑地照做，而褚琉星則是緊緊盯著明晗身旁的檢測器屏幕。
    “你看，這股平穩的波動就是周先生本身的能量，而這股雜亂的，應該就是他當時強行收歸體內的黑焰，但……”明晗以筆代指，在屏幕上劃過，圖形忽然縮小了很多。
    縮小的圖形顯示出了更多更雜亂的能量波形圖，眼花繚亂的波形圖中，褚琉星忽然發現，這一平一亂的兩股能量，其實根本就是同一股。
    “它這是在……分裂？”褚琉星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說什麼。
    “不是分裂。”明晗篤定地說，“是重塑。”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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