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被賣礦區
    麵攤的幡子在風中搖搖晃晃，阿虎蹲在條凳上，捧著豁口的陶碗吸溜著最後一口麵湯。
    “爹爹，我想去解手！”放下麵碗的阿虎，摸著鼓鼓的肚子道。
    “虎子，巷子後頭那有茅房，快去快回！”阿龍叮囑道。
    “好。”阿虎應了句，邁了步！
    “阿虎，等等我，我也去解手！”我起了身！
    沒注意，街角有幾個遊手好閑的漢子——他們袖口沾著酒漬，眼神卻像毒蛇般纏在了我倆身上！
    我和阿虎剛起身，拐進巷子，矮胖子便帶著兩個同夥堵在了巷裏。
    “兩位小兄弟，這巷子髒，爺們帶你去幹淨地兒。”
    矮胖子笑著遞來一塊糖糕，甜膩的香氣混著藥味撲麵而來，徑直就往阿虎嘴裏送。
    “拿開！”我抬手一巴掌拍掉了那塊糖糕。
    “呦，還是個茬子！”瘦高個咧著滿嘴黃牙，猥瑣笑道。
    “阿虎，快跑。”我瞅準時機將阿虎推出了幾人的包圍圈。
    “別回頭，去找你爹爹。”
    “小沐哥哥，等我……”反應過來的阿虎撒丫子開跑！
    “不自量力！”矮胖子哼了一聲。
    “不能走……”我直接撲倒了要追的矮胖子。
    “找死！”瘦高個陰著臉，朝我的後頸紮了一根銀針——針尾還沾著胭脂香。
    我掙紮著睜開眼時，馬車已顛簸在出城的土路上。
    車轍碾過枯枝，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我透過簾縫看見城門的輪廓漸漸模糊。
    車簾外，矮胖子正和另一個瘦猴臉分贓：“礦上缺人，他約麼能抵三十兩銀子！”
    再次醒來時，我嘴裏塞著浸了藥的布團。
    “隻能給二十兩銀子，貨交清了！”我聽見有人在笑，車輪顛簸著駛向荒野，礦場輪廓在暮色中浮現。
    礦場入口，鐵柵森然，監工獰笑：“明日辰時下井！”周遭是佝僂的影子和煤塵彌漫的空氣。
    木棚歪斜如墳塋，礦工們佝僂著背，在監工鞭影下刨挖煤石。我被踹進隊列，鐵鎬沉得壓彎手臂。“哭嚎頂屁用！”老礦工嘶啞低語，抹去年輕人的淚痕。獨輪車吱呀碾過，載著新挖出的鐵礦石。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黑黢黢的礦洞像野獸的巨口張著，透出刺鼻的硫磺味。鐵鏈在腳踝叮當作響，監工揮舞皮鞭吆喝：“前幾天新來的廢料！滾去填坑！”人群麻木地推著獨輪車，鐵礦渣在泥路上碾出深痕。遠處，篝火旁蜷縮的礦工們眼神空洞，仿佛早已靈魂枯竭。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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