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林間烤肉
    “好的，少爺。”祝城應聲道。
    “江湖險惡。”一年多前隨我爹和我娘遭遇過兩次刺殺的我深知其道理，如今，我對於刺殺來說，已然淡定多了。
    我家生意做大了，總有些貪婪之輩想來發一筆橫財。一句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次日一早，我們一行人悄然出了客棧。
    白馬鬃毛上沾著晨露，踏過溪畔碎石時驚起幾粒水珠。祝城勒馬回望，山嵐在林間遊走如銀紗，陽光正沿著蒼苔斑駁的岩壁緩緩攀爬。
    行至快午間時，我忽然覺得腰間玉帶鬆得有點兒發緊，連帶著五髒廟也咕嚕作響，便道。
    “我餓了，祝雲你通知下去，讓李爺爺他們就地起灶吧！”
    “好。”祝雲起身下了馬車。
    “就地歇息！”祝城得了消息，翻身下了馬，柘木弓梢不巧勾住了一鬆枝，震落了幾顆渾圓的鬆果。
    護院們們正麵麵相覷時，我已撩起衣袍下擺，跳出了馬車。
    “今日我們大家就來場野灶之樂。”
    不遠處的溪水清可見底，卵石縫隙裏遊著手指長的銀魚。我半跪在青石板上，袖口浸濕了也不顧，捧水時忽見掌心映著鬆枝篩下的碎金，恍惚間像是接住了某位山神的饋贈。
    火折子燎著枯鬆針時，祝雲忽然記起有書裏說“新竹截筒，可貯清泉”，忙不迭用隨身匕首削了兩節翠竹。
    “祝雲，你這是在……”我抬眼問了句。
    “竹筒盛出來的水，有竹子的清香味，更好喝！”祝雲說著把接了清泉水的其中一隻竹筒遞給我，一邊仰頭喝了一口。
    “真甜”
    “真甜。”
    我和祝雲齊聲道。
    “哦？我也試試。”
    “我也嚐嚐。”
    其他人見我倆的表情，紛紛拔出刀砍了一截竹筒，體驗起來！
    祝城，李爺爺和護院們進林子裏獵了幾隻兔子和山雞，並利落地將收拾好的山雞呈在了荷葉上，開烤！
    趁這功夫，祝雲說要去采石耳，我也興致勃勃，便一塊去了。
    石壁陰處的苔蘚沁涼如膏脂，我學著祝雲用指尖掐下黑玉般的菌傘時，竟沾了滿手鬆脂香。
    待銅釜架在磊石灶上，竹筒飯混著新剝的鬆仁咕嘟冒泡，山風忽然轉了向，吹向祝城的青鬢，仿似纏了縷倔強的炊煙。
    “兔肉烤好了，少爺當心燙。“李爺爺直接用竹枝削的箸尖挑起塊炙兔肉率先遞給了我。琥珀色的油珠墜在火苗上滋啦炸響，驚飛了岩縫裏打盹的小鳥。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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