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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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在塵旭院換上衣服,收拾了一下以後,集中了菇的房間,開始了414的會議。眾人圍成一圈坐於桌旁,遠處大廳裏熱鬧的笑聲和說話聲隱隱約約傳來,與此地的冷清截然不同。菇趴在桌上,有些無聊的模樣;林和燈坐在靠床邊的椅子旁,都像在思考些什麼;曉皺緊了眉頭,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瀦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而撻卻是看看這個,望望那個,到最後實在沒事做便開始看著天花板漸漸放空。
外麵的天色漸漸沉下來,烏雲密布,似乎有下暴雨的跡象。室內的這種沉默延續了半個時辰以後,菇突然坐直了身子,拿起茶壺倒了七杯茶,臉上是擔心的表情,道:“我們已經找到能安身的地方,但是雨還是不知去向,我有點擔心他找不到我們。”
“應該不會,我們剛剛進來的氣勢很大,而且差不多有上千人都在那兒看著我們,這個消息應該很快會傳到雨的耳中。而且我看那個強行綁走他的男人衣著華貴,應該地位很高,根據我看小說的情況,應該會很快收到消息。他當時的樣子也不像是壞人啊,我們當初好像分析過了吧?”林聳聳肩。
“他應該會很快過來的,他知道我們都擔心他。不過,我們那麼多人之中,除了雨以外,誰曆史最好?我記得他是曆史競賽班的。沒了他,我們怎麼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古代青樓玩啊?”曉用茶杯敲著桌麵,指了指眾人。
“曆史競賽班?有這個班的嗎?為什麼我不知道?”撻疑惑地問道,眾人看了他一眼,瀦歎氣搖了搖頭:“因為你撻撻地啊!”“不許說我傻!”“我都沒有說……”“呃……”
“誰知道那家夥呢,不知怎麼樣突然就進了數學競賽班,這個學期又不知道怎樣又突然進了曆史競賽班。”
“我還是物理競賽的呢!”周撇了撇嘴。
“你?算了吧。。”菇很鄙視地看。
外麵突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的聲音打在屋簷上,敲擊著室內每個人的耳膜,忽然一個聲音夾著暴雨的嘩嘩聲傳到了七人的耳中:
“媽的,憑什麼要在我回來的時候才下雨啊!”
大家轉過頭看著聲源發出的地方,一個少年穿著他們21世紀那間重點中學的校服,一隻腳放在窗框上,另一隻在窗下晃著,笑眯眯地道:“嗨,有想我嗎?”
“沒有!”集體的聲音,然後少年的表情變成了可憐兮兮的:“怎麼能這樣。。”
“我說,你又自戀了。”曉翻過白眼。
“這個表情不適合你,換一個。”林麵無表情了。
“那換什麼?”雨挑了挑眉。“凶惡點的適合你。”周笑嘻嘻地道。
“去死,我也覺得猥瑣點的很適合你。”
“喂……我說你不不覺得你那個地方有很多水的麼?”瀦指了指原本已經被雨水弄濕的窗框。
“哇啊啊!你早說啊,害我坐了那麼久。。又裝不了帥咧!”雨猛地跳到地上,皺緊眉頭看著衣服上的一大片水跡。
“我以為外麵下暴雨,你有常識的。”
“什麼嘛。。忘了呀。哎,不管了。”雨正準備走向床邊唯一剩下的空位,菇頭突然叫道:“停住!那是我的床!”他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衣服扔給雨:“換衣服去!”
“啊?我不懂……”
“快點!”七人的吼聲。雨一驚,趕快衝到了屏風後。
集體的力量是強大的……
八個人又重新坐在了一起,雨皺著眉頭不斷地弄著自己的衣服,燈看了他一眼說:“你究竟動什麼啊?!”
“我總是覺得不舒服。。”“廢話,你覺得穿慣那種衣服的我們會那麼容易適應這裏複雜的古裝嗎?誰舒服啊?!”雨無奈了,隻好把頭靠在床的架子上,玩著床帳吊下來的流蘇說:
“你們在我回來之前在談什麼啊?”
“在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羅!”撻眨了眨眼。
“切。。還說沒想我。。”翻白眼……
“喂,那個男人對你做什麼了?”
“不要用那麼什麼的語言來問我這個問題可以不?他也沒對我做什麼啊。”
“喔~”眾人一副了然的樣子。
“嘖,什麼啊!我的語言裏根本沒含有一些XX的成分,OK?思想不純。”
“我們也沒說那裏麵有XX成分啊,你都想什麼的呀!”
“而且。。你見過我們思想純過的麼?”
“從認識你們那刻算起,的確沒有。不跟你們說這個,究竟是哪個提出來青樓的提議的?”雨終於發現一對七是不可行的,於是主動轉移話題……
“是我,你有意見?”林挑釁地看向雨。
“啊!不是,你提得太好了,我太崇拜你了~”林鄙視地看了一眼滿臉見到偶像似的模樣,扭過頭去,無視!
……
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都已經是一刻鍾以後的事情了,雨喘著氣坐回到桌子旁邊,喝了好幾口茶才平靜下來,瞪著在旁邊坐得悠閑的幾人,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後才道:“呐,對於你們進青樓簽賣身契這件事,我發表一下意見。”
眾人遊蕩的目光立刻聚集到雨身上,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麵:“對於架空這種東西呢,雖然我看過很多穿越小說,但是好像穿越黃金定律是不可改變的,可我們也要努力扭轉它嘛!像唱完歌,跳完舞之後紅遍全城這樣就免了……”
“你認為定律真的那麼容易改變麼?”林笑著湊到雨耳邊說,“我很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雨奇怪地側過頭。
“我們已經答應三天後掛牌,出台表演了。”雨好不容易做好的表情又垮了,但是這次他卻迅速恢複了自己的臉部肌肉,然後說:“那……既然是這樣,要做就做全套好了,好好排練,三天後出場唄。”一切都已成定局,雨也挑了挑眉,沒什麼要說的了。
“對!要紅的不隻是我們,還有整個青樓,我們還需要賺錢!~所以,我們要將這間……呃……叫什麼名字來著?”菇停頓了一下,大家齊翻白眼:“怡紅院……”
“嗯!怡紅院發揚光大,就這麼辦。”
周歎了口氣:“說了那麼久,實際行動是什麼?”
“呃……先來討論討論A計劃,將怡紅院現代化。”
“現代到什麼程度?”燈舉手發言。
“可以像現代的酒吧之類的啊,雖然有很多東西都很簡陋,不過像舞台啊,調酒啊,還是可以的吧?”曉也讚成。
“對了,我們三天後要唱什麼歌啊?”瀦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大家。
“到時候被逼急了自然能想出來,散會吧!”菇擺了擺手。
“看來隻有我們才會想到好好裏利用‘人逼急了啥事都做得出來’這句話……”撻邊走出房門,低聲嘟囔。
一場中心內容完全轉移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你問我為什麼?我早就說不要對這幫連起名都能扯到土豆和黃瓜的家夥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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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八人堅決在這怡紅院裏當了三天的米蟲,妍娘因為那天林對她說得話,對他們也有了些許懼意,但轉念一想,或者這八人能夠幫助到自己,於是也由著他們繼續白吃白住下去,反正掛牌以後總是會有錢賺的。
這幾天以來,雨對於自己被綁架之事難得保持了沉默,這如果在林身上,是正常的,畢竟林初一剛開學的時候讓全宿舍都錯以為她有自閉症,但是後來才知道是不熟悉再加上她少說話的原因。可是雨不同,一旦發生這種事的時候,在許多時候她都會給眾人認真描述一次,即使她的表達能力並不算太好。可現在這明顯是反常,竟然一點也不肯透露。知道菇一幹人等嚴刑逼供,圍著他大喊:“你說的話將成為呈堂證供!”而被逼的人一反往常衝動性子,悠閑地將手中從21世紀帶過來的豆花雜誌翻過一頁:“俗話說得好……沉默isgold。”然後抬抬眼:“證供上就這麼寫好了。”
“我們……可不可以扁他?”撻,414的高分低能舍長發話了。
大家很齊聲地回答:“不~好~”“廢話,誰都知道他會跆拳道的。”曉嘟囔著。
“雖然,我能搞定他,但是考慮到今晚的演出,所以我決定等演出過後再找他算賬好了,如何?”林提出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好,那我們今晚要表演什麼?”周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的樣子。
“先回去睡吧啊!今晚會睡不了的,走走走!”菇將周向門口一推,眾人再次作鳥獸散。
誰也沒聽到身後某人的一句:“打不過,我還不會溜麼?”
如意算盤打得很好,通常實行起來都很爛,很多人都這樣。
特別是上麵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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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但天還沒完全黑,街上早已人頭洶湧。但對於414的八位少年來說,這個時候正式開飯時間。看這青樓一條街熙熙攘攘,看來古時候的人不論男女都愛逛窯子啊!難道這青樓是老少鹹宜的地方,為什麼他們會看到有那麼多貌似是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和幼嫩至極的小孩子在青樓門口跑來跑去啊……
可是更多的人卻都聚集在中心舞台處,整個皇城的人都聽說怡紅院多了八個一驚天地泣鬼神方式半威脅地簽下賣身契的小倌在今天正式掛牌,這種自願賣身的人可是少得很啊!一下子冒出來了八個,於是城裏的人都希望能一睹他們的風采。而在說話之間,時間到了。
台上突然燈光四射,台下熱鬧非凡,現在我們把鏡頭轉向後台。
“我有些緊張……”撻整理了一下頭發,攥緊了衣袖。
“我也是誒。”曉深呼吸了一下,其他人都因為緊張而把衣擺捏的緊緊地。
“好了,你們……上台吧?”妍娘輕輕地將8人推上舞台,輕歎著轉過身來,望著天空的圓月,今天是十五呢!成陵,你在哪兒呢?
414全體人員就這樣站在了全城百姓的麵前,比現代T型台鎂光燈更刺眼的燈光掃射在他們身上,八人麵對台下人聲鼎沸的場景,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於是……冷場了……
瀦搖了搖對這身衣服明顯不滿的袖子道:“我們唱什麼啊?”菇思考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說:“不如就那首吧。”“哎?很好!就這樣了!”大家一致讚成。
此時台下已經一片竊竊私語,還夾有幾聲起哄的聲音,和一些紈絝子弟的催促聲。妍娘在台下也有些急了,正當她想衝到台上力挽狂瀾之時,隻見瀦和周分別搶過了古箏和鼓,雨直接拿過琵琶轉身坐在椅上,斜抱著琵琶,看樣子想當吉他了,音樂突然從寂靜中爆發,如切開了一條緊繃的線。
“YouKnowIstillLoveYouBaby
Anditwillneverchange
IwantnobodynobodyButYou
IwantnobodynobodyButYou
……”
之前在21世紀排練好的舞蹈終於派上用場。
台下已經被感染的人們之中,兩位穿著上等綢緞製成的錦袍的俊美男子看了一會台上的幾人,緩步從人群中走出。走在前麵的青袍男子側過臉輕笑著對著身後麵無表情的人說:“豐,這八人還真是可愛啊!特別是彈古箏的那個,他是完全投入到音樂裏麵的吧……嗬嗬,真像一隻貓。”而後麵的白衣男子白了他一眼:“你看上了麼?曦”“你不也有麼?嗬嗬……今天的收獲還真大。”青袍男子伸了個懶腰,往京城最大的房子,也是普通百姓做夢也沒辦法進去的地方——皇宮走去。
在舞台不遠處的一間民宅屋頂,兩名黑衣男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舞台上的幾人,其中一個開口道:“怎麼了,湖此?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哦!”被稱作湖此的人淡笑這轉身,用輕功飛快地消失在了黑夜當中,隱約留下一句話:“看著迷的是誰呢?健。”
路旁一間酒樓的二樓包廂當中,坐著三人。坐右邊的帶著揶揄的笑容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人說:“讓我猜猜,哪位是鄴王爺最近認的幹兒子呢……?”“澄,你隻要看著十年的實現落點都可以知道是彈琵琶的那位吧,不過他的彈奏方式真特別。”叫十年的男子微微皺起眉頭:“鈞!”“好,我不說。”坐在中間的男子視線落在了正在敲打著鼓得周周身上,嘴角微微挑起。
一隻小鳥輕巧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枯樹上,一眨眼之間竟變成了一個長相可愛的少年。他嘟了嘟嘴,淡淡笑開:“跳得還不錯嘛……”
這個夜晚,有許多都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