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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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走了一天路就到了誇父野北部與山脈接界的地方。
無道因為從小生活在中原,對中原的地形甚是熟悉。“前方不遠就有一個驛站,我們可以在那休息幾天。”他也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見蒼雲一路沒有步履匆忙,一路停停走走,自己原本是想趕著回太虛觀看望師父同門的,可是現在卻不是這麼想了。
“總算有個可以落腳的地了,可為什麼你的表情不是很愉悅的。”
“遼闊的誇父野隻有北部邊界就這一個驛站,往來商旅眾多,平日十分擁擠,這會又已接近黃昏,估計早就滿客了。”無道撫額。“那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們今日繼續露宿荒野。”蒼雲一副滿不在乎的一樣,天知道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哪吃過這苦頭,更別說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洗過身子,別提多難受。
“不行,至少去驛站還能吃頓熱乎的,晚上即便是沒睡的地方也有屋簷遮風擋雨。”他說的堅定,讓蒼雲煞是吃驚,心下異樣,看無道的模樣,亦不是那種吃不得苦的人,他卻不明白他其實是在心疼自己。
不多久他們便來到驛站。果然,不出所料,驛站早已人滿為患。就連吃飯的大廳也是沒有一張閑置的桌子。
“小二,這裏還有空房間麼?”無道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喊住忙碌的夥計。“客官,不好意思了,房間中午就全滿了。對不住,您今天隻能在大堂過夜了。”夥計說完便急著去忙,這才看到無道後麵的蒼雲,嘴巴無聲的張了張。“那個……客官,您要明天還不上路,明早就可以有空房間給你們,但今晚就隻能委屈下了。”“無礙,我們就等明天好了”無道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忙吧。
夥計走後又偷偷回頭看了蒼雲幾眼,這些全被他們看在眼裏,無道看蒼雲一臉淡然就覺得心裏悶得慌,有點吃味。
在大堂過夜,雖人多而雜,總比得過也露宿,也不用提防深夜的狩獵者。
可是,無道很不爽。
野外隻是提防精怪畜牲,現在要小心的卻是一雙一雙熒熒發亮的眼睛。
蒼雲實在太招搖了,他突然希望他別長成這副容貌。
睡覺時,他故意讓蒼雲睡他裏麵,好擋住那些羨豔的目光。蒼雲哪裏知道他的心思,沒覺什麼不妥就睡下了,或許是真的累了,無道很快就聽到身邊人安穩平靜的呼吸聲。
他自己卻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空微亮的時候,昨天的那個夥計就走過來了,無道本就是假寐,輕微的腳步聲他老早聽到,夥計還沒走到他就睜開了眼
“有什麼事嘛?”夥計倒是被他嚇到了
“客官,空出個房間,我剛打掃幹淨,您看……”聲音很小不想驚擾到別人,話是對無道說的,眼睛去一直在看著他的背後。
這夥計倒是有心,這滿大堂的客人,他不叫那些老弱婦孺,偏偏叫我們倆個年輕力壯的。大堂這麼多人,也是眼尖的厲害,估計昨天就上了心思一直盯著呢。
他也不道破,隨便點了個頭。“那把這位公子叫醒吧。”
“不用”無道轉身過去,把蒼雲抱起來,輕輕地,就仿佛他抱的是一個孩童,不是一個八尺男兒。“帶路吧。”直接無視夥計的瞠目結舌。
剛進房間,無道就把夥計趕走,他抱著蒼雲來到床前,並不想放他下去。蒼雲身上傳來的體溫和氣息,蠱惑著他,讓他不舍。等貪婪夠了他的睡顏,才依依不舍把他放到床上。
“抱夠了?”蒼雲突然出聲,嚇了他個冷不防。原來他早醒了,那自己抱他那麼久……無道更覺尷尬,轉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前一刻還是王子配王子的溫馨氣氛立刻就遇了大寒流。
夥計來的時候蒼雲就醒了,好歹也是有把刷子的,又是快要天亮要醒的時刻,睡得不深,能察覺到有人接近自己。沒睜眼不過想再迷糊一會的。被抱起來的時候的確被嚇到,等好容易腦子轉過來要出聲了。
但是,
溫暖,
那個人的懷抱。
早晨的帶著露水的微涼都被驅散,真的很溫暖。他閉著眼假裝睡著,縱容他的行為。
“咳咳,我去叫小二給你打盆水。”無道想打破尷尬轉身就要走,卻被蒼雲拉住動不了。“咦?”
“天還早,你一夜沒睡吧,來一起睡吧。”說話同時就把無道拽上床,等無道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躺跟蒼雲躺一個被窩了。還在詫異他力氣這麼大,就聽到他幽幽吐了句,“早上天涼。”然後沒了聲音,似乎又睡了一樣。
手卻還握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