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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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街角,遇見一個背影很像你的女子,
我隔著人群喊你的名字,世界空空蕩蕩沒人回應,
我的堅持,該如何讓這分秒想你的心停止。
-----俞灝明《愛是一個人的事》
怎麼會突然想起你呢?周佑彥。
今天其實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特別,八月的廣州還是漫長的夏天。
下午的時候,師妹來了,纏著我帶她去逛一下學校附近,我拗不過就帶著她搭地鐵去天河。廣州是個節奏很快的城市,真的很不適合我這樣懶散的人生活。但是卻街道幹淨,又現代化。我喜歡這個城市的現代化,卻不喜歡這裏的冷漠。人群中,總是匆匆忙忙的,一張張陌生的臉龐。
去體育西的地鐵站,我等師妹買票,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背影和你很像的男生,清爽的頭發,微微挑染成金黃色,背著吉他往出口處走去,我隔著人群喊你的名字。
佑彥,彥。
你沒有回頭,
哦,不。
那不是你,又怎麼會會回頭呢,你又怎麼會出現在廣州呢?
周圍依舊喧鬧的地鐵站,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愣愣的站在那裏,看著地鐵站來往的人群,眼睛濕潤了起來。
師妹走過來,
怎麼了,師姐?遇見熟人了?
呃,沒有。我嘴角撤出一絲微笑,然後和師妹離開。
彥,其實那個人也沒有那麼像你,可是為什麼呢?你的名字就脫口而出了。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過你了,如今的你,過得還好麼?
以前的事情像無聲的電影,我回頭卻已回不去了。
當年了不起的記憶,像個孩子般的愛情。
----江美琪《第幾次愛上你》
說起來沒你真的是很突然的出現在我的世界裏的。
那時候,十五歲的我還沒有把鋼琴練得很好,反而是年少的叛逆,讓我迷上了彈電吉他。
那個午後,我獨自一人在高中部的老酒教學樓後彈吉他。你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我詫異的抬頭,你一張好看的臉毫無防備的映入眼簾。
我不得不承認,周佑彥,你的確是一個有著光芒的人,不管是獨自站立還是在人群不之中,都會讓人本能的第一眼注意到,倒不是說你有多帥,隻是你有那種天然而成的氣質。
我沒有吭聲,隻是低頭,撥弄著琴弦。
你帶著笑說:“你好,江彌沙,我是周佑彥。”
“你好。”我把吉他放在一邊,抬頭看著你,不知道全校有名的王子對我有何指教。
在淺川一中你可以不知道江彌沙,但沒有會不知道周佑彥。
一個永遠保持著第一的校草,一個連續兩年全國物理奧賽的冠軍。看似標準的好學生卻挑染著微黃的頭發,貝斯彈得超級棒,這樣的理由,讓人怎麼會不記得呢?
教學樓後,你倚著爬滿爬山虎的斑寄老牆站著,清風吹來,絕美如畫。
“我想組一個樂隊,你可以做我們的吉他手麼?”
樂隊……麼?
一直喜歡電吉他,但從未想過組隊。
“可以麼?”
陽光的逆影裏,你向我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我答應了你。至今我都猜不透,那時的你為什麼會找我。
當時誰與你排坐著,白色T桖灰褲子,再穿可以嗎?
遺憾當時年紀不可親手擁抱欣賞你。
----《陽光倒流20年》
你獨自一個人彈奏貝斯的磁場,讓我無法拒絕,我想那是每一個喜歡音樂的人都不忍拒絕的。
也是你,讓我有機會見到了學習裏出了名的鋼琴美女林沄浠,也是那一次,我聽到了林沄浠唱你和SKy寫的歌,真的很好聽,宛如天籟。
我們一起訓練的時間並不多,不過大家倒也是很有默契。所以,我們在校慶時大出風頭,雖然很多人最初是為了看你和林沄浠的演唱,但是我們這個奇怪的組合真的成功了,得到了大家的肯定,讓我有了一些小小的虛榮。
那天大家很高興,收好樂器之後,我們四個人跑到校外去慶祝。
我們四個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火鍋店,我一直看著你,想菜頭你到底是怎樣的男生,在年級第一的位置上,穩穩坐著,那麼安靜的站在最高處,恍若俯視眾生的神袛。
可是短短的一個月,你的每一個形象,在從不關心的周遭認得我的世界變得鮮活起來,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其實已經有什麼不一樣了。
“彌沙,你真的不錯哦。”SKy喝著啤酒,拍著我的肩膀。
“我隻是亂彈而已啦。沄浠姐才棒!”我攪著鍋裏的湯汁,學不會你們的怡然自得,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的眼角突然留意到,在舞台上驚豔四座的林沄浠,正挽起袖子,幫你擦著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動作親昵,像是相識已久的戀人。
你和她……應該是戀人吧?同樣兩顆耀眼的星,才可以共同站在一起,每天放學,林沄浠總是坐著你的單車離開,裙角飛揚,一路歡聲笑語。
為什麼明明是很唯美的畫麵,我心裏卻開始漸漸酸澀呢?
SKy看著你們,側頭對我說:“你看他們啊!明明是青梅竹馬,常常表現得曖昧,卻又不願承認是戀人,真是服了他們。”
“SKy你好討厭哦,講了很多次了,我和彥隻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大家那麼熟悉,怎麼可以做戀人。”
你在一旁翻著土豆附和,“是啊,SKy你總這麼說會讓沄浠找不到男朋友的。”
我在你對麵,齊劉海下的那雙眼睛留意到你在林沄浠說是好朋友的時候沒原來閃亮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你笑著打趣,我敏感的察覺到你微微有些失落。
你應該是喜歡她的吧,若不然,怎麼會在每一次她出現的時候你的笑容就會變得溫暖呢?
可是,林沄浠他不知道沒事你掩飾的太好?還是當局的人看不清呢?
我隻好假裝看不到,看不到你和他在對街擁抱。
----戴佩妮《街角的祝福》
平靜的日子突然被打破,高三的整個學期,本應好好的備考,我們的聯係時間也越來越少,本以為高中生活可以平靜的過下去時,學校裏發生了一件轟動不小的事情。
那是周末,整個高三年級放月假,剛剛考完一模的學生們,都忙碌的收拾著回家的行李。
在這個北方的城市,冬天難得有了晴天,陽光照在未化的冰麵上,讓原本被一模折磨了許久的學子們,心裏輕鬆了許多。
那一天我和你約好去市中心的CD店去挑一些新的CD。
校門口,黑色加長的林肯車旁,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把身材嬌小的女生擁在懷裏,一臉的寵溺,陽光照在林肯車上,給兩個人渡上了幸福的光韻。
這樣的畫麵引來了無數人的側目,本來毫無相幹的我們可以一笑而過的,但是這次的女主角,是林沄浠。
我忘記了你臉上當時未掩飾完整的悲傷表情,隻是那一天回程時,突然下了很大的雪,我和你一深一淺的走在雪地上,我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樣的沉默,可是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心情之下,我知道說什麼,都是勞途。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相信,不是所有的愛情故事都會有美好的結局。
至少,我現在要講的不是,
也許,這些故事的主角們早已淡忘了這個故事呢?
如果你沒有出現,我的世界會不會快樂一些,
可惜殘忍時間,總要把諾言一點點摧毀。
----SHE《天灰》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關於那輛加長林肯車,關於校花林沄浠的男友,變成了校園裏隨處可聽見的話題,隻是,那是,我真的很少見到你了,每次去打熱水時,我都會不經意的從你們班路過,看見的總是你那張一塵不染的課桌,整齊的擺放著兩攞的書本。
後來有一次,我在學校裏遇見了SKy,他準備報考藝術類學校,也很少在學校裏了,說道你和林沄浠,他歎著氣說:“佑彥太壓抑自己了,一位一直忙下去就會沒事。”
也許我們四個人中,看的最清,也最明了結局的,就是SKy吧。
你幾乎是用了最快的時間離開了,本可以讀國內最好大學的你,選擇了出國。當我知道時,看見的已是你那落滿灰塵的課桌了。你最終沒有和我們道別,連林沄浠也沒有。
那日中午我習慣性的從你們班門口路過,卻看到了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林沄浠,她用白皙的手指拂去了那厚厚的塵埃,風悄悄的吹起她的長發,就如同我第一次見到她一般,依然是美麗的公主。
“佑彥真是孩子氣,為什麼走了也不告訴我們呢!”滿臉的憂傷如那些窗外的爬山虎搖曳的窗影一樣,打在她臉上,讓原本漂亮的臉多了幾分憔悴。
“為什麼要走的那麼匆忙呢,彌傻你知道麼,其實我是愛佑彥的,真的是愛他的啊!”林沄浠終於止不住,趴在你的桌子上哭起來。
過了那麼久之後,曾經讓我們覺得迷茫的事,早已變得清晰,曾經讓我們羈絆的人,卻悄然離開了。
年少的我們總是分不清什麼是愛情,等到有天真的明白了,留下的,隻有銘心的痛與無聲的回憶,最感傷的是流年,最怕錯過的卻是時間。
他們猜我們有沒有再見麵,離席了才會曉得懷念。
突然我記起你的臉,那出動依然像昨天。
----蔡依林《檸檬草的味道》
“後來呢,你們有沒有再見呢?”琴美問道。
“後來我就在這裏讀書了,就坐在這裏彈鋼琴了。”我合上鋼琴蓋,和琴美一起走出了琴房。
“原來是個沒有結局的單戀故事啊,原來最後沒有人幸福啊。”琴美撐開太陽傘,和我並肩走著。
“你漫畫看太多了吧,琴美。不是所有美好的故事都有美好的結局……”最後一句,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周佑彥,如果見麵,我一定會問三個問題:
周佑彥,在英國的你還好麼?
周佑彥,那是你為什麼會找我呢?
周佑彥,你還記得江彌沙嗎?你還記得我麼?